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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吧。陆书梦真是瞠目结舌,问道:[你们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那头很快回复,语气理所应当:[不管你有多少,养你这么大了给家里做做贡献怎么了。]
两眼一黑。
陆书梦划出消息屏幕,盯着“妈妈”的备注看了好一会,直到弹出视频通话。
妈妈二字显得额外大,大到陆书梦无力。
“没良心的白眼狼,怎么,长大了翅膀硬了,要把我们对你的养育之恩忘掉了是吗?”
陆书梦微微有些应激。
“你们给弟弟买房买车,为什么没想过给我买?”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什么车房?等你嫁出去了就什么都有了。”
“我想自己买房,我不要拿身上的价值去换一个陌生的家。”
“这我管不着,但你作为姐姐,多帮衬着家里,让你弟早点把婚结了,好给我们家传宗接代……诶!你个死丫头!”
陆书梦挂断了电话。
什么时候母亲变得这般刻薄,脸上充斥算计与不满。
陆书梦逐渐变得淡漠,没再向之前一样询问母亲爱不爱她。
她叹了口气,在对话框里慢慢敲下几个反复斟酌的字:[我只能给你两千,别的我没有。]
又删掉,又打上,又删掉……
直到手机界面模糊得不像样,陆书梦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不远处,电脑屏幕黑掉了。
无数虚空的丝线破开时间的缝隙来到陆书梦的身边,将她团团包围。
如果拥抱有温度,如果眼泪有温度……
一些丝线缠在陆书梦的手上,一些渴望为她擦去流不尽的眼泪,一些拼命凑近她的怀里,因为没有触感急得团团转。
似有所感。
陆书梦望向那台黑掉的电脑。
一股股烫心的温度涌遍全身,拨开蒙住的亲情阴霾,她点击了发送。
她不愿再删除自己的情感。
“谢谢。”
*
巨大的疲惫感扑面而来,陆书梦一头埋进被窝午睡。
睡得不是太好。
雾蒙蒙的阴天,一个烧得滚烫的女孩蜷缩在床上,虚弱得不断咳嗽。
她支撑着想要起床,强撑着身子一步两步下床,扑通几下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支棱半天,晃晃悠悠地走到厨房。
碗还没洗、饭还没做呢——
她有些委屈,打电话给妈妈,说她发烧了,能不能不做饭,却遭到了剧烈的抨击。
严厉的母亲像个恶魔一般凶她吼她骂她,诉说自己每天多辛苦多累,而她却想着偷懒耍滑。
女孩绝望地放下手机,又连打了几个喷嚏,无力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捧起碗,放入刺骨的冰水中。
一不小心,碗摔了。
破碎瓷片四射,脚踝一阵阵刺痛,她却恍若无感,豆大的泪滴滚落脸庞,她蹲下身看着碎碗,惊恐又崩溃:“完了,怎么办……”
骤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降临在她的目前,一只猛虎狠狠踩住了她的脸,爪子刺入她的骨肉,嘴里却发着妈妈的声音。
“没用的赔钱货,把家里值钱的碗摔碎了!我当年卖不出你,我就该把你给扔了,丧门星,什么都干不好!”
她痛苦地扭动身体,朝妈妈下跪:“我错了妈妈,我错了——好痛好痛好痛,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打我了——”
另一只老虎沉默着,面色不虞到了极致,那是永远沉默的爸爸。
缺席的,且享受巨大权利绝对话语权的爸爸。
她被扔了出去。
黑暗中不断长出眼睛,她被血肉模糊地留在空地,虚弱得无力反抗周围虎视眈眈的猛兽。
它们会将她吃得渣都不剩吗?
她又痛又饿,不好吃。
算了吃吧,这样她就永远都不会痛了。
这样想着,她觉得身上的疼痛都消散了些。
“喵~”
一声猫叫在寂静无声的夜额外响亮。
紧接着,她的脚踝痒痒的,一只黑猫在舔她的伤口,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光线稍微亮了些。
她才发现猫居然在流泪,圆眼盈不下那么多眼泪,有些甚至滴在了她的腿上。
“喵……喵……喵……”
猫好像比她还要难过。
也许猫带来了希望,妈妈出来找了她,还是把她叼回去了。
她只是个孩子,如果回不去家,那她还能去哪呢。
于是,她回去又磕头又下跪又狂扇自己巴掌,许诺她以后一定会好好听话。
妈妈终于扬起了笑容,将她抱在怀里,给她的脚踝上药,温柔得不像话。
老虎?不,那是妈妈。
妈妈爱她,妈妈关心她。
她又有劲干活了,全家都等着她的饭呢,她可不能倒下,可是好晕好晕……
她来到客厅,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想说的话又咽回喉咙。
当她失望的返回厨房,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梦境破碎。
陆书梦迷茫地睁开双眼。
温以蔓已杀到门口。
“梦啊,寺庙去不去,最近那个永安寺来了个有名的神棍,一卦难求,姐给你搞了一手,保管给你算得明明白白的!”
卦?神棍?
闺蜜真是世界上事事有回应的好姐妹。
陆书梦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好,那去吧。”
*
平时空无一人的永安寺此刻居然被堵得水泄不通,真应了那句,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大家都素素质质地排着队,探头探脑,各有所求。
温以蔓指了指排得很前面的卷毛帅哥,运筹帷幄道:“姐的舔狗,异常好用,我说我要卜卦,二话不说帮我排队拍了一上午。”
说罢,温以蔓招手让陆书梦取代卷毛帅哥的位置。
“我排一上午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
卷毛帅哥不情不愿地让开,但在看到温以蔓那绝世神颜后,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温以蔓冷下脸:“嗯?”
卷毛帅哥嗓子夹得冒烟,凑到温以蔓跟前,又说好话又转账的,把温以蔓哄得言笑晏晏,当即决定让他当第一舔狗。
陆书梦眼神示意感谢,很快进到了大门,面前排着稀疏几个人,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白发的老头端坐在寺庙临时搭建的亭子里。
看着倒是很有电视剧那种仙气飘飘的道士范,慈眉善目,一袭布衣随风清扬。
到她了。
“小友近日可被不好的东西缠上了?”
如沐春风,一针见血。
陆书梦疯狂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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