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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萧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得猛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沈霁川一惊,慌忙帮他顺气。
“四皇子,您没事吧?”
楚萧然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止住了咳声。
“我觉得你刚刚的提议很好,你现在就去叫上宴清和屿念,等我回行宫更衣,便随着你们一同去庄子上看砚书。”
沈霁川还有些不放心。
一步三回头。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尾。
楚萧然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沈霁川到了将军府的时候,顾宴清正在后院练武。
雄姿飒爽,威风凛凛。
看见来人,他收了气息。
“沈兄,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顾兄,陆兄昨日在宫中被杖责,伤得不轻,我和四皇子商议,要不咱们几人一起去看看?”
顾宴清擦手的动作一顿,沉沉的眸子扬起一抹愠怒。
“我不去。”
他转身进了正厅,沈霁川快步跟了上去。
“为何?”
顾宴清灌了一大口水,杯壁被他捏出了细微的裂痕。
他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
“要去你们去,反正我不去。”
沈霁川眉头紧蹙,疑惑道:“顾兄,你跟陆兄闹矛盾了?”
“没。”
顾宴清眸色冷然,像是强压着心底的怒火。
“他为了一个无媒苟合的外室挨揍,纯属活该!”
沈霁川:……
虽然他也觉得陆砚书这次是自找的。
但此时绝对不是闹翻的时候。
他还没有跟江晚棠和离。
若是那一日侯夫人松口。
陆砚书把外室抬进府。
他再也没有机会易容成陆砚书的样子进入侯府。
那他以后,何时才能见到江晚棠一面。
不行!
在陆砚书和离之前,绝对不能让他把那个外室抬进府。
今日必须得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沈霁川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陆砚书替秦初雪挨了三十大板的事情。
前朝后宫无人不知。
想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侯夫人和江晚棠也去参加了宫宴。
难道在这样的时候,
陆砚书还要让四皇子假扮成他的模样去侯府掩人耳目吗?
如果不是陆砚书属意,
难道是四皇子擅自去的侯府?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他与自己一样,担心江晚棠?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一秒不到的时间,便快速被否定。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江晚棠既然已经与他……
……与他假扮的陆砚书有了肌肤之亲。
就断然不会做出不轨之事。
她这么老实本分的女人。
怎么能容忍二夫共侍一女。
只怕她知晓的时候,为了保住名节,一头撞死。
陆砚书明明说他从未碰过江晚棠。
可那日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江晚棠分明早已不是处子之身。
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弟?
他一直都只是在利用他。
沈霁川想到这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在江晚棠不知道真相,完全接纳他之前。
绝对不能让陆砚书再伤害她!
沈霁川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底翻滚的情绪。
“顾兄,侯夫人之前顾忌秦初雪的名声,不肯让她入府,只怕经过昨日一闹,待她伤好后,便要抬为妾室入门了,若是陆兄搬回侯府,那我们所有筹划……”
沈霁川的声音还未落下。
顾宴清手中的茶碗被他硬生生捏碎,发出一道脆响。
他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筹划。
现在他只想杀了他。
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新婚夜没有圆房,给江晚棠那么大的羞辱。
正室还未生下嫡子,便要抬外室进门。
带着她入宫赴宴,对外宣称她是世子夫人。
他何曾有一星半点把江晚棠放在眼里?
陆砚书和秦初雪,只是皮开肉绽,受了点苦。
可江晚棠失去的是颜面。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
如此欺辱一个老实本分的女人。
顾宴清拿着佩剑站起身。
剑锋反着刺眼的寒光。
惊得沈霁川往身后退了一大步。
“顾兄,咱们只是去庄子看看陆兄身子如何,你拿着佩剑做什么?”
顾宴清冷嗤一声:“走。”
沈霁川:……
看着顾宴清杀气四溢的背影。
他怎么觉得他,根本不是去探病的!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马车疾驰而去,沈霁川颠得脸色煞白。
见过着急去砍人的,没见过这么着急去看人的。
路过礼部尚书府的时候,顺道把苏屿念拽进了马车。
楚萧然的马车跟他们三人一前一后,一起到了京郊庄园的门口。
苏屿念第一次过来。
看着他们三人轻车熟路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侍女一进一出,寝卧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房中传来陆砚书闷哼的声音和秦初雪凄惨的哭喊声。
侍女端着两盆血水走出来。
府医手上还沾染着没有擦净的血渍。
“啊……”
“疼、疼疼疼……”
秦初雪脸色煞白趴在床上,她双手攥紧床单,惨白的唇角被咬的鲜血直流。
但跟身上的疼痛相比,这点疼痛丝毫感觉不到。
从她清醒过来到现在,一天一夜未曾合眼。
她此时已疼得头脑发懵。
耳边传来阵阵耳鸣。
眼泪顺着眼下的乌青,浸湿了身下的枕头。
她有气无力地开口说道:“陆、陆郎,还是给我个痛快吧,我真的疼得受不了。”
陆砚书比她多挨了十大板。
自然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只是他自幼习了一些强身健体的武艺。
虽不能像顾宴清那般飞檐走壁,百步穿杨。
终归比秦初雪那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耐疼。
陆砚书闻言,冲着府医训斥道:
“你们没看到夫人疼得受不了,还不赶紧去拿止疼的汤药和将军府的金疮药!”
府医颤颤巍巍的说道:“世子,夫人刚刚用下止疼的汤药,不能再用了。”
陆砚书怒目:“不能用止疼的汤药,就去拿金疮药,杵在这有什么用?杵在这夫人就不疼了吗?”
府医吓得冷汗直流。
“世、世子,您和夫人都受了伤,将军府的金疮药,昨晚就用完了。”
陆砚书怒火中烧,刚欲起身,那处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双手猛地攥紧,咬着牙吼道:
“昨日用完了为何不说,还不赶紧让人去将军府取药,若是夫人有个好歹,本世子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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