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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劫匪趴在地上,拼命挣扎,但就是站不起来。

    克莱因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别动。”

    他的声音很平静。

    那几个劫匪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克莱因转过头,看向商队头子。

    中年男人还跪在地上,手臂上的血已经凝固了,在衣服上留下一片暗红的痕迹。

    他抬起头,看着克莱因和奥菲利娅,眼里满是惊恐和感激,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谢谢两位大人……”

    他的声音发颤,几乎是哽咽着说的。

    “要不是两位大人,小人今天……今天就……”

    他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了下来。

    克莱因摆摆手。

    “没事了。”

    他走到光头汉子身边,蹲下身,伸手在他怀里摸了摸。

    摸出一个布袋。

    打开,里面是几枚银币,还有一块铜牌。

    铜牌上刻着字:西境巡防司,第三营。

    克莱因看着铜牌,眉头微皱。

    看来这家伙没说谎。

    克莱因把铜牌收起来,站起身。

    奥菲利娅走过来,看着他。

    “怎么办?”

    倒不是担心巡防司来找麻烦,只是担心接下来的行程。

    不过,还是先把眼下这些人解决掉好了。

    克莱因想了想。

    “先把这些人绑起来。”

    他看向商队头子。

    “你们有绳子吗?”

    商队头子连忙点头。

    “有、有的!”

    他挣扎着站起来,捂着受伤的手臂,跑到马车旁,翻出几根麻绳。

    “大人,这些够吗?”

    克莱因接过绳子,走到那几个劫匪身边。

    他用魔力压制着他们,然后一个个绑起来。

    绑得很结实,手脚都绑了,还在腰间多绕了几圈。

    奥菲利娅站在一旁,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处理?”

    克莱因绑完最后一个劫匪,拍拍手。

    “送到最近的城镇,交给当地的治安官。”

    他看向奥菲利娅。

    “你觉得呢?”

    奥菲利娅沉默了一会儿。

    她看着地上的劫匪,又看看那块铜牌,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奥菲利娅微微颔首。

    商队头子捂着手臂,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他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看向克莱因和奥菲利娅的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感激。

    "两位大人,咱们……现在去哪?"

    他的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甚至连站直身子都有些困难。

    刚才那场厮杀对他来说太过惊心动魄——他见过许多佣兵,也见过镇守军的士兵,但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两位一样强大的存在。

    尤其是那位金发骑士小姐,一剑就斩了匪首。

    那一剑快得他根本看不清轨迹,只看到一道金色闪光划过,匪首的头颅便已飞起。

    克莱因抬手指向前方,声音平和。

    "最近的镇子在哪?"

    "往前走五里地,就是石桥镇。"

    商队头子连忙回答,语速极快,生怕怠慢了这两位救命恩人。

    "镇上有治安官,有巡防司的卫兵驻守,也有旅馆和神殿的小祈祷所。镇子虽然不大,但在这一带还算有些名气,因为镇上有一座古老的石桥,据说是精灵时代留下的……"

    他说得有些啰嗦,但克莱因并没有打断他。

    克莱因转头看向奥菲利娅。

    "那就走吧。"

    奥菲利娅没有异议。

    她转身走到马车旁,金色的眼眸扫了一眼那辆装满货物的商队马车。

    马车很重,车轮深深陷在泥土里,两匹挽马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她伸出右手,单手抓住车辕的横木。

    商队头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位金发骑士小姐手腕一用力,整辆马车竟然被轻松地拖离了泥坑,拖到了官道中央。

    车轮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咕噜"声,两匹挽马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力,马车就已经被摆正了。

    "这……这……"

    商队头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

    他知道骑士都很强,但这也太夸张了吧?那可是装满货物的马车啊!少说也有上千磅重!

    而那位金发骑士小姐不仅单手拖动了马车,脸上甚至连一丝吃力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只是拎起了一袋羽毛。

    "没事,他们死不了。"

    克莱因笑了笑,走到那几个被绑成一串的劫匪身边。

    那几个劫匪此刻已经彻底没了先前的嚣张。

    他们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手脚都绑在一起,像一串粽子一样被丢在马车后面。

    克莱因蹲下身,看着他们惊恐的脸。

    "老实点,别想跑。"

    他的声音很轻,但劫匪们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只见克莱因抬起右手,手指轻轻一弹。

    空气中泛起淡淡的蓝色光芒,几道细如发丝的魔力丝线从他指尖延伸出来,像是活物一般缠绕在劫匪的手腕和脚踝上。

    那些丝线透明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特定角度的阳光下才能隐约看到一丝波动。

    但当它们缠绕上去的瞬间,劫匪们就感到一股强大的束缚力。

    其中一个劫匪不信邪,想要挣扎。

    他咬着牙用力扭动手腕,但那些看似脆弱的丝线却韧性十足,完全纹丝不动。

    反而是他自己的手腕被勒得生疼,皮肤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别挣扎了。"

    克莱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是我用魔力编织的束缚丝,韧性比一般的丝线强的多。就算是成年的地行龙也挣不开,更别说你们几个普通人了。"

    他的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商队头子听得心惊肉跳。

    地行龙?那可是传说中的魔兽啊!成年的地行龙力大无穷,据说能一头撞塌城墙!

    这位年轻的魔法师大人随手编织的束缚丝,竟然能困住地行龙?

    商队头子看向克莱因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走吧。"

    克莱因转身,走向自己的马匹。

    商队头子连忙招呼手下,赶着马车跟在后面。

    他自己则战战兢兢地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后面骑着马的克莱因和奥菲利娅。

    夕阳西斜,官道两旁的树影被拉得很长。

    克莱因骑在马上,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石桥镇轮廓,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趟旅程会遇到不少事情。"

    奥菲利娅骑在他旁边,金色的高马尾在风中轻轻摇曳。她侧头看了克莱因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柔和。

    "有麻烦吗?"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克莱因耸了耸肩,"不过无所谓。反正咱们只是路过,把人交给治安官就行了。"

    "嗯。"

    奥菲利娅点点头,不再多说。

    她的左手此刻戴着那副精致的护手甲,手指轻轻搭在剑柄上。那只被海妖污染的手在护甲下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着某种呼唤。

    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五里地不算远。

    大概走了有一会儿,石桥镇就出现在视线里。

    镇子不大,但围墙修建得很结实。

    那些灰白色的石块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藤蔓。

    围墙高约两丈,顶端还有简陋的木质箭楼,显然是用来防御盗匪和野兽的。

    镇门口站着两个卫兵。

    他们穿着破旧的皮甲,胸口的皮革已经磨得发亮,明显是用了很多年的旧货。

    手里拿着制式的长矛,矛尖有些锈迹,但看起来还算锋利。

    两个卫兵靠在门边,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看到商队过来,他们勉强打起精神,抬起头。

    "进镇费,一辆马车两个铜币。"

    左边那个卫兵机械地念着规矩,伸出手掌。

    商队头子连忙掏出钱袋,从里面摸出几枚铜币递过去。

    卫兵接过钱币,在手里颠了颠,点点头,正要让他们进去。

    但当他们看到马车后面拖着的那几个劫匪时,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右边那个卫兵快步走过来,盯着那几个劫匪。

    他的眼神闪了闪,仔细看了看其中一个劫匪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这几个……你们是……"

    克莱因策马上前,在卫兵面前停下。

    "我们在路上遇到劫匪,抓了几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淡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卫兵。

    "现在想把他们交给治安官。"

    卫兵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和旁边那个卫兵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治安官……治安官现在不在。"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要不你们先等等?等他回来了,再……"

    "他在哪?"

    奥菲利娅的声音响起。

    她策马上前,金色的眼眸盯着那个卫兵。

    那双眼睛很漂亮,但此刻却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压迫感,仿佛能穿透人心。

    卫兵被她的眼神盯得浑身发紧,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背脊重重撞在门柱上。

    "在、在镇公所……"

    "带路。"

    奥菲利娅的语气不容拒绝。

    她翻身下马,手按在剑柄上,静静地站在卫兵面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让她的金发仿佛在发光。

    那身深蓝马甲和白衬衫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利落,腰带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眼前这人身份显然不一般,自己按照他说的话做,想来算不上玩忽职守。

    卫兵咽了口唾沫,只能点头。

    "请、请跟我来……"

    他转身往镇里走,步伐有些僵硬。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跟在后面。

    商队头子也想跟上来,但被克莱因拦住了。

    "你们在这等着就好。"

    省得麻烦事找上来,殃及池鱼。

    镇子里很安静。

    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木屋,偶尔能看到几个居民站在门口,好奇地张望着这边。

    当他们看到奥菲利娅腰间的骑士剑时,纷纷低下头,退回屋内。

    镇公所在镇子中央,是一座两层的石头房子。

    建筑风格很简朴,但比周围的木屋要结实得多。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帝国通用语刻着"石桥镇治安所"几个大字。

    字迹有些斑驳,显然也有些年头了。

    卫兵推开门,走进去。

    "大人,有人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紧张,甚至还有点颤抖。

    房间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橡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羊皮纸文书。

    他抬起头,看到克莱因和奥菲利娅,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治安官大概四十多岁,留着短须,穿着一身半旧的制服。

    制服胸口绣着纹章——一只展翅的鹰隼。

    他的眼神很锐利,显然不是那种无能的官僚。

    "什么事?"

    克莱因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在路上遇到劫匪,抓了几个。"

    他的声音很平静。

    "现在把他们交给你。"

    治安官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快步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外面拖在地上的那几个劫匪。

    然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甚至隐隐有些发白。

    "这几个……"

    "你认识?"

    克莱因的语气有些玩味。

    治安官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那几个劫匪,眼里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惊恐、愤怒、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匪首呢?"

    克莱因指了指身旁的奥菲利娅。

    "杀了。"

    治安官的脸色又是一变。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奥菲利娅,眼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杀了他?"

    奥菲利娅面无表情地点头。

    "他不肯放人。"

    她的语气很平静,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治安官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完全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得厉害。

    "尸体在哪?"

    "官道上。"

    克莱因耸了耸肩。

    "如果你们去得快些的话,还能给他收尸。不过现在天快黑了,路上可能会有野兽……"

    治安官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转过身,踉跄着走回桌子后面,一屁股坐下。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他的双手撑在桌上,手指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们……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甚至还有一丝哭腔。

    "他是巡防司第三营副营长的表弟!副营长大人最疼爱的表弟!"

    "现在知道了。"

    克莱因从怀里掏出那块铜牌,随手丢在桌上。

    铜牌在桌面上旋转了几圈,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最终停在治安官面前。

    "这个。"

    治安官看着铜牌,脸色更白了,嘴唇都在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克莱因,眼里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你们……你们疯了吗?"

    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知道杀了他,会有什么后果吗?巡防司的人会来找你们麻烦!副营长大人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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