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侯爷,西边来信了。”驼背老翁说到。萧镇远收回匕首,用侍女衣袖擦了擦刀尖的血,随手将染红的帕子扔在她脸上,盖住了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
“说。”
“秦将军收了侯爷的礼,”老翁抬起那张褶子成堆的脸,“但说兹事体大,还需斟酌。”
“贪得无厌的老狗。”萧镇远嗤笑一声,“派人回复,事成之后他将拥有半壁江山。反正……”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戾,“等本王坐稳了龙椅,给他多少,还不是本王说了算?”
“是。”老翁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事。咱们安插在朔方的人递来消息,顾明澜三日后要亲赴西疆。”
萧镇远动作一顿。
暖阁里静了一瞬,只剩侍女压抑的抽泣声,和炭火噼啪的轻响。
“顾明澜……”萧镇远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一块硬骨头,“她倒是碍事。”
他起身,踱到窗边。窗外是他经营了三十年的北疆,总有个女人挡着他更进一步的路,像根刺,扎在他眼里,心里。
“侯爷,可要派人……”老翁做了个划脖子的手势。
“不必。”萧镇远抬手制止,“顾明澜敢去,就说明她有把握应对突如其来的瞎暗杀。这个臭女人……”他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残忍的兴味,“她威风的了几时呢?这天下注定是我的!”
他转身,走回软榻,靴子踩过侍女流血的手,侍女疼得浑身痉挛,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传令下去,”萧镇远重新坐下,“让狼崽子们好好练手里的兵。”
“是。”老翁应声,又补了一句,“侯爷,你先前脸玩烂的侍女,那个叫翠儿的,是西疆秦烈送的。就这么……”
“杀了。”萧镇远打断她,抿了口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碾死只蚂蚁,“他若想讨好本王,就得拿出比女人更值钱的诚意。”
趴在地上的侍女闻言一颤,绝望的闭眼,一是为上一个宫女可惜,二是对自己的未来不抱一丝活下去的幻想。
老翁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暖阁里重归安静。萧镇远独自喝着酒……
“顾明澜……”他念了一遍长公主名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笑。
“等本王拿下这江山,第一个要你跪在本王脚边,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
顾谨言手里拿着刚刚送到的密报。上面的字迹力透纸背:
“长公主殿下亲赴西疆。北疆萧镇远愈发明目张胆的勾结戎狄。”
他把密报凑到烛火上,看着火舌舔上纸角,把整张纸都烧成灰。然后转身,走到巨大的疆域图前。
地图上,朔方、西疆、北疆,三个点被顾谨言专门用红墨圈出,“陛下,”张德全轻手轻脚地进来,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该用药了,这药能调理好您身上因下毒而不举的根器。”
顾谨言没接,目光仍在地图上。“太后那边有什么动静?”
“慈宁宫一切如常。”张德全将药碗放在一旁,低声道,“柳姑娘午后又去了文华殿,说是给林娘娘送点心。不过林娘娘对柳姑娘态度很冷淡。”
“送点心?”顾谨言眉梢微动。
“是。不过林娘娘好像呛了柳姑娘几句…”张德全顿了顿,“柳姑娘走时,脸色不大好看。”
顾谨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做得对。戏要做得真,就不能让对方觉得太好拉拢。推拒几次,再“勉为其难”地收下,才更可信。
“太后没起疑?”
“应当没有。”张德全道,“老奴安排在慈宁宫的眼线告诉我,太后听闻此事,只笑了笑,说‘小姑娘家,脸皮薄,要面子。多送几次,总能服软的’。”
顾谨言点了点头,端起那碗汤药。药汁浓黑,气味苦涩,他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