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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里，被五花大绑着的崔太后缩在角落里，直到秦明月和宁桃进来，嘴里的布条才被人扯下。她的脚边，躺着重伤的赵疏影。
见她们进来，两人挣扎着瞪向她们，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崔太后养尊处优了一辈子，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怒道：“秦明月，哀家就算不再是大启太后，那也是先帝的女人，现今皇帝的生母，更是荣国公府的嫡姑奶奶。你们将哀家抓走，还如此折辱对待，就不怕皇帝搜查到此，诛你们九族吗？”
“那感情好啊！”听到诛九族，秦明月眼睛都亮了，掰着手指数道：“秦家九族可不少，从哪儿先诛起呢？不如就从将军府吧！”
她说完，看向赵疏影。
赵疏影心下一慌，咬牙道：“秦明月，你早就被赶出将军府了，你自己找死，休想攀扯上将军府。”
瞧到她眼底的紧张，秦明月唇边的笑意，忽然变得玩味起来。
想到了什么，她赶忙转身将宁桃拉到身旁，指着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女人道：“欢儿，老妖婆咱们待会儿再收拾，月姨现在教你如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替你娘讨一讨她欠下的血债。”
说完，她拔出自己的短刃塞到宁桃手里。
宁桃愣住。
秦明月怕她心软，话不多说，抓着她的手一刀扎进赵疏影的肩上。
鲜血溅了她们满手，她半分力道未收，紧握着她的手搅动刀柄。
赵疏影疼得想大叫，秦明月眼疾手快，另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她喉管，让她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旁的崔太后看到满脸惊恐。
“欢儿，快仔细想想，你给你娘敛骨的时候，那些骨头上哪些地方都断了，或碎了？”
说着，她收回手，幽沉的目光，更深地看向疼得面容愈发扭曲难看的女人，一字一句道：“想好了，就一刀一刀的给她讨回来！”
语罢，她松开了握住宁桃的手。
宁桃看向地上的女人，目光一寸寸冰寒：“原来当年，你就是从后偷袭，将她重伤，又击碎她肋骨，至她重伤失去反抗之力，落入鞑越人手中，最后被生生折断双腿的凶手。”
她的话每说一句，便将短刃拔出一些。
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用着比秦明月抓着她手，狠扎下去的那一刀更重、更狠的力气，砍下了她一只手臂。
剧烈的疼痛传来，赵疏影扭动着身躯浑身抽搐，狰狞扭曲的脸上，惨叫声还没发出，双腿便被人狠狠给了两脚。
寂静的破屋里，两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又刺耳
赵疏影疼得冷汗涔涔，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疼得晕死了过去。
秦明月哪能让她轻易躲过，让人弄了点冰水来，一下就将她浇醒了过来。
赵疏影半死不活地睁开眼，看到立在自己面前的红衣女子，恍惚好像看到了崔令媶向她索命来了，吓得险些又晕死了过去。
秦明月看到，冷笑了下。
旋即拿出手绢，温柔地给宁桃擦干净手上的血迹，才道：“我们家欢儿还是太善良了，不过没事，秦家不是还有两个小畜生么，断他们四条腿补上，这债啊也能加倍讨回来。”
听到这话，赵疏影忍着令她晕厥的疼痛，猛地抬起头来，眼露惊恐，颤抖大喊：“秦明月，他们可都是你的亲侄子，你敢动他们，秦焰不会放过你的！”
秦明月不屑一笑，道：“巧了，这次出山，我也不打算放过他！”
赵疏影是见识过秦明月发起疯来，有多不管不顾的。
她一点也不怀疑，她要是想对自己那两个儿子下手，只怕谁也拦不住，包括秦焰那个疯子。
想到此，赵疏影再难压住心里的害怕，惊恐之色全爬到了脸上。
旋即竟忘了疼痛一般，拖着断腿突然跪下，脑袋重重磕到地上，颤着声求道：“别动他们，当年的事他们都是无辜的，有什么仇有什么恨，你们全都冲着我来，别动他们。”
“当年的事他们无辜，那一年多前伙同一帮子畜生，玷污常欢楼金掌柜之女，事后担心事情败露，找人杀光金掌柜全家之事，他们也无辜？”
宁桃脸上腾起怒意，厉声质问：“若那两个畜生无辜，那那些被他们残害的女子，又何其无辜？”
赵疏影被质问得脸色苍白，惊恐她是如何得知这些事的。
宁桃像是看出了她眼底的困惑，冷笑道：“是不是很奇怪，你们将军府明明将锅甩到了其他人身上，应该没人会怀疑到那两个畜生，我为何会知道对不对？”
说完，不等她有反应。
她冷笑着又道：“其实这还得多亏了你，当初得知自己儿子伙同他人玷污了金掌柜之女，你担心金掌柜去找假扮成我娘的李婉华做主，会将事情闹大，于你那在外人面前，装得清风明月的好儿子前途有碍，便自作主张，找了些穷凶极恶之人，将常欢楼杀得鸡犬不留。”
“事后，你又担心毁了常欢楼，断了李婉华的敛财之地，她会找你算账，将你这个赵家早已身故的大姑娘扯出来，于是你又去找了崔云清……”
“闭嘴…不许说，不许再说了！！”
不知道是怕接下来的话太不堪入耳，还是羞耻心还在，赵疏影惨白着脸，蠕动着大声打断了宁桃的话。
“你说不许就不许啊？”
秦明月嫌恶地瞥了她一眼，抬脚将她踹到了崔太后边上，冷哼道：“你都敢做了，现在还怕别人敢说？”
语罢，她扭头柔声道：“欢儿，你继续。”
宁桃点头，继续道：“你找了崔云清，可崔云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着其母自小严苛，导致他内心阴暗，最喜折磨上了年纪的妇人。你找上他，他也帮了你，在李婉华那里敷衍了过去，你以为是自己风韵犹存，惹得他对你欲罢不能，但其实他只是把你当成了个玩物。”
“可笑的是，你都这把年纪的人了，竟还能对他伪装出来的体贴和温柔动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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