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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开了女户,那就算他不在,他的妻子也能很好的生活了。想到此,孟榛快速提笔。
待写下所知一切,签字画押,走出知州府时,外面又稀稀疏疏落了一场小雪。
崔令媶原本想让殷二给他送把伞,但知州府外却早有女子撑着伞,在雪中静静等着他。
看到他出来,女子眸里含着泪光,温柔笑问:“我若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摸黑从州府走到紫阳?”
孟榛鼻翼微酸,赶忙快步过去,接过她手里伞笑道:“知为夫者,娘子也!”
“晚上不安全,租辆马车也用不到多少钱,实在不行你便厚脸皮一些,在知州府借住一晚。”范秋儿一边絮絮叨叨叮嘱,一边低头往他腰间系了个钱袋子。
孟榛撑着伞,不管妻子说什么,他都眸光温柔地点头说好。
“夫君,我听说新来的知州大人是个姑娘,人很好,以后北疆的百姓是不是都有福了?”
“是,有她在,你和孩子会很好的。”
“那就好,那你别想着把我和孩子送回商州了,以后我就在北疆等你。”
听到妻子的话,孟榛脚下的步子微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继续点头说好。
小雪还在落,夫妻二人的身影慢慢远去,最后相扶上了一辆小小的马车。
而与他们当晚一道离开的,还有送往玉京的密信。
次日一早,崔令媶开始大肆收集前两任知州十年来,所贪墨抚恤银的证据,只要是涉及此案官员,证据一到手,皆被她下令全部缉拿。
短短六日,她治下七名知县,便有三人被她投进了大牢,其余县丞、县尉、主簿更是多达十二人。
这些人或多或少,皆碰了抚恤银。
没一人无辜。
一下收拾了好几条蛀虫,崔令媶心情还不错,总算抽出时间回了一趟殷府。
但来得不巧,殷夫人正在待客。
她不想打扰,正想从绕路去后院,大堂里的女人已经看到了她,忽地站起来道:“如是姐,那就是阿媶吧?”
殷夫人神情淡淡的,有些不想接话。
但女人已经快步走了过去,伸手就想拉崔令媶,却避开后,她有些尴尬道:“到底还是玉京的水养人,瞧瞧咱们家阿媶这气度和小模样,整个北疆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
崔令媶笑而不语,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殷夫人也走了出来,笑道:“孙夫人若觉得玉京的水养人,大可以自己过去住几年,何来打趣孩子。”
她说着,看向女儿:“这几日累坏了吧,眼下都留青了,快回房休息会儿,晚些我让莲香给你炖碗银耳莲子羹养养颜。”
“姑母,我也要!”
一声大喊人未见,声倒是先传来。
殷夫人扭头看去,看到殷湛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跑进来,他身后还跟着进门前,特意将自己打理得整整齐齐的李时归。
李时归礼貌地给殷夫人问了声好,便迫不及待地往崔令媶头上插东西。
崔令媶感觉这次的比以往的都重,拿下来一下,发现这次不是檀香木的,而是一根金,一根玉,上面依旧雕刻着丑不拉几的戎葵和一枝春。
“崔令媶,明日开始别带木簪了,我听说金玉比较养人,玉我有很多,以后我每日都给你雕一根。”
好似从定情那日之后,除非二人独处的时候,不然少年都不喊她姐姐了。
崔令媶有些好笑。
低头去看簪子,越看对他的雕刻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表示嫌弃,当场拒绝道:“你可以把金和玉直接给我。”
“好。”
少年一口答应:“以后他们送来的金玉,我都让人直接送来给你。”
这个他们是谁,崔令媶从不追问。
见他这么听话,她有些心痒痒,笑着就想抬手。
但还不等她举高,李时归已经先一步低下头,将脑袋凑到了她掌心里,像是讨乖的小狗一样。
殷湛简直没眼看。
他妹又在将他兄弟当狗玩了。
翻了个白眼,这才瞥见家里还有个不认识的人,赶忙提醒他俩道:“有外人在,你俩注意点。”
“那我们先去后院去了。”崔令媶看了那外人一眼,拉起少年就走。
本就来着目的登门的孙子夫人见状,提步欲要追上去说什么,却被殷夫人和殷湛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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