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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专用 ,他在领取最后一批物资时悄悄多带了二十发——当时清点手续并不严格。回到临时集结点时,负责清点的战士们看见这些 几乎要欢呼出声。
这东西实在太好用了。
夜里十点左右,侦察兵传回消息:长津湖方向出现大规模车队,具体数量难以计算,至少达到团级规模。
命令下达,崖壁上的七连进入战斗状态,八具 架设完毕。
敌 队的前导是两辆装甲车。
当车队陆续通过那个急弯,大约驶过十二三辆时,崖壁上响起一声短促的喝令:“放!”
八道尾焰撕裂黑暗,公路瞬间被 与火光吞没。
装甲车辆与运兵车优先遭到打击,整支车队在狭窄弯道处停滞下来。
紧接着,崖壁各处喷吐出机枪的火舌, 如骤雨般倾泻而下。
公路上的人影在弹雨中踉跄倒地,幸存者慌忙寻找掩体。
后方车队指挥官看不清前方状况,只听见连绵的 与枪声。
他刚要询问,步话机里便传来前沿急促的呼叫:公路侧翼山脊发现大规模敌军,火力强度至少相当于一个营。
这是最前方部队根据遭受的火力密度做出的估算。
敌方的指令首先抵达前沿——必须截停攻势,那些损毁的载具得处理掉。
通讯器里静默了片刻,才传来回应:“长官,卡车还能推,装甲车勉强也行,可那台大家伙……怎么挪?”
“自己想办法!难道留着等死?”
声音里压着火。
通话被掐断。
紧接着,集结命令下达,临时防御工事必须立刻构筑起来。
他又接通了另一支部队的频道,要求派出人力清除道路障碍。
对方的装备倒是有些门道——车头焊着巨大的铲板,能在崎岖地形里硬生生开出路来。
这多半是被这片山地逼出来的本事,到处是坡岭沟壑,行进总得边闯边修。
此时,留在东侧高处的观察哨发现了动静:敌方的炮组正在装填。
消息立刻传到了何雨注耳中。
他马上派人向前线传递警报,自己则抓起两门迫击炮筒就往东赶。”梅指导员继续指挥阵地,来两个人,带上 跟我走!”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十几米外。
两名士兵各扛一箱炮弹追了上去。
梅生张了张嘴,却没喊出声。
对这个兵,他实在有些无奈——每次交给他指挥,总会冒出意外状况,最后收拾局面的总是自己。
七连阵地上,伍千里已经让人把大部分 后送到了六连,只留了两具在前线。
这场仗还不知道要打多久,万一遭了密集炮击,家伙全得赔进去。
七连打得顺手,后面三个连队却有些按捺不住,接连派人来问是否需要增援。
伍千里只回了一句:“后面有的是敌人,还怕没仗打?”
这时炮排的人传来警报:敌方炮击即将覆盖。
伍千里立刻吼起来:“留两挺轻机枪,锁死那个拐角!其余人全撤!”
阵地上只剩五个身影——两组机 ,再加一个观察员。
伍千里带人还没撤出一半距离,背后就传来了 的闷响。
他回头望去,火光裹着碎石喷向半空,其中一挺机枪的射击声戛然而止,只剩另一挺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
“连长!”
余从戎喊了一声。
那两组机枪都来自他的排,也是火力排仅剩的机枪班组。
“继续撤!”
伍千里喝道。
这种局面战前就预料到了——这地方虽险要,可面对炮火覆盖,根本就是用命去填。
“明白。”
余从戎朝机枪位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加快脚步跟上队伍。
何雨注听见空中传来炮弹划过的尖啸时,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敌方两轮炮击过后,他终于赶到了能够还击的位置。
放下炮筒,他迅速开始校准坐标。
扛炮弹的战士只跟上来一个,另一个还在后面——何雨注调好炮口时,那人离他还有十来米远。
他快步迎上去接过 箱。
“还有一个呢?”
他记得明明该有两人。
“脚崴了,还在赶。”
“那你还站着?快去接应!”
借着雪地反射的微光,何雨注看见远处有个踉跄的身影,立刻吼道。
“是!”
何雨注转身回到炮位,撬开 箱,取出炮弹调整引信,随即塞进炮管。
“咚,咚。”
炮弹离膛的锐鸣划破空气。
远处传来两声沉闷的炸响。
观察哨的信号很快传回:“命中!再打一轮,落点向后延伸二十米!”
何雨注迅速装填——“咚,咚”
“嗖,嗖”
调整角度,继续——“咚,咚”
“嗖,嗖”
箱见了底。
“快!快送上来!”
他朝正在狂奔而来的 手大喊。
对方冲到跟前时喘得厉害。
何雨注接过新箱子,利索地调整引信,再次装弹。
前方哨所传来讯息:敌军的火力点暂时沉寂,坐标方位标记出一台疑似指挥车辆。
何雨注朝那个方位 两枚炮弹,随即朝装填手喊了声“再搬两箱”,自己已冲向观察哨。
重要目标必须用 方式解决——装甲车内的敌人往往能躲过炮火。
抵达哨位后,他接过望远镜。
先扫视敌军阵地:炮击效果令人满意,火炮皆已倾覆,人员尽数倒地。
一箱 被引爆,邻近几台车辆也遭了殃。
顺着哨兵手指的方向,镜筒 现一辆侧翻的装甲车。
一群士兵正奋力撬开车门,从里面拖拽着什么。
距离超过四百米。
何雨注卸下背着的春田 ,透过瞄准镜搜寻目标。
数十秒后,一个身影被拖出车厢。
面容难以辨清,唯见那人戴着一顶军帽。
推弹入膛。
枪响。
军帽飞旋而起,那人瘫倒在士兵们的手臂间。
部分士兵抬着躯体后撤,余下的人开始向四周盲目扫射。
何雨注拽着哨兵向后疾退。
流弹比瞄准的 更危险——四百米距离并非人人都能命中,但流弹能否避开全凭运气。
更换位置后,他再度探头观察。
装甲车那边不再往外拖人,不知是已无活口,还是不敢再冒险。
夜空中骤然亮起曳光弹的轨迹。
敌军重机枪开始向周围山脊扫射,巴祖卡 也加入轰鸣。
任何疑似人影的晃动都会招来攻击。
阻击阵地的枪声再度密集,偶尔夹杂 声。
敌 炮虽已沉默,但 仍能覆盖两百余米距离。
即便从低处仰射,同样构成威胁。
何雨注找到一处射击死角。
虽无法观测后方敌军,却能清楚看见公路转弯处。
两辆加装推铲的 正在清理道路。
为打通撤退通道,完好卡车都被推下悬崖。
两名车长为获得更好视野,将半截身子探出炮塔。
何雨注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两声枪响后,他迅速转移。
继续前行一段后停下。
步兵上前拖走车长。
一发曳光弹在他藏身区域上空炸亮,各种火力倾泻而至。
炮弹破空声从另一方向传来——不是原先的 阵地,是迫击炮。
但呼啸声距他尚有一段距离。
何雨注根据声音判断方位,随即消失在山脊线后。
失去车长的 仍在推进,速度明显放缓。
刚转过弯道推开一辆瘫痪的装甲车,便被火箭弹击中。
后续 试图推开前车,却始终紧贴崖壁缓慢移动,让山上射手失去射击角度。
若想开火,必须暴露在下方弹雨之中。
但这般谨慎仍无法扭转局面。
推开一辆尚可,第二辆、第三辆接踵而至时,引擎发出异样轰鸣,车尾黑烟翻涌。
驾驶员冒险将瘫痪的前车推向悬崖。
刚露出半截车身,火箭弹便击中炮塔。
浓烟从破洞中滚滚涌出。
阵地上只剩伍千里和熊杰还站着。
远处的烟还没散尽,空气里那股焦糊味混着土腥气直往鼻腔里钻。
他们都知道,事情没完。
呼啸声是从头顶压下来的,尖利得能刺穿耳膜。”防炮——!”
两个人的喊声几乎被淹没。
来不及了。
炮弹落下的位置看不见,只知道是从很远的地方打过来的,一声接一声,震得脚下的石头都在跳。
轰响持续了三轮才停。
伍千里吐掉嘴里的砂土,喉咙发干。”还有能喘气的吗?”
阵地上传来几声零落的回应。
他转头找熊杰,没看见人,只瞧见一只从碎石堆里伸出来的手。
他冲过去扒开石头。
熊杰的一条腿被块大石头压住了,头上也有血淌下来,钢盔凹下去一块。
人还睁着眼,喘着气。
“命真硬。”
伍千里挪开石头,把他拖到一边靠着。
熊杰缓过一口气,立刻问:“指导员呢?”
伍千里没说话,摇了摇头。
熊杰闭上眼,没再出声。
“这儿!人在这儿!晕过去了!”
声音是从另一头传来的,听着有点虚。
是余从戎。
伍千里下令:“六连长送下去。
让二连补人上来。”
“我能打!”
熊杰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伤了而已!”
“下去。”
伍千里挥手让战士过来,“包扎好了再说。
仗有你打的。”
“让我看一眼指导员……”
“抬走。”
战士应声而动。
伍千里走到余从戎那边。
情况比听到的糟。
黄李文躺在地上,少了一条胳膊,人已经昏死过去。
余从戎自己肚子上也豁了个口子,一手按着自己的伤,一手死死压着指导员的断臂处,脸白得像纸。
“来人,轻点抬下去。”
他转身,提高嗓门喊:“伍万里!”
旁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到。”
“伤哪儿了?”
伍千里几步跨过去。
“哥……好多星星在转……想吐。”
声音迷迷糊糊的。
伍千里蹲下,看了看弟弟的眼睛,又摸了摸他额头。
是震的。
他拧开水壶,往伍万里嘴里灌了几口。
“晕得厉害?”
“看你有三个……哪个是真的啊……”
伍万里抬手在空中抓了抓,什么也没抓到。
“我让人扶你下去。
你这样没法打。”
“哥,我没事吧?”
“歇一宿就好。”
伍千里拍了拍他肩膀。
这时,脚步声从后面靠近。
上来的不是预计的一个班,是一整个排。
二连听说了这边的情况,直接把一个排送了上来。
带头的排长敬礼:“二连一排报到。
请七连长指示。”
“先找找牺牲的同志。”
伍千里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再看看有没有还能救回来的。”
“是!”
这一边被炮火犁过,另一头,何雨注也遇到了麻烦。
敌人从山脊背面摸上来了。
他们的通讯快得多,几公里外的命令转眼就到。
后面跟进的部队接到消息,立刻开始找上山的路径。
正好撞见扛着迫击炮、正在搜寻敌方炮位的何雨注。
何雨注没有犹豫。
他蹲下,架炮,调整,然后几发炮弹径直朝那个方向砸了过去。
炮管还带着余温就被撤下,他单手换上新的弹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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