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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里的陈清清，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顾海天回来了，毫无防备的打开了房门。看见来的两个人，她立马就要去关门。
一阵争吵声后，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迅速的往楼下跑，顾盈盈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看了一眼走廊的尽头，一脸害怕的问道。
“哥，她流了好多血，我们还是送她去医院吧。”
她只是想要回她哥哥的工资，她妈说了，大哥夫妻俩吃住在家里，那些钱本来就应该交家用的。
妈妈断了她所有的零用钱，让她以后领有钱从她哥嫂哪里要，要多少就都是她的。
她没想让陈清清出事，以前她还是很喜欢陈清清的，要不是陈清清总想着让大哥跟他们家里决裂，她不会跟陈清清翻脸的。
她就轻轻的推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就把陈清清推得撞到了门把手上。
顾海林一脸嘲讽的看着吓得脸色苍白的妹妹说道。
“人可是你推得，等会儿顾海天回来了，你看他不打死你，他心里可只有那个狐狸精，没有你这个妹妹。
最好死了，死无对证！”
顾海林只是想让妹妹气气陈清清，没想到她这么厉害，直接把人推到了门上。
亏顾海天宝贝的跟着什么似得，就这么一下，就流了这么多血，没用的女人！长得漂亮有什么用!
顾盈盈浑身发抖的坐上了二哥的车，等车开出去，听二哥跟朋友说，要去公园里滑冰。
她脑海里，都是陈清清捂着肚子，血浸透她黑色的裤子的样子。
这是冬天，要多少血才会把裤子染透啊。
“哥！我...我不去了，我想坐公交车回家睡觉。”
她不想害死人，她也没想过害人。
她只是...想要点儿零用钱，想让陈清清不要总是挑拨她两个哥哥的关系，让她的家里乌烟瘴气的。
顾海林看着妹妹惊恐又苍白的脸色，一脸警告的说道。
“可别犯蠢。”
顾盈盈对着哥哥点了点头，朝着公交站牌的方向过去，直到看见哥哥的车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她才飞奔回招待所。
*
顾海天赶到医院的时候，清清正在抢救。
他看着手术室木门上方手术中三个字，大脑一片空白，膝盖发软。
他手里还拎着陈家拿回来的保温桶，里面装的是清清怀孕后，特意让南方的一名老中医，给她寄的中药。
陈德善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看见直愣愣的几乎要瘫坐到地上的顾海天，几步过去扶住了他。
哽咽着声音说道。
“别怕，你岳母也在里面，有她在，清清肯定没事儿。”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电话是招待所打来的，说是她女儿流了很多血，人已经送到医院了，让他尽快赶到总医院办理住院手续。
顾海天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对上岳父一脸安抚的表情时，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爸！对不起！是我害了清清！是我害了清清！”
陈德善到医院的时候，清清已经被推到手术室了，他到现在还没看见他的好女儿，他心里本来就疼的跟被人搅碎了一样。
看顾海天哭的浑身都脱了力，整个人都要瘫坐到地上了，强忍着心里那股难受，努力的扶着他，不让他坐到冰冷的地上。
“别难受，这样的事儿谁都不想看到，你已经做的够好的了。
你们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要是你愿意，你奶奶也是可以帮你们办理领养的，都是烈士子女，跟咱们自己生的一样。”
陈德善只以为这孩子是清清自己身子挺不住流的，顺口安抚着女婿。
大女婿多在意清清，他是知道的，他完全没觉得这是女婿的责任。
顾海天一肚子的愧疚说不出口，直到那一声怒喝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爸！你松开他！他就是个没本事的窝囊废！我姐流产之前，顾海林和顾盈盈在招待所做了探视登记！就是他们干的！”
陈毛毛说着已经冲过来把趴在他爸肩膀上的男人一脚踹坐到了地上。
他就说，好端端的，大姐怎么会住到招待所里去，又怎么突然流产，结果一查竟然查出来那两个小瘪犊子。
“肃静！里面在手术呢！”
有护士出来制止了手术室门口的混乱，陈毛毛却一肚子气没地方出，拉着那个他两天前还视为亲大哥的姐夫，去了楼梯过道里。
陈德善却一步都不敢离开手术室门口，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有什么问题。
当下最重要的，是清清能好好的从手术室里推出来。
只要清清能好好地，他愿意少活二十年。
楼道里不时传来陈毛毛大声说话的声音，少见的这回他没起身制止。
他的儿子他了解，如果不是顾海天真亏待了清清，陈毛毛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姐夫不尊重。
直到手术中三个字熄灭，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他对上齐茵安抚的眼神，一直吊着的那口气，才猛地呼了出来。
他想跟着清清一起去病房，但膝盖软的走不动路，齐茵摘下棉口罩，一瞬间就从医生的身份里抽了出来，变成了一个柔软的妈妈。
她红着眼睛，还算镇定的扶住了脸色苍白的丈夫，柔声说道。
“咱们得孩子好好地，就是清清的孩子...没了。”
陈德善紧紧握住了茵茵那双冰凉的手，沉声说道。
“清清没事儿就成，只要清清好好就行。”
他说着不顾旁边还有警卫员在，低头把头埋在了茵茵的肩膀上，带着些哭腔的说道。
“茵茵，我真是害怕，我以为...”
齐茵拍了拍陈德善的后背，这次她忍住了没有哭，只是温柔的安抚着，她这个看似越来越强硬，越来越坚不可摧的丈夫。
“不怕，有我在呢。”
这边陈毛毛从顾海天那里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包括大姐为什么跟他结婚。
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他赶走了要去看大姐的顾海天，让他先回去收拾自己的弟弟妹妹，而他坐在过道的楼梯上。
好半天都不能回神。
他们家，在圈子里也是数得上号的，怎么就到了要大姐联姻的程度？
难不成顾海林在外面宣扬的那些都是真的，没有顾伟华，就没有现在的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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