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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曹磊要么玩游戏，要么刷短视频，要么就靠在椅子上睡觉。
只有熊小萍轻声喊他递杯水，要上厕所了，他才含糊地应一声，磨磨蹭蹭半天才动。
基本上不主动关心熊小萍的问题，也不跟她聊天啥的。
苏阳这边，则时不时帮李春兰按摩一下腿部，后背，缓解麻木，或者削点水果，弄点小零食吃。
还帮她找了几部电视剧，双方还讨论了一阵，骂了几个演员。
熊小萍看着两边鲜明对比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
但能咋办？还不是只有忍着！
转眼到了傍晚，曹强拎着一个保温桶匆匆走进病房。
他一进门，目光扫过病床，瞬间脸色一沉。
“曹磊！你眼瞎啊？”曹强语气里满是怒火，“你妈输液快输完了，你看不到吗？就知道打游戏！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妈的？”
熊小萍一惊，迷迷糊糊清醒过来，她刚刚已经睡着了。
曹磊皱着眉反驳：“喊什么喊？现在留置针都有防倒流功能的，哪怕输完了也不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曹强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妈骨折住院，让你过来陪护，你倒好，就在这打游戏！万一空气进了血管，出了大事怎么办？”
“能出什么大事？至于吗？”曹磊也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都说了现在留置针有防倒流功能，我看那些老年床，没人盯着的不也没事？你就是小题大做。”
“我小题大做？”曹强越说越气，指着曹磊的鼻子严厉批评，“我养个儿子就是为了危难的时候能搭把手，你这样的态度，还不如不来！来了也是添乱！”
“行了行了，你们别吵了！”熊小萍连忙开口打圆场，“老曹，你别生气，磊磊还小，不懂事，他能来守着我就不错了，别对他要求太高。”
“小？他都多大了？”曹强一把甩开熊小萍的手，语气依旧激动，“他都结婚当爹了，还小？就是你从小太溺爱他，才把他惯成这样，眼里只有自己，没有别人！”
“哎哟都说了别吵！”
“我这叫啥吵？我不说他两句，他无法无天了！请他来是陪护的，不是来这耍假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而曹磊，看着父母争吵，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拿起手机和耳机，直接走了出去。
苏阳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想笑。
这就是那些老一辈心心念念的“养儿防老”？
这都还没到老得动不了的时候呢！
当妈的才五十多岁，骨折住院，儿子就已经嫌弃敷衍成这样了、
真等以后七老八十，卧病在床，需要人端屎端尿、悉心照料的时候，恐怕早就转身跑了！
还谈什么养老？
几分钟后，两人吵完。
熊小萍毕竟是病患，哪怕再不对，曹强也要让着她。
熊小萍拨通曹磊的电话，语气放软，好说歹说，才把曹磊劝了回来。
曹磊回来后，脸上依旧带着不耐烦，一言不发地坐在板凳上，低着头刷手机。
熊小萍则又是劝导：“磊磊，别生气了，你爸也是急了，他也是为了我好。你就再好好照顾我一天，明天下午你爸就来换你，好不好？”
曹强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态度放缓了一些，看着曹磊说道：“行了，我也不骂你了，你就再守一天，明天下午我来换班，你后面做你的事就行。”
曹磊皱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很快。
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
苏阳依旧早早起床，买了温热的早餐，正陪着李春兰慢慢吃。
而曹磊，今天稍微起来得早些了，但还是9点才起来，勉强赶上医院食堂最后一波早饭。
伺候完早饭后，依旧瘫在板凳上，要么刷短视频，要么时不时打游戏。
仿佛身边躺着的不是自己的亲妈，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奶奶！”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熊小萍一看，是童倩牵着孙子涵涵走了进来。
原本还一脸敷衍、无精打采的曹磊，听到声音，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变了模样！
他立刻放下手机，脸上堆起满满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这关切的模样，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老婆你怎么来了？还把涵涵带来了，路上冷不冷？”
曹磊伸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涵涵的头，又帮童倩理了理衣角，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都说了你在家照顾孩子就好，不用特意跑过来。”
童倩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我今天请假，在家也没事，就带涵涵来看看你和妈，顺便给你带点换洗衣物。”
涵涵仰着小脸，抱住曹磊的腿，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乖儿子，爸爸很快就回家陪你玩。”曹磊弯腰，把涵涵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他，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涵涵今天乖不乖？有没有听话？”
“我很乖！”涵涵用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到曹磊嘴边，“爸爸吃糖，这是二姨前天给我的，可好吃了。”
“哎哟，谢谢了。”曹磊笑着接过糖，又剥开糖纸喂给涵涵，又细心地帮他擦了擦嘴角，“慢点吃，别呛着。”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童倩，语气依旧温柔：“老婆，你坐，我去给你倒杯水。涵涵，你吃不吃香蕉？”
“要吃要吃！”
“好！爸爸给你剥香蕉！”
说完，曹磊快步走到饮水机旁，先是接了一杯温水，递到童倩手里。
然后又给儿子拿水果和零食。
这全程，曹磊的眼神简直都像是黏在童倩和涵涵身上！
语气温柔，动作细心，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病床上的熊小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心里像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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