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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国清站在后罩房门口，手里的烟夹着没点，看着聋老太蹲在地上给广中擦手。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聋老太这么耐心的教导一个娃儿。
按照原本四合院的剧情，这老太婆同样会为了养老问题无所不用其极，拼命的给傻柱洗脑，联合易中海祸害整个四合院。
可现在根本就不具备这样的因素，一个孤寡的老人，能有什么追求？
无非就是因为养老的问题魔怔罢了。
设身处地的想想，在这个年代无儿无女，就是一个老人，你不算计，那恐怕就得被无数人算计你，要么惨死，要么家产被人强占。
倒不是说刘国清悲天悯人，因为这个年代的老百姓就是这么的现实。
到了后世，即使你孤寡，在农村也有五保户，政府会照顾你到死，到死之后财产充公，那些福利机构不见得比你的亲儿子差多少——妈的，有多少老人到了年迈，亲生子女都懒得管你。
聋老太抬起头看见刘国清站在门口，脸上的褶子堆起来，笑嘻嘻地走出来，“国清，你生了一个宝藏儿子啊。”
刘国清笑了笑，“聋子，我生个宝藏儿子，关你什么事儿？”
刘广中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椅子上的布老虎，正要往嘴里塞，被聋老太一把拉住，从兜里掏出一块新手绢，仔细擦了好几遍才递过去，“臭小子，脏得很。”
刘广中接过布老虎，笑嘻嘻地说，“谢谢聋子姑姑。”
聋子姑姑。
即使是刘国清听了也不由得哑然失笑。
他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什么聋子姑姑，聋子那是我叫的，人有名字，叫左青。”
聋老太的身世，刘国清还是听大嫂说过的。
过去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后来家道中落，不知道怎么的就住进了四合院。
人虽是丫鬟，但也是有些学识，尤其是鉴赏这块的造诣不低。
之所以过去她念叨什么烈属，什么给红军送草鞋，可能还真有，但因为无从考证，到底是红方还是蓝方，连她自己都无法证明，这事儿就只能成了念叨，街道没法给她定烈属。
那年代混乱，在北平城，有城工部，有军统、中统、党通局，各种身份，而且大多数是上下单线联系，上线一旦没了，下线想找回组织、证明身份，难如登天。
所以搞地下工作的，这几年是真的惨。
尤其是香江姓潘的出事，加上李部长走得早，受到的冲击最大。
搞情报最惨的就是没朋友，没有真朋友，就算是落难了也没人愿意帮你。
聋老太听到“左青”二字，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很快又恢复了。
她确实有个大侄子，可现在过去了二十年，不提也罢。
刘广中仰着脸，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左姑姑。”
聋老太开心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伸手摸了摸广中的脑袋。
刘国清见广中也乐意在这院里玩，索性就丢给聋老太先看着。
“好了，我先去看看正中大中。”
走到中院的时候，西厢房一个六七岁的娃儿突然从贾家隔壁跑出来，紧随其后的是朱大妈的怒斥，
“棒梗，你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棒梗笑嘻嘻地跑着，一头撞到了刘国清的大腿上。他抬起头，愣了一下，赶紧道歉，“啊，对不起，三太爷爷。”
朱大妈追出来，看见刘国清，赶紧刹住脚，“呀，刘三叔回来了。”
刘国清问怎么了。
朱大妈气呼呼地说，这小崽子偷了她家里的糖。
刘国清纳闷。贾家现在的条件也不差啊，贾东旭是九级工程师，都这条件了，还能养出一个盗圣？
他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棒梗，“你偷东西了？”
棒梗不回答，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起来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屋里头秦淮茹抱着怀里的小当出来，看见这阵仗，赶紧说，“哎，三爷爷不好意思，棒梗冲撞你了。”
刘国清摆摆手，没接她的话茬，低头看着棒梗，声音放沉了，“你偷东西了对吗？”
棒梗死不承认，嘴硬得很，“我没有，我没偷。”
朱大妈指着棒梗手里攥着的两颗水果糖，“还没偷？那糖是我昨天买的，上面还贴着价签呢。我说你实在想吃，你就告诉我，我给你就是嘛，至于偷吗？”
棒梗可劲儿地哭，哭得撕心裂肺，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刘国清摇了摇头。这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势必会偷金。
这事儿往小了说不是大事，但是往大了说就是天大的事儿。
现在不教，以后就教不了了。
“这里是轧钢厂职工住宿的地方，让保卫科过来批评教育。”
秦淮茹脸色白了，张了张嘴想求饶。
刘国清没给她机会，“咱们轧钢厂的职工都有育红院，这孩子没教育好，育红院也有责任。这个贾梗，教育不好，你们做父母负主要责任。他现在偷，在院里偷，将来出去外头偷被抓住了，丢的是整个四合院的脸皮，是整个轧钢厂职工的脸皮。”
秦淮茹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从乡下来的，好不容易把婆婆搞走自己当家，结果儿子又偷窃。
她没别的本事，就想着用哭泣来求情。
刘国清最烦的就是这种——自己做错了不审视自己，反而想用眼泪博取同情的行为。眼泪值几个钱？
“你也别哭了。东旭在厂里工作，工厂负责你们孩子的教育。你看你除了带孩子，什么都不用干，还教出这样的孩子。你这女同志，思想觉悟相当不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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