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我,傻柱,开局救母 > 第62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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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窄窄的光带。

    他推开门的时候,那个蜷在门槛边的影子猛地一颤,抬起脸,眼眶红得厉害。

    “早饭?”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夜未散的凉气。

    影子慌忙摇头,话也说不连贯:“没、没做……我害怕,就守在这儿。”

    “夜里也在院里?”

    “不……天黑,我不敢。”

    影子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他伸手把挂在腿边的那双手轻轻拨开。”那我自己出去找点吃的。

    你随便弄点,别饿着。

    我还得去上工。”

    “别……别晚上出去,行吗?”

    影子抓着他的衣角,手指攥得发白。

    “知道了。”

    他转身朝外走,“晚上给你带甜的回来。”

    “早点!”

    他背对着挥了挥手,没回头。

    其实这一趟回来,就是想看看人是不是还好好待在屋里。

    现在看见了,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该去的地方还得去。

    鸿宾楼的后厨从早到晚都是蒸腾的热气。

    刀碰砧板的声音、油锅的嘶响、伙计的吆喝混成一片。

    稍微能喘口气的工夫,李保国又把他叫到跟前,指着一盆新调好的料让他认。

    他盯着那些红褐色的酱汁,鼻尖全是陌生的辛香气。

    天黑透了他才往回走,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推开门,甜酸的气味先飘了出来。

    桌上那盘肉条裹着晶亮的酱汁,影子正小口小口地吃,最后撑得靠在椅背上,一动也不想动。

    他当然不会知道,自己的存在让另外两个人感到了不安。

    王翠萍回到住处时,屋里不止有余则成,还有陆桥山。

    白天带人出去问话,陆桥山偶然听人提起,说王翠萍在城外见了个年轻男人,自称是她外甥。

    他当即派人往王翠萍老家的方向去了。

    不过余则成几句话就把话题扯开,引到了马奎身上,陆桥山的注意力也就跟着转了方向。

    何雨注悄悄去过爱丁堡道那个门牌号。

    离着一段距离,他就看见巷口有人影晃,于是没再靠近。

    那些盯梢的功夫是他脑子里那个东西给的,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他的痕迹。

    他原本只想找个机会,把个地址塞给王翠萍,万一遇上麻烦能有个躲藏处。

    至于那两个人正在做的事,他不想沾。

    里头弯弯绕绕太多,一旦陷进去,往后多少年都说不清。

    更怕自己没经验,反而坏了人家的事。

    既然知道了地方,他就不再整天惦记那边了。

    按着原本该有的样子,王翠萍不会出大事,只不过结局不算太好——这事以后再说,还早。

    那些人撤走还得等上小半年。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川菜那些门道全学到手。

    他记得清楚,四合院那边的时间线里,他这位师傅李保国,要到一九五五年才会动身去四九城。

    学手艺的间隙,他把从麻五那儿弄来的旧纸片又翻出来理了理。

    虽然都是过时的消息,可仔细扒拉,还是能找出些有用的线头。

    这一整理,真让他揪出好些还藏在城里的小日子残余。

    接下来那些名字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连同他们藏着的钱和东西。

    直到有一天,他脑子里那个沉寂许久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随机任务:摧毁津门小日子残余主干网络。

    已完成。】

    【奖励:静止空间扩展一千立方米。】

    “这就……完了?”

    他愣了一会儿,才琢磨过来,“看来之前处理得太粗,问话时漏了不少东西。

    肯定还有没挖干净的。”

    他凝神往意识深处探去。

    那片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虚无之处,果然多出了一大块空地,一下子宽敞了许多。

    是该好好清一清了,他心想。

    不然往后遇见好东西,都没地方搁。

    空间大了,他又出去跑了一趟。

    这回弄的是猪肉,走的是鸿宾楼的渠道。

    赵小年帮他牵的线,为此他请赵小年吃了顿扎实的。

    给钱对方不肯收,他只好作罢。

    麻五递来的线报接连落空,几处窝点早已被 扫荡一空。

    何雨注白跑了几趟后,索性放过那些看似油水稀薄的目标。

    收网前夕,他却撞上一桩大买卖——原本只想端掉某个烟贩的仓库,掀开遮掩的油布时,竟发现里头还堆着成箱的古董与 。

    他没留情面,将仓库搬得只剩满地废料。

    回屋清点时,才看清那些木箱里除了烟土,竟摞着金条、瓷器,还有印着外文字母的武器箱。

    开箱查验,里头 、 、轻机枪甚至反 炮件件齐全,足够武装整支队伍。

    丢了这批货的人,纵使何雨注不动手,恐怕也难逃厄运。

    九月秋风起时,小满的个头悄悄蹿高了些许,脸颊褪去蜡黄,渐渐透出润泽的光。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容易掉泪。

    何雨注托师父寻门路,替这姑娘办妥了身份文书与通行证件。

    眼下战事未起,盘查尚松,真打起来时纸片未必管用——但有总比没有强。

    李保国发现家里多了个小姑娘时,着实吃了一惊。

    何雨注将她的来历说得七分实三分虚,字字透着凄楚。

    老师傅下工后便跟着徒弟回去瞧了一眼,临走时把何雨注拉到巷口,压低声音道:“你小子真是走了鸿运,这分明是捡回来个俊媳妇!”

    “碰巧罢了。”

    何雨注咧嘴笑了笑。

    “这种巧事也能让你遇上?”

    李保国摇头感叹。

    何雨注没接话。

    难道要告诉师父,为了这丫头,塘沽马家已经成了废墟?虽不是他亲自动的手,收尾的却是另一批人。

    他自己没捞着好处,想来那些穿梭在郊野的队伍也没占着多少便宜。

    前些日子他路过那片宅院,只见断墙残瓦间挖满了土坑,早被搬得空空荡荡。

    八月的最后几天,李保国考校过徒弟手艺后,点头放他出了师。

    消息传开,津门厨行里又起了阵波澜。

    九月将尽时,老赵悄悄找上门来。

    他六月才进城,一直忙得脱不开身,这回是专程来谢火车上那桩事。

    老赵在四合院住过一年多,何家父子都是厨子他自然清楚。

    当时车厢里又是辣椒粉又是花椒末的,除了这爷俩谁还会随身带这些?至于为何插手,何雨注只说后来上车那伙人瞧着不正派。

    老赵对他制住歹人的手法并不意外——院里谁不知道何雨注常和许大茂在后院练拳脚?不是没人想送孩子跟何大清学艺,可这位师傅只愿收厨艺徒弟。

    这年月厨子终究不算体面行当,那些端着铁饭碗的人家,怎肯让孩子掌勺颠锅?

    故人重逢总是欢喜。

    何雨注亲自下厨整治了几道菜,老赵从没进过这样讲究的馆子,一筷子接一筷子吃得额头冒汗,满口称赞不停。

    听说何雨注已正式出师,他瞪圆眼睛竖起拇指,笑说往后定要常来讨这口福。

    “随时恭候。”

    何雨注应得爽快。

    酒过三巡,却见老赵握着酒杯欲言又止。

    “赵叔,有话直说便是。”

    何雨注搁下筷子,“吞吞吐吐可不像您的性子。”

    老赵离开后没留下任何联络方式,何雨注也没追问。

    十月的风里带着凉意,他向师父辞行,打算回四九城——心里总悬着家里的事。

    临走前他绕路去了一趟王翠萍的住处,却只见到余则成独自在家。

    何雨注立刻明白,她是因为身份暴露才离开的。

    没来找他,或许是怕牵连。

    当夜,他悄无声息地进了那间屋子,在桌上留了张字条。

    内容很简短:

    第一,任务结束后立即向上级申请撤离,一刻别等。

    第二,王翠萍平安,日后还能相见。

    第三,若走不成、被强行带走,找机会往港岛去。

    至于王翠萍,他会代为照料,保她周全。

    最后他留了个四九城南锣鼓巷的地址。

    这不是鲁莽——余则成绝不会出卖王翠萍,这行字算是给他留个念想。

    就算最终被带往那座岛屿,至少他知道妻子活着,有人照应。

    何雨注做完这些,只觉得尽了力,其余听天由命。

    那场注定的分别,他不愿当成永别。

    这个被他称作姨的人,他得想办法带回四九城,不能让她孤身回到山里,独自养大腹中的孩子。

    若她从未出现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这些事他根本不会过问,即便撞见了也可能转身离开。

    可既然她走进了他家的门,喊过那一声姨,他就不能不管。

    余则成清晨发现字条时,脊背瞬间爬满冷汗。

    他反复默念南锣鼓巷几个字,随即划亮火柴把纸烧成灰烬。

    什么人敢这样担保?还敢断言他的将来?慌乱攥住了他——就连前几日窃取那份最关键情报时,都不曾这样心悸。

    灰烬落进烟灰缸,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注满洗手池,整张脸埋进冰凉的水里。

    一分多钟后,他才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水珠。

    任务其实已在几天前完成。

    可眼下联络不上上级,这才是最要命的。

    ……

    何雨注离开余则成住处,往回走时远处门口停着几辆卡车,守卫的士兵不多,像是怕惹人注意。

    他瞥了一眼,脚步未停。

    夜色里,卡车旁的人影还在忙碌。

    那些木箱被搬上车时,搬运者的腰背都压得低低的,脚步沉得拖在地上。

    何雨注躲在暗处看着,心里估摸着箱子里装的是什么——这么沉,只能是金子。

    “捞足了纸票,这是要逃了。”

    他暗自想着。

    回家的念头暂时搁下了。

    他等着车队装完货启动,远远地跟了上去。

    拐过一个街角,趁着后车还没跟上来的空当,他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载货的车厢。

    车厢里堆得满当当的。

    他开始动手,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换出来——不能全拿走,否则车子突然变轻,前面开车的人立刻就会察觉。

    陈年的粮食、锈蚀的武器,凡是眼下不值钱又占地方的,都被他塞了进去。

    金块则被他裹进随身带的布包里。

    如此上上下下几回,替换,掩藏。

    最后他跳下车,身影没入深巷的阴影里。

    至于这车队回去后怎么交代,那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了。

    回到住处,他开始盘算离开天津的事。

    走之前,得安顿好师父那边。

    两位师父家他都去了,留下成袋的米粮和晒干的货。

    徒弟逢年过节送东西本是常情,可他送的分量实在太重。

    袁泰鸿和李保国起初都不肯收——这么送法,怕是把在津门挣的钱全搭进去了,说不定还得倒贴。

    何雨注压低了声音,把自己的推测说了。

    两位师父不糊涂,北边炮火连天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轰到津门城下了。

    真打起来,最金贵的是什么?当然是能填肚子的粮食。

    他们不再推辞,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份情。

    之后也开始悄悄往家里囤粮。

    赵小年帮过忙,何雨注也没落下他。

    推让了好一阵,对方才收下东西,哑着嗓子说往后一定去四九城找他。

    这些日子,何雨注不再去鸿宾楼了。

    他整天在各处市场转悠——菜市、鱼市、干货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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