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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诚拿起手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光刻机研发成功，它所带来的市场份额和年利润将是一个惊人的数字。而且，如果能够实现量产，不仅可以打破国外的垄断，每年还能为国家节省大量的外汇。更重要的是，光刻机的上下游产业链将会带动大量的就业机会，产生无数的连带效益。这些数字，你肯定比我更了解。”电话那头的王侯亮听到这话，喉咙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像是有块滚烫的石头卡在那里。
他的语气瞬间变得局促起来，说话也没了之前的流畅，字句间都透着小心翼翼：“江少，我当然知道这项技术的价值…… 可是，我们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啊！漂亮国那边的动作越来越大，对我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芯片禁令一道接着一道，好多企业都快撑不下去了，如果国产芯片不能尽快取得突破，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
邱易禾原本想站起身，对江诚说自己来煮水就好。
可当她听到两人的对话，身体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刚抬起的屁股又缓缓坐了回去。
她脑袋晕乎乎地坐在餐桌前，双手下意识地捧着发烫的脸颊，目光紧紧追随着江诚的身影。
无数信息在脑海里盘旋。
光刻机？国产芯片？
上次跟着江诚去安全局时，她只看到那里戒备森严，工作人员行色匆匆，却不知道他去办的竟是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
现在想来，那些人看江诚的眼神里，分明藏着期待与敬畏。
江诚丝毫没在意邱易禾投来的目光，径直走到她面前，从那个印着药店标志的塑料袋里拿出退烧药。
撕开包装仔细阅读说明书，连不良反应和禁忌事项都看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的王侯亮见江诚久久没说话，也不敢吭声，只能屏住呼吸等着，
看完说明书，江诚将说明书折好放在桌上，才继续开口。
却没接王侯亮的话茬，反而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根据我们的测算，如果完全自主掌握 7nm 以下制程，年利润至少在千亿级别…… 而且这还只是直接利润，如果算上带动整个产业链的价值，从上游的精密仪器制造，到下游的电子设备生产，那将无法估计。你说，面对这样的利益，我能同意共享吗？”
王侯亮明显顿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他的声音变得格外谨慎，像是在掂量每一个字的分量：“这点我们知道，技术的价值怎么估量都不为过。要是您同意共享技术，相关的补偿政策我们都能谈，税收减免、政策扶持、专项补贴…… 虽然不能补贴到完全一样的利润，但我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让您的损失降到最低……”
听到这里，邱易禾震惊得差点打翻面前的水杯，她连忙稳住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眉头忍不住紧紧皱了起来，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江诚竟然掌握了光刻机的核心技术？
如果这是真的，而且他说的年利润属实，那他岂不是能在短时间内直接一跃成为华夏首富？
这样天文数字般的利润，王侯亮却想让他拿出来共享。
这确实有些强人所难，换作任何一个商人，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可转念一想，按王侯亮说的，现在国家在芯片领域处处受制于人，漂亮国的制裁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如果能共享这项技术，国家的芯片产业就能迎来曙光，发展肯定会更加飞速，那些濒临绝境的企业也能得救。
一边是个人利益，一边是国家大义，这道选择题，太难了。
水壶的水没有加满，很快咕噜声就响了起来。
很快，江诚又走进了厨房。
此时水壶已经发出了"嘀"的一声提示音。
江诚转身走进厨房，白色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印着蓝色花纹的玻璃杯，动作娴熟地倒了一杯温水。
又往里面兑了些凉水，用手指试了试水温，才端着杯子走回餐桌，轻轻放在邱易禾面前。
邱易禾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退烧药的铝箔包装被江诚修长的手指撕开，发出轻微的 “咔嚓” 声，这细微的声响却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神经，让她睫毛轻轻一颤。
她看着江诚骨节分明的手将白色药片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摆弄什么珍宝，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心跳也漏了一拍。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仿佛他每天都会这样照顾她的起居。
虽然很多时候她都发现江诚这个人很温柔很细心。
但是大多数的时候，还是觉得他是个渣男的，
尤其是上次他跟女朋友视频时，还故意把自己压在床上，那种暧昧又危险的气息让她至今难忘，还有上次在厕所，他硬往她嘴里塞东西的霸道，都让她对他充满了戒备。
就在邱易禾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时，江诚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药吃了。”
这声音仿佛具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直接穿透了她的思绪，将她从遐想中拉回现实。
邱易禾猛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江诚深邃的眼眸撞在一起。
餐厅温暖的灯光映照下，他眼睫的阴影落在眼睑上，轮廓分明的侧脸被勾勒出浅浅的阴影，整个人看起来既神秘又温柔，和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邱易禾有些猝不及防，脸颊瞬间涌上一股热意，也引起了电话那头王侯亮的注意。
“这…… 江少，如果您很忙的话，那我先不打扰您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仔细考虑一下，这关系到整个国家的芯片产业啊。”
王侯亮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迟疑和不安，像是怕打扰到江诚的私事。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邱易禾迅速拿起碟子里的药片放进嘴里，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才稍微压下了心底的悸动。
她心里清楚，王侯亮之所以如此低声下气，完全是因为江诚的身份特殊，掌握着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技术。
若是换作其他普通企业家，王侯亮恐怕根本不会如此谦卑，毕竟能和国家合作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识趣的都会选择接受，哪里还敢讨价还价。
听到这，江诚话锋一转。
“哎哎哎，着急挂电话干嘛，我话还没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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