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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正厅,灯火通明,气氛肃杀。家主苏震山高坐主位,面色铁青,手中那柄象征家族权力的紫金锤重重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盏跳动。下方两列,苏家长老分坐两侧,人人神色凝重,屏息凝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逆女!”
苏震山一声怒喝,目光如炬,直射向大厅中央那个单薄的身影,“私自离家,勾结外人,残害同族!苏清婉,你可知罪?”
大厅中央,苏清婉一身素衣,发丝微乱,却站得笔直。她抬眸直视苏震山那充满威压的双眼,神色淡然,毫无惧色。
“女儿不知何罪之有。”她的声音清冷,穿透了大厅的死寂。
“还敢狡辩!”左侧首位,大长老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他须发皆张,怒目圆睁,指着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赵德等人,“人证物证俱在!你私通城卫军,设局陷害家族管事,意图动摇苏家根基,这难道不是罪?”
苏清婉尚未开口,右侧首位的三长老却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大长老此言差矣。据我所知,是赵德等人私自带人围剿大小姐在先,大小姐正当防卫在后。怎么到了大长老嘴里,反倒成了蓄意谋反?”
“三长老这是何意?偏袒逆党吗?”大长老怒目而视。
“够了!”
苏震山一声暴喝,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目光阴沉地扫过下方争吵的长老,心中烦闷至极。苏家内斗已久,今日之事,不过是彻底爆发罢了。
“清婉,”苏震山目光重新落回苏清婉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一向柔顺,我不信你会无故生事。今日之事,你若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父……可以酌情处理。”
一直沉默旁观的继母李氏,此刻终于忍不住了。她从侧位起身,眼圈微红,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老爷,清婉这孩子……怕是被邪祟迷了心窍啊!”李氏哭诉道,“她离家数日,归来时便性情大变,不仅对同族大打出手,还……还勾结外人对付自家人。我那苦命的灵儿,昨晚听说姐姐回来了,还高兴得睡不着觉,哪知……哪知姐姐竟是这般狠心……”
她一番哭诉,字字泣血,仿佛苏清婉真是个忘恩负义、六亲不认的妖孽。
苏清婉冷冷地看着李氏表演,直到她演不下去了,才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邪祟迷心?狠心?”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李氏,“继母这顶帽子扣得倒是好。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
她转头看向苏震山,朗声道:“父亲,女儿离家,是为了寻找治好腿疾的机缘。女儿归来,本是喜事,却不想继母与赵德等人,竟欲置女儿于死地!废弃矿场一事,乃是他们设局欲杀女儿灭口,女儿侥幸逃脱,并非勾结外人,而是向城卫军求助以保性命!”
“你胡说!你有何证据?”李氏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证据?”
苏清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女儿自然有。”
她拍了拍手。
一直被按在地上的赵德,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满脸惊恐,眼中满是绝望。
苏清婉走到赵德面前,蹲下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开了他嘴上的布条。
“大小姐……大小姐饶命啊!”赵德一开口,竟是求饶之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李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赵德尖叫道:“你这刁奴!你胡说什么!还不快说,是大小姐勾结你,陷害夫人!”
赵德浑身颤抖,他抬起头,看向李氏,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夫人……对不住了。小的……小的不想死啊!”
他“砰砰”地磕着头,对着苏震山哭喊道:“家主明鉴!是夫人!是夫人指使小的带人去废弃矿场截杀大小姐!夫人说,只要除掉大小姐,她就能坐稳主母之位,二小姐也能继承家业!小的……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你……你放屁!”李氏气急败坏,冲上去就要踢打赵德,“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看你是被大小姐收买了!”
“够了!”
苏震山猛地站起身,一股强大的灵压瞬间笼罩全场。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死死盯着李氏,又看向地上的赵德,眼中杀机毕露。
“赵德,你可知污蔑主母,是何罪?”
赵德浑身瘫软,哭道:“小的……小的有证据!夫人给小的密信,还有那迷魂散的药瓶,都在小的怀里!那是夫人给的,说是事成之后,赏小的一百颗灵石!”
苏清婉适时地从赵德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和一个青色小瓶,恭敬地呈给了一旁的执法长老。
执法长老检查过后,脸色一变,将信和瓶子呈给了苏震山。
苏震山看完信,又闻了闻药瓶,脸色铁青,双手微微颤抖。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苏家的天,要变了。
苏清婉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李氏虽然失势,但苏家内部的毒瘤远未清除。而她,将用这把刚刚点燃的火,将这一切,烧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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