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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舟在古风筝镇外降落。台焕走下舷梯,身后跟着台灵和星璃。鹰捷留在道舟上,俄莹抱着雪瞳兽在一旁等待。按照大道意识的指引,道晶兽的黑暗星章就在这座小镇中。台焕能感应到那股微弱的气息——那是他与道晶兽之间无法切断的联系。镇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台焕循着感应穿过街道,最终停在镇东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前。宅院门口,一辆人力车静静停着。车夫人老钟正坐在车架上打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找谁?”老钟问。“万金儿郎。”台焕说。老钟上下打量他一眼,起身进去通报。不多时,他出来,拉开院门:“公子请进。”台焕走进院子。庭院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几株翠竹倚墙而立。万金儿郎正坐在廊下,手中捧着一杯茶,见台焕进来,放下茶杯,起身相迎。“请坐。”万金儿郎示意台焕在对面坐下,亲手斟了一杯茶,“客人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台焕没有喝茶,正襟危坐,拱手道:“在下台焕,从山外飞山明面而来。我感应到我的伙伴——一头金鳞神兵兽——被封印在一枚黑暗星章中,星章就在公子手中。特来相求,望公子归还。”万金儿郎微微一怔,随即从袖中取出那枚暗紫色的星章,放在桌上。星章中,道晶兽的轮廓清晰可见,正在沉睡。“是这个?”万金儿郎问。台焕的目光落在星章上,心中涌起一股热流。那是道晶兽,他的伙伴。他点头:“是。它叫道晶兽,是我从九岁起便并肩作战的伙伴。”万金儿郎看着星章中沉睡的金鳞幼兽,又看看台焕眼中的光,若有所思。“我花了两百兆黄金买下它,”他缓缓开口,“只为它的纹路精美,里面的小兽好看。我不知道它是神兵兽,也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他将星章放在桌上,推到台焕面前,然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但既然你来了,而且告诉了我它的来历——”万金儿郎放下茶杯,看向台焕,“在将它还你之前,我有一事想问。”台焕认真地看着他。万金儿郎说:“你方才说,你是从山外飞山明面而来。这枚星章里的神兵兽,是你的伙伴。那么,你是如何成为它的主人的?你又经历了什么,才会一路寻到这里?”台焕沉默片刻。“这个故事很长。”他说。万金儿郎笑了,重新斟满两杯茶:“我有的是时间。”台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汤清冽,回味甘甜。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我来自正南台城,父亲是台城城主,母亲是Y国元首。我有一个妹妹,叫台灵,就是外面等着的那个女孩。”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星章上。“最初的时候,我和妹妹逃出台城。魔盟主带着他的魔兽军团入侵了我们的家园,父亲被俘,台城沦陷。我和妹妹在荒野中逃亡,道晶兽从蛋中孵化,落在我肩头。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万金儿郎静静地听着。“那时我九岁,道晶兽刚出生,只会变成一柄冰蓝色的剑。我用它打退了第一个敌人——罗正和他的魔兽天蝠。那一招叫玄冰破,是公道之力。公道,就是守护公平的信念,与正义的信念相似,却又不同。”台焕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还能看见当年那道冰蓝色的光束。“后来我们在路上遇到了鹰捷。他是正西鹰城的少主,贪吃、力大、身形肥壮,却很聪明。我们在下水镇被香辣将军袭击,他用烈焰芥末污染了水源。我用玄冰破冻结了井口,台灵净化了那头魔兽。那是她第一次使用净化之力——她天生就拥有这种力量,源自盘古的一丝力量,可以驱散一切黑暗。”“在甘泉镇,我们遇到了失足将军和他的熔渊兽。熔渊兽封住了道晶兽,我无法变身,眼看就要落败。是鹰捷在危急时刻得到了太极统——那是一件可以‘炼假成真’的宝物,能将不可能化为可能。他救出了道晶兽,我觉醒了第二种力量——不畏之力。不畏,是冲破黑暗的勇气,是不向任何强敌低头的决心。那一剑,是炽红色的。”万金儿郎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一路北上,去了俄城。那里被永世迷雾笼罩,伸手不见五指。俄城的城主俄擎苍被囚禁在雪谷深处,他的儿子俄磊假意投敌,暗中用密语给我们指路。我们在雪谷中遇到了星璃——她是赫尔卡残光星域的末裔公主,失忆后被魔盟主收养,以为那是她的父亲。我们打了一架,然后雪崩把我们埋在了一起。”台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在山洞里,我问她为什么要替魔盟主战斗。她说,强者征服一切,弱者服从强者。我说,会叫别人名字的人,不可能是纯粹的坏人。后来她恢复记忆,回到了母亲身边。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在俄城,我觉醒了第三种力量——盼望之力。那是北辰的星光,是俄城所有人等待了三年的光明。那一剑,是灿金色的,叫电光明灭。”“收复俄城之后,我们转往鹰城。鹰城的守护神兽青鹰被魔化了,风车停转,河水断流。我们用太极统打破了它的风罡铁壁,台灵净化了它。鹰捷得到了他的神兵兽小青鹰,可以变成风语轮,像溜溜球一样。那是他第一次有自己的伙伴。”万金儿郎听得入神,手中的茶杯早已放下。“后来呢?”他问。“后来我们去了东方,去了蜃影洲。那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第六区域,是星璃的母亲莉亚·塞莱娜的居所。我们见到了明玥,她是正东明珠城的少主,她的神兵兽是沧渊,可以变成定海神针。我们在那里遇到了欢喜佛和他的疯狂章节星鱼,打了好几场,才把明珠堡垒收复。”台焕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再后来,我们被Y国的飞船接走。母亲在那里,她是Y国的元首。我们在虫豸岛、雨臺林岛、古喜岛、原天岛一路战斗,收复了一座又一座被黑暗笼罩的岛屿。”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在古喜岛,我遇到了自己的影子。黑法师用黑镜兽复制了我,造出了一个狂傲暴戾的影子。他做了很多坏事,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但他遇到了母亲——母亲没有嫌弃他,没有害怕他,只是抱住了他,说‘你也有资格被善待’。”台焕望向星章中沉睡的道晶兽。“从那以后,影子变了。他学会了保护别人,学会了为正义而战。后来,在对抗无上邪黑帝的时候,影子独立出来,与我并肩作战。我们两人两剑,打破了骨玉的防御。然后他合体回到我体内,力量合二为一,封印了三大心魔的力量。”万金儿郎轻声问:“影子呢?”“还在。”台焕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他就在我体内,是一个独立的意识。我们共用一具身体,想出来的时候就可以出来。他是我兄弟。”万金儿郎沉默了很久。“你经历了很多。”他说。“还不够多。”台焕摇头,“后来我们去了一趟低阶世界,在那里看到了盘古开天的真相。盘古斯人带领族人躲入桃源纪,盘古与九浊首领决战,乳牙化斧开天辟地。那些移民到新世界的人,带着唯利是图、尔虞我诈的习气,污染了那个世界。中阶中华世界的人介入了,把那些习气不改的人送进了少年所——终身为仆。”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那是大道的考验。我们通过了。然后我们就来到了这里——山外飞山。”他抬起头,看着万金儿郎。“这就是我的故事。从台城逃出来,一路北上,收复四城,跨越海洋,拯救Y国,封印心魔,最后来到这里。道晶兽一直在我身边,从冰蓝到炽红,从灿金到紫色,从青绿到现在的十四种元素。它见证了我所有的战斗,所有的失败,所有的胜利。”他将星章托在掌心。“所以,我一定要把它带回去。”万金儿郎看着台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炫耀,没有哀求,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笑了。“好。”他将星章推到台焕面前,“它是你的了。”台焕一怔:“你……不考验我了?”万金儿郎摇头:“已经考验过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考验。大道武技需要大道认可才能修炼——这一点,我也知道一些。你能被大道认可,不是因为你学会了多少招式,而是因为你走过的路、你做过的事、你守护过的人。”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从台城逃出来的九岁少年,一路走到今天。收复四城,跨越海洋,封印心魔,守护伙伴。这样的人,不需要用铜钱来证明自己。”台焕沉默片刻,郑重拱手:“多谢。”万金儿郎摆摆手:“不必谢。这东西本就与你有缘,我只是暂为保管。”他顿了顿,忽然问:“你方才说,大道武技需要大道认可才能修炼。现在大道只认可你和燕尾侠。为什么是你?”台焕想了想。“也许是因为,”他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力量不是用来征服的。公道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是守护公平的信念。不畏不是不知恐惧,是明知恐惧也要冲破黑暗。盼望不是等待光明,是在最深的夜里也要相信黎明。友谊不是互相利用,是愿意为对方挡下致命一击。信心不是盲目自信,是相信伙伴、相信自己、相信正义终将胜利。”他低头看着星章。“道晶兽第一次变身的时候,我说的是‘公道的力量’。那时候我不懂什么是公道,只知道要保护妹妹。后来我懂了——公道,就是不让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万金儿郎听着,点了点头。“大道认可你,”他说,“不是因为你有多强,而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走对了路。”台焕抬起头,看着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万金儿郎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腰间挂着价值连城的玉佩,低调得不显山不露水。但他的眼神清澈,笑容温和,像一潭静水,不起波澜。“你也是一个有趣的人。”台焕说。万金儿郎笑了:“我在这里住了十三年,每日读书、喝茶、收藏些有趣的小物件。日子过得太安静了,有时候也会想,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台焕看着他的眼睛。“外面的世界很大。”他说,“有山,有海,有无数的人,有数不清的故事。有时候很危险,有时候很精彩。”万金儿郎听着,眼中渐渐有了光。“等哪一天,”他说,“我也出去看看。”台焕点头:“好。到时候,我带你走。”两人相视而笑。风从院外吹来,竹叶沙沙作响,廊下的风筝轻轻摇晃。老钟从院外探进头来,见两个少年聊得正欢,又悄悄缩回去,坐在车架上继续打盹。他拉了一辈子车,从没见过主人笑得这么开心。他想着,这大概就是少年人该有的样子。日头偏西,台焕起身告辞。万金儿郎送到门口,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递给台焕。“这个送你。”他说,“留个念想。下次来,我请你喝更好的茶。”台焕接过铜钱,郑重收好。“好。下次来,我教你大道武技。”万金儿郎笑着拱手:“一言为定。”台焕走出巷口,台灵和星璃迎上来。台灵急切地问:“哥哥,道晶兽呢?”台焕从袖中取出星章,托在掌心。暗紫色的星章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道晶兽的轮廓在其中沉睡。台灵握紧颈间的吊坠,正要上前,台焕轻轻按住她的手。“我来。”他说。他将星章托在掌心,闭上眼睛。大道九字真言在体内流转,金色符文从掌心涌出,笼罩住那枚暗紫色的星章。公道、不畏、盼望、友谊、信心——五种力量在他心中一一浮现。冰蓝、炽红、灿金、紫色、青绿——五色光芒在掌心交织,与金色符文融为一体。“道晶兽。”他轻声唤道,“回来吧。”星章在光芒中微微震动。暗紫色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光芒从裂纹中透出——那是道晶兽的金色鳞光。道晶兽在星章中感应到了主人的呼唤。它在沉睡中挣扎,想要冲破封印,回到那个从九岁起便并肩作战的少年身边。封印很强,但主人与神兵兽之间的羁绊更强。金色符文越来越亮,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道晶兽的鳞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强——“咔嚓。”星章碎裂。金色的光芒炸开,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跃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台焕肩头。道晶兽。金鳞熠熠,瞳如琥珀,额前“道”字微光流转。它亲昵地蹭着台焕的脸颊,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台焕伸手将它抱在怀中,眼眶微微泛红。“回来了。”他轻声说。道晶兽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低低的鸣叫。它不会说话,但台焕能感受到它的意思——我回来了,一直都在。星璃站在一旁,嘴角浮起笑意。台灵拉着哥哥的衣袖,眼中闪着泪光。巷口,老钟探出头来,看见那少年怀中的金鳞小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那画面很好看。他缩回去,拉起车,慢慢走回宅院。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轻微的咕噜声,被风中的风筝哨音淹没。院子里,万金儿郎还坐在廊下,手中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他望着门口的方向,嘴角还留着方才的笑意。他抬手轻轻一拂,桌上早已没有铜钱,只剩一道浅浅的印痕。“台焕。”他轻声念道,记住了这个名字。风从院外吹来,竹叶沙沙作响。廊下的风筝在风中轻轻摇晃,像要飞起来。万金儿郎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凉茶。茶虽凉了,滋味还在。他想,今天交到了一个朋友。一个从山外飞山明面来的、被大道认可的、走过千山万水只为寻回伙伴的朋友。这就够了。道舟上,道晶兽趴在台焕膝头,金鳞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台焕轻轻抚摸*-着它的背脊,感受着那久违的温度。台灵坐在旁边,手里还握着吊坠。她问:“哥哥,那个万金儿郎……他是什么样的人?”台焕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枚铜钱,在指尖转了一圈。“一个朋友。”他说。铜钱在阳光下闪着古朴的光泽,边缘的磨损记录着岁月的痕迹。台焕将它小心收好,放在贴身的衣袋里。窗外,云海翻涌。道舟向着远方驶去,那里还有更多的同伴在等待。但此刻,最重要的伙伴已经回来了。还多了一个,等在外面的朋友。道晶兽翻了个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台焕嘴角浮起笑意,轻轻拍了拍它的背脊。阳光正好。第一节 金钱蛤蟆
道舟在云层之上航行,向着山外飞山更深处前进。台焕盘膝坐在舱内,道晶兽趴在他膝头,金鳞在阳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星璃站在舷窗边,因缘兽化作幼犬跟在她脚边。台灵抱着玉兔龙,雪瞳兽安静地趴在她身旁——从现代医院一路跟随至今,这只由北极光凝成的幼犬早已成了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员。窗外,云海翻涌。远处隐约可见一片金色的光芒,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是什么?”星璃指着前方。道舟缓缓减速。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河谷,河谷中央有一座金色的小山丘,山丘上趴着一只巨大的蛤蟆。那蛤蟆通体金色,皮肤上布满铜钱状的纹路,眼睛像两颗金珠,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气息都带着金色的光点。“那是……”台灵瞪大了眼睛。道晶兽从台焕膝头抬起头,发出低低的鸣叫。河谷中,金色蛤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朝道舟的方向望了一眼。它的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就在这时,天空中骤然暗下!一道暗芒从天际掠过,直直地朝河谷扑来。那暗芒中裹挟着一个身影——星章王!他手持黑暗星锤,气势汹汹地朝金色蛤蟆冲去。“金钱蛤蟆,乖乖跟我走吧!无双盟主大人正需要你的力量!”金色蛤蟆张开嘴,吐出一道金色的光柱。星章王侧身避开,光柱击中他身后的地面,炸开一个大坑。但星章王毫发无损,反而更加兴奋。“没用的!你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你不擅长战斗!乖乖束手就擒吧!”他举起黑暗星锤,锤身电光大作,朝金色蛤蟆狠狠砸去!道舟舱门打开。台焕纵身跃下,道晶兽紧跟其后。星璃抱着因缘兽,台灵抱着玉兔龙和雪瞳兽,也纷纷跳下道舟。“住手!”台焕落地,挡在金色蛤蟆身前。星章王看见他,脸色一沉:“又是你这个小鬼!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台焕没有答话。道晶兽落在他肩头,金鳞竖起,发出低沉的吼声。星章王挥动黑暗星锤,一道粗大的闪电直劈台焕!台焕侧身避开,闪电在他身后炸开一个大坑。“道晶兽,变身!”台焕喝道。道晶兽从他肩头跃下,化作一道金光,在台焕右臂凝成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道晶剑。冰蓝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星章王冷笑:“就凭你这把剑,也想拦住我?”他再次挥动黑暗星锤,这一次,锤身爆发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化作无数道细线向台焕缠绕而来!台焕挥剑斩断几道细线,但那些细线仿佛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道晶剑在细线中穿梭,斩断一根,又来两根。“玄冰破!”冰蓝色的光束从剑尖激*-射*-而出,直刺星章王!星章王举起黑暗星锤格挡,光束击中锤身,炸开一片冰霜。星章王被震退数步,握锤的手微微发麻。“小鬼,有点本事!”他咬牙道,再次举起黑暗星锤。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台焕喘息的机会。黑暗星锤连续挥动,一道道闪电和细线交织成网,铺天盖地地罩下来!台焕挥剑抵挡,但道晶剑的光芒开始闪烁。道晶兽刚回归不久,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在这样猛烈的攻势下渐渐力不从心。“哥哥!”台灵惊呼。台焕咬紧牙关,道晶剑的光芒越来越暗。星章王的攻击一波接一波,黑暗星锤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终于,道晶剑发出一声低鸣,光芒消散。道晶兽从剑形态恢复原形,跌落在地,大口喘着气。“道晶兽!”台焕急忙将它抱起。道晶兽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疲惫的呜咽——它太累了,刚回归的身体还承受不了这样激*-烈的战斗。星章王狂笑:“哈哈哈!没了神兵兽,你还有什么本事?”台焕将道晶**给身后的台灵,站起身,面对星章王。他的手中没有剑,肩头没有道晶兽,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谁说没有神兵兽就不能战斗?”他轻声说。星章王一愣。台焕闭上眼睛。大道九字真言在体内流转,金色符文从掌心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光幕。他睁开眼睛,右手虚握,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不是道晶剑,是大道武技,是从虚无中创造而出的力量。“火之魔法——临。”炽红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条火龙,直扑星章王!星章王大惊,连忙挥锤格挡,火龙在锤身上炸开,热浪将他逼退数步。“风之魔法——斗。”无形的气流从指尖涌出,化作锋利的刀刃,切割着黑暗星锤释放的细线。那些细线在风刃中纷纷断裂,再也无法形成包围。“雷之魔法——者。”紫色的雷电从虚空中劈落,击中星章王的肩头。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黑暗星锤的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台焕一步步向前。他的手中没有道晶剑,但他周身流转着金色符文,火焰、风暴、雷电在他指尖交替出现——那是大道武技,与道晶剑完全独立的力量体系,不需要神兵兽,不需要变身,只需大道认可,便可从虚无中创造一切。星章王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铁青:“你……你这是什么功夫?!”台焕没有回答。他右手虚握,金色符文在掌心凝聚成一团璀璨的光球。光球中流转着十四种颜色的光芒——那是他参悟多日的成果,魔法七元素与武道七元素在他掌心交融。星章王眼中闪过恐惧,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地朝远方逃去,只留下一串气急败坏的咒骂。“小鬼,你给我等着!无双盟主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台焕没有追。他收起大道武技,金色符文消散,转身走回台灵身边。道晶兽趴在她怀里,已经恢复了少许精神,看见台焕回来,发出轻轻的鸣叫。“没事了。”台焕将它抱回怀中,轻轻抚摸*-着它的背脊。金色蛤蟆从山丘上缓缓爬下来。它的体型比台焕想象的更大,但动作很慢,每一步都显得沉重。它走到台焕面前,低下头,金色的眼睛望着他。“谢谢你,少年。”它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古老的钟声,“我是这片区域的圣兽,金钱蛤蟆。星章王追捕我已经很久了,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恐怕我今天难逃此劫。”台焕摇头:“不用谢。我们本来就在对抗星章王。”金钱蛤蟆看了看他怀中的道晶兽,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金色符文残影,眼中闪过惊讶。“你的神兵兽……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它说,“它经历了很多战斗,积累了很多经验,但根基还不够稳。”台焕低头看着道晶兽。金钱蛤蟆说得对——道晶兽从黑暗星章中回归后,虽然恢复了意识,但力量远不如从前。刚才的战斗中,它只坚持了片刻便力竭,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金钱蛤蟆张开嘴,从口中吐出一颗金色的珠子。那珠子只有龙眼大小,却散发着温暖的光芒,表面流转着铜钱状的纹路。“这是我修炼多年的圣兽之力。”金钱蛤蟆说,“对我而言,它只是让我活得久一点的东西。但对你的神兵兽来说,它可以成为养料——不是融合,是升星。”“升星?”台焕低头看着怀中的道晶兽。“就像人需要吃饭长身体一样,神兵兽也需要力量来成长。”金钱蛤蟆将金色珠子推到台焕面前,“你的道晶兽还很年轻,它经历了很多,但力量还不够稳定。这颗珠子可以帮助它稳固根基,让它变得更强。”道晶兽从台焕怀中探出头,望着那颗金色珠子,眼中闪过渴望。台焕看着金钱蛤蟆:“这是你的力量,给了道晶兽,你会怎样?”金钱蛤蟆笑了,笑容温和而豁达:“我会变老一点,走得慢一点,但不会死。这颗珠子对我而言,只是多余的积蓄。给你的伙伴,比留在我这里更有意义。”它顿了顿,又说:“而且,你救了我的命。救命之恩,总得报答。”台焕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谢谢。”他将金色珠子托在掌心,放在道晶兽面前。道晶兽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珠子。珠子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没入道晶兽的额头。道晶兽浑身一震,金鳞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光晕从头顶蔓延到尾尖,将每一片金鳞都镀上一层温润的光泽。它闭上眼睛,像是在消化这股力量。片刻后,它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比之前更加明亮,额前的“道”字也变得更加清晰。它从台焕怀中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他肩头。“道晶兽!”台焕惊喜地看着它。道晶兽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那声音比之前更加有力,更加明亮。金钱蛤蟆满意地点点头:“升星成功了。它的根基更稳了,力量也更强了。你试试看。”台焕抬起右手。道晶兽从他肩头跃下,化作一道金光,在他手中凝成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道晶剑。剑身依然是冰蓝色的,但那蓝色比之前更深邃,更纯净,仿佛冰冻了千年的寒潭。“玄冰破。”他轻轻挥剑。一道冰蓝色的光束从剑尖射*-出,无声无息,却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精准。光束击中远处的岩石,岩石瞬间被冰封,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霜。星章王逃走的方向,暗芒早已消散。这一剑的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道晶剑光华收敛,道晶兽恢复原形,落在台焕肩头,得意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金钱蛤蟆笑了:“升星之后,它需要时间适应新的力量。但你已经看到了——它的根基更稳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容易疲惫。”台焕抚摸*-着道晶兽的背脊,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台城一路走来,道晶兽陪他经历了无数战斗,无数次濒临极限,又无数次站起来。现在,它终于变得更强了。“谢谢你。”台焕朝金钱蛤蟆深深鞠躬。金钱蛤蟆摆摆爪子:“不必谢。你们要继续赶路吧?星章王虽然跑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无双盟主的力量远在他之上,你们要小心。”台焕点头:“我们会的。”星章王逃走的方向,残余的暗芒仍在空气中浮动。台灵走上前,握紧颈间的吊坠,闭上眼睛。“收服力量。”紫色的光芒从吊坠中涌出,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光芒所过之处,残余的暗芒如冰雪消融般消散,空气重新变得清澈。星章王已逃远,但他的黑暗力量仍有残留——若不彻底清除,日后还会滋生新的祸患。台灵的收服力量将这一切连根拔起,不留一丝痕迹。光芒收敛,台灵睁开眼睛,回到哥哥身边。道舟缓缓降下,舱门打开。台焕、台灵、星璃带着各自的伙伴登上道舟。金钱蛤蟆站在河谷中,望着他们远去,金色的身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道舟升空,继续向前航行。台灵趴在舷窗边,看着河谷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金色的光点。“那个金钱蛤蟆,好厉害。”她说,“它的力量好温暖。”台焕点点头。道晶兽趴在他膝头,已经沉沉睡去。升星之后的它需要休息,但它的呼吸比之前更加平稳,鳞片上的光泽也更加明亮。星璃抱着因缘兽,轻声问:“接下来去哪里?”台焕望向窗外。远处,天际线处隐约可见另一片光芒——那是下一处圣兽的所在。“继续前进。”他说,“还有很多路要走。”窗外,云海翻涌。道舟载着他们,向远方驶去。
第二节 飞舟追来
山外飞山外围,南山之巅。凤燕元首站在山崖上,望着面前那艘崭新的飞船。台振岳站在她身旁,海青云在检查船体最后的数据。三个人已经在这里忙碌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第两亿二千六百八十万次。”海青云抬起头,声音沙哑,“还是不行。”凤燕沉默地看着那艘飞船。它的外壳经过无数次改良,引擎被拆解又重组了无数次,图纸画了又改,改了又画。但每一次试航,都在进入山外飞山的前一刻失败。“缺什么?”台振岳问。海青云摇头:“什么都不缺。技术、材料、动力,都已经到了极限。但它就是进不去。”凤燕闭上眼睛。她想起台焕和台灵的脸,想起他们还在山外飞山中等待,想起那些被黑暗星章封印的孩子们。她不能停。“再来一次。”她说。海青云看着她,欲言又止。两亿二千六百八十万次失败,每一次都是从头再来。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但他没有说出口。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控制台。就在此时,天空变了。一道光芒从天际落下,笼罩住那艘飞船。那光芒不是阳光,不是月光,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光——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曙光。凤燕抬起头。她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光芒中,看不清面目,却能感受到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世界意识。”她轻声说。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抬手轻轻一点。光芒涌入飞船,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整艘船开始震动。船身上浮现出一道道纹路,那不是人为刻画的线条,而是天地本身的脉络。紧接着,又一道光芒落下。那光芒更加深邃,更加悠远,带着万物的根源之力。“大道。”海青云喃喃道。两道光芒在飞船上方交汇,化作一个旋转的光球,缓缓沉入船体。引擎的轰鸣声骤然拔高,整艘船腾空而起,在山外飞山的屏障前悬停。屏障裂开一道缝隙。飞船穿过缝隙,消失在山外飞山的云海中。凤燕站在山崖上,望着飞船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吧。”她转身,对台振岳和海青云说,“孩子们在等我们。”飞舟穿过云层,进入山外飞山的天空。窗外是陌生的云海和山峦,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凤燕站在舷窗前,目光扫过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她不知道台焕他们在哪里,但她知道,他们一定在这片土地的某个角落。“信号有反应了。”海青云盯着仪表盘,“道舟的信号,在东南方向。”台振岳走到控制台前:“全速前进。”飞舟加速,朝东南方向疾驰。但就在这时,天空骤然暗下!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落在飞舟前方。那是一个人——不,那是一个比人更大的存在。他身穿暗色战甲,手持一柄通体漆黑的高傲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猩红的宝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力。“无双盟主。”凤燕的声音很轻。无双盟主站在虚空中,权杖轻轻一顿,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朝飞舟涌来!海青云立刻启动防御,飞舟表面浮现出一层光幕。但那冲击波的力量远超想象,光幕在接触的瞬间便开始碎裂。“坚持住!”台振岳咬牙。但冲击波太强了。光幕彻底碎裂,飞舟剧烈震动,引擎发出刺耳的嘶鸣。无双盟主举起权杖,猩红的宝石亮起,第二道冲击波正在凝聚。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飞舟前方。那是一只巨大的白鸟,鸟背上立着一个蒙面的红发男子。燕尾侠。他双手分开,左手涌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气流,右手涌出一道洁白如雪的气流。黑与白在他掌心交汇,化作一柄巨大的气剑,横在飞舟前方。阴阳气决。无双盟主的冲击波撞上那柄气剑,黑白气流将暗芒层层化解,冲击波消散于无形。无双盟主眯起眼睛:“燕尾侠。”燕尾侠没有答话。他左手一挥,黑色的气流化作无数细线,朝无双盟主缠绕而去。无双盟主挥动权杖,暗芒炸开,将黑色细线震散。但紧接着,白色的气流从另一侧涌来,化作一面光墙,将无双盟主的退路封死。“阴阳气决……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无双盟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燕尾侠没有回答。他双手合十,黑与白两股气流在他掌心交融,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涡,朝无双盟**卷而去!无双盟主举起权杖,猩红的宝石炸开一团暗芒,与黑白漩涡正面相撞!冲击波将周围的云层撕成碎片,飞舟被震得连连后退。“你们先走。”燕尾侠对凤燕说,“去找道舟。”凤燕看着他:“你呢?”“我拦住他。”无双盟主冷笑:“就凭你?阴阳气决虽强,但你一个人,能撑多久?”燕尾侠没有回答。他双手再次分开,黑与白两股气流在他周身流转,化作无数道细线,将无双盟主层层缠绕。无双盟主挥动权杖,暗芒炸开,试图挣脱,但那黑与白的细线仿佛无穷无尽,越缠越紧。“走!”燕尾侠喝道。飞舟引擎全功率运转,从战场边缘掠过,朝东南方向疾驰。身后,燕尾侠与无双盟主的战斗仍在继续,黑白气流与暗芒交织,将半边天空染成混沌。凤燕站在舷窗前,望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他会没事的。”台振岳走到她身边。凤燕点点头,没有说话。飞舟穿过云层,继续向前。前方,道舟的信号越来越近。“东南方向,五十里。”海青云报出数据,“他们也在移动。”“追上去。”凤燕说。飞舟加速,朝道舟的方向追去。道舟上,台焕忽然睁开眼睛。他走到舷窗前,望着远方的天空。那里,一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怎么了?”星璃问。台焕沉默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有人来了。”他说。窗外,云海翻涌。两个光点,一前一后,在这片广袤的天空中追逐着。而更远的地方,燕尾侠与无双盟主的战斗还在继续。黑与白的气流在天空中交织,将那片天空染成永恒的颜色。道舟继续向前。飞舟在后面追赶。前方还有更多的圣兽,更多的战斗,更多的真相。但此刻,他们只需要向前。
第三节
道舟来到第二区域中第一锻炼村,以星章王手下白拳黑王将军,白拳黑王将军长得融合袋鼠、鸭嘴兽与人、乌喜鸦鹃特征融合一体,鸭嘴兽特征是鸭子般的嘴、鼹鼠般的身体和河狸般的尾巴。其实黑暗乌喜鸦鹃是心魔从乌鸦、喜鹃基因用科技方式创造动物,具有乌鸦、喜鹃特征与习惯了,根说心魔也在想
如何安排入侵势力?有了心魔想了把鸭嘴兽、黑暗乌喜鸦鹃、袋鼠基因提取,再用高科技合成新的动物,这样动物还要人型,那么心魔发现一个日本小孩,心魔把这个孩子塞入动物后,白拳黑王将军就此诞生。雪瞳兽认出白拳黑王将军腰带上有的俄莹星章,为了取回星章,台焕与白拳黑王将军比试。 因为白拳黑王将军花招百出,台焕使用玄冰破。 赢得腰带,台灵解放俄莹,台灵也用收服力量消除白拳黑王将军黑暗力量,解救日本小孩而已。
第三节 白拳黑王将军
道舟在云层之上航行,越过金钱蛤蟆的河谷后,地貌渐渐变化。山峦变得低缓,河谷变成平原,平原上隐约可见成片的屋舍和纵横交错的田埂。这是山外飞山的第二区域,以锻炼村闻名的地方。台焕站在舷窗前,望着下方的村落。村中道路宽阔平整,处处可见各种锻炼器械——石锁、木桩、跑道、攀爬架,应有尽有。但奇怪的是,本该热闹的村道上空无一人,所有屋舍门窗紧闭,只有风吹过器械发出的吱呀声。“好安静。”星璃走到他身边。台灵抱着玉兔龙,雪瞳兽趴在她膝头,忽然竖起耳朵,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雪瞳兽,怎么了?”台灵低头看它。雪瞳兽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下方某个方向,身体微微发抖。它的眼睛死死盯着一处,仿佛看见了什么让它不安的东西。道舟缓缓降落在一片空地上。舱门打开,台焕率先走下,道晶兽趴在他肩头。星璃抱着因缘兽,台灵抱着玉兔龙和雪瞳兽,跟在后面。村中依然安静。台焕沿着村道向前走,目光扫过紧闭的门窗。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人在窥视,但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有人在吗?”台灵轻声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们继续向前,走到村中央的广场。广场很大,铺着青石,四周摆满了各种锻炼器械。广场中央站着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们,缓缓活动身体。那身影转过身来。台灵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个怪物——不,与其说是怪物,不如说是几种生物强行拼凑在一起的东西。它有人的身形和四肢,站立着,约莫七尺高。它的头是人的形状,但脸上长着一张鸭嘴兽的嘴,又扁又长,占据了半张脸。它的身上覆盖着黑色的羽毛,那些羽毛在阳光下泛着蓝紫色的光泽,像乌鸦,又像喜鹃。它的手臂粗壮有力,手掌宽大,手指间有蹼,像鸭嘴兽的脚掌。它的双腿肌肉隆起,大腿尤其粗壮,像袋鼠一样,脚掌宽大,脚趾间也有蹼。最奇怪的是它的尾巴——一条河狸般宽大扁平的尾巴,拖在身后,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摆动。它的腰带上,挂着一枚暗紫色的星章。雪瞳兽从台灵怀中探出头,盯着那枚星章,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台焕心中一沉。那枚星章里封印的,是俄莹——那个在俄城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女孩,雪瞳兽的主人。那怪物——白拳黑王将军——歪着头看着他们,鸭嘴兽的嘴张开,发出一种混合着嘶嘶声和嘎嘎声的怪笑。“又有客人来了。”它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摩擦,“欢迎来到锻炼村。这里的人都很懒,不肯锻炼。所以我帮他们——每天不锻炼够时辰,不许吃饭,不许睡觉,不许出门。”台焕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它腰间的星章上。白拳黑王将军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这个?捡来的。好看吧?挂在腰上,挺配我的羽毛。”雪瞳兽从台灵怀中跃下,落在地上,朝白拳黑王将军发出低沉的吼声。它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你想要这个?”白拳黑王将军拍了拍腰间的星章,笑声更大,“想要就来拿。不过……”它抬起一只粗壮的袋鼠腿,在地上跺了一下,青石板裂开一道缝,“得先过我这关。”它摆出一个格斗的姿势,双臂张开,鸭嘴兽的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它的尾巴在身后摇摆,保持平衡,像袋鼠一样用后腿站立,前臂挥舞,拳头在空中划出呼呼的风声。“我最喜欢和人比试了。”白拳黑王将军说,“这里的村民都不肯和我打,没意思。你看起来不错。”台焕将道晶兽从肩头抱下,交给台灵。道晶兽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低低的鸣叫——它在问,为什么不带上它。台焕摇摇头:“你在旁边看着就好。我正好要试试新领悟的力量。”道晶兽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趴在台灵怀里,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战场。台焕走向前,与白拳黑王将军面对面站着。白拳黑王将军歪着头看他:“你不用兵器?”“不用。”台焕说。“好!”白拳黑王将军大笑,“那我也不用!”它把双拳收到腰间,摆出一个古怪的起手式,袋鼠般的双腿微微弯曲,鸭嘴兽的嘴一张一合。台焕没有摆任何姿势。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白拳黑王将军率先出手。它的后腿猛然发力,整个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速度快得惊人。袋鼠的跳跃力加上鸭嘴兽的爆发力,让它在一瞬间就冲到了台焕面前。它的右拳从腰间挥出,直取台焕的面门。台焕侧身避开。拳头擦着他的耳朵掠过,拳风呼呼作响。白拳黑王将军没有停,左拳紧跟着挥出,目标是台焕的腹部。台焕后退一步,拳头从他衣襟前划过。白拳黑王将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它的双拳像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着袋鼠般的力量和鸭嘴兽般的敏捷。它的尾巴在地上一点,整个身体旋转半圈,一记侧踢扫向台焕的腰部。台焕抬起左臂格挡。腿踢在手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退了一步。白拳黑王将军落地,歪着头看他:“不错,能接住我这一腿。”它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冲上来。这一次,它的招式更加古怪——它忽然蹲下身,尾巴撑地,双腿像弹簧一样弹起,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双脚并拢朝台焕踹来!台焕后退三步,那双腿踹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青石板碎裂,碎石飞溅。白拳黑王将军落地后,顺势一个翻滚,鸭嘴兽的嘴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它从地上弹起,双臂张开,像鸟一样扇动,身体在空中旋转,双拳从两侧同时击出!台焕双手齐出,一手接住一只拳头。拳头的力量很大,他的双脚在地上滑出两道痕迹,但稳稳接住了。白拳黑王将军的眼睛瞪大了:“好大的力气!”台焕没有答话。他松开手,后退一步,与白拳黑王将军拉开距离。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心中默念——金之元素。武道七元素之一。金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一闪而过,那是金之元素——金石之坚,万物之刚。他没有用拳脚去硬碰硬,而是将金之元素附着在手臂上,让每一次格挡都像钢铁般坚硬。刚才那两拳,他接得不费吹灰之力,不是因为力气大,而是因为金之元素。白拳黑王将军喘着粗气,但眼睛越来越亮。它从来没有遇到过能跟它打这么久的人。村里的村民往往一招就倒,太没意思了。这个少年不一样。“再来!”它兴奋地大叫,再次冲上来。这一次,它的招式更加花哨。它先是一个袋鼠式的弹踢,被台焕躲开后,立刻接了一个鸭嘴兽式的头槌——它低下头,那张又扁又长的嘴像一把铲子,朝台焕铲过来。台焕没有躲。他抬起右手,木之元素在掌心凝聚——木之元素,生机盎然,万物生长。一股柔和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像藤蔓一样缠住白拳黑王将军的头槌,将它的力量层层化解,引向一侧。白拳黑王将军的头槌从他身边滑过,砸在地上,青石板碎裂。“这是什么功夫?”白拳黑王将军惊叫。台焕没有回答。他顺势转身,水之元素在指尖流转——水之元素,包容万物,无形无相。他的手掌像水流一样滑过白拳黑王将军的手臂,卸去它的力量,将它整个人带得向前踉跄。白拳黑王将军稳住身形,尾巴一扫,像一根粗大的鞭子抽过来。台焕跳起,尾巴从他脚下扫过。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的瞬间,火之元素在掌心凝聚——火之元素,焚烧万物,炽烈无匹。一团火焰从他掌心喷出,在白拳黑王将军面前炸开,将它逼退三步。白拳黑王将军被火焰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你……你会喷火?!”台焕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下,火焰从掌心消散。他测试了武道七元素中的四种——金之坚、木之柔、水之化、火之烈。每一种都有效,每一种都让白拳黑王将军措手不及。但他知道,对付白拳黑王将军,武道元素已经足够。他真正想测试的,是另一种力量。“换一种。”他轻声说。白拳黑王将军一愣:“换什么?”台焕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心中默念——水之魔法。魔法七元素之一。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不是武道水之元素的无形无相,而是魔法水之元素的实体——真正的、流动的水。水流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条水龙,在白拳黑王将军脚下炸开,将它冲得东倒西歪。“水?!”白拳黑王将军惊叫着跳开,浑身湿透。台焕看着掌心残留的蓝色光芒,心中暗暗点头。武道元素与魔法元素,本质不同——武道是创造,从虚无中生出;魔法是调用,从天地间借来。但在这个世界里,没有魔法元素可以调用,所以他用的水之魔法,其实是魔法元素中的“水”,和武道水之元素一样,也是从虚无中创造出来的。只是形态不同,用法不同。白拳黑王将军甩着湿透的羽毛,恼羞成怒:“你耍我!”它再次冲上来,这一次,它用上了全部力量——袋鼠的弹跳、鸭嘴兽的冲撞、乌喜鸦鹃的翅膀扇动,所有的招式混在一起,花哨得让人眼花缭乱。台焕不再给它机会。他右手抬起,心中默念——地之魔法。魔法七元素之一。黄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大地之力从脚下涌出,在他面前竖起一道土墙。白拳黑王将军一头撞在土墙上,土墙碎裂,但它也被撞得七荤八素,踉跄后退。台焕趁势上前,风之魔法在指尖流转——无形的气流化作锋利的刀刃,将白拳黑王将军身周的空气切割得支离破碎。它被气流推得东倒西歪,根本无法站稳。“够了!”白拳黑王将军大叫,“你到底在用什么?这不是拳脚!”台焕停下动作,看着它。白拳黑王将军气喘吁吁,浑身是伤,但它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困惑和不甘。它不知道台焕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己打不过。台焕也知道了。他测试了魔法七元素中的两种——水与地、风。每一种都有效,每一种都让白拳黑王将军无法招架。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需要的是尽快结束战斗,取回俄莹的星章。他伸出手,道晶兽从台灵怀中跃起,落在他掌心,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剑——道晶剑。冰蓝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玄冰破。”他轻轻挥剑。一道冰蓝色的光束从剑尖射*-出,无声无息,却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精准。光束击中白拳黑王将军的胸*-口,极寒之力瞬间爆发,将它整个人冻成一座冰雕。冰雕立在广场中央,一动不动。白拳黑王将军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保持着最后那一刻的惊讶表情。台焕收剑,道晶兽恢复原形,落在他肩头,得意地蹭了蹭他的脸颊。他走到冰雕前,从白拳黑王将军腰间解下那枚暗紫色的星章。星章入手冰凉,里面隐约可见一个女孩的轮廓——那是俄莹。雪瞳兽从台灵怀中冲过来,跳上台焕的膝盖,用爪子扒着星章,发出急切的呜咽。“别急。”台焕轻声说,将星章递给台灵。台灵接过星章,握紧颈间的吊坠,闭上眼睛。“解放力量。”紫色的光芒从吊坠中涌出,笼罩住那枚暗紫色的星章。星章在光芒中微微震动,暗紫色的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光芒从裂纹中透出。“咔嚓。”星章碎裂。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跌落,正是俄莹。她茫然地睁开眼睛,看见雪瞳兽扑进她怀里,呜呜地叫着。“雪瞳兽……”俄莹抱住它,眼泪无声滑落。台灵转向那座冰雕。白拳黑王将军被冻在冰里,但它的身上仍有暗芒在冰层下流动——那是心魔的力量,不会因为被冰冻就消散。只有收服力量,才能将它彻底清除。台灵走到冰雕前,握紧吊坠。“收服力量。”紫色的光芒再次涌出,穿透冰层,笼罩住白拳黑王将军整个身体。光芒如水般流淌,渗透进它的每一根羽毛、每一寸皮肤、每一条肌肉。冰层开始融化。暗芒在紫色的光芒中剧烈挣扎,像被阳光照射*-的阴影,扭曲、翻滚、试图逃逸。但紫色的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将暗芒一点一点地从白拳黑王将军体内剥离。白拳黑王将军的身体开始变化。黑色的羽毛从身上脱落,化作暗芒消散。鸭嘴兽的嘴在缩短,袋鼠的腿在变细,河狸的尾巴在缩小。它的人形在瓦解,另一种形态在显现——那是一个孩子,一个日本孩子,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暗芒彻底消散。紫色的光芒收回吊坠,台灵睁开眼睛。那孩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的脸。他约莫八九岁,比台灵高一点,但瘦得皮包骨头,眼睛深深凹陷,嘴唇干裂。他的衣服破旧,沾满了泥土和汗渍。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看着台焕、台灵、星璃、俄莹,看着道晶兽、因缘兽、玉兔龙、雪瞳兽,看着这片陌生的天空和大地。他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他们说的话他也听不懂。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希望,只有深深的疲惫。台灵蹲下身,看着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语言不通,她说的他听不懂,他说的她也听不懂。她只是蹲在那里,看着他。那孩子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串沙哑的音节。那不是中文,不是英文,是一种台灵从未听过的语言。但她颈间的吊坠忽然亮了一下,一道微弱的光芒流入她的耳朵,那串沙哑的音节忽然变成了她能听懂的意思。“我……回不去了。”那孩子说。台灵一怔:“为什么?”那孩子低下头,看着自己枯瘦的手:“家里……什么都没有了。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活不下去。”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台灵能听出来,那平静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台灵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起自己的妈妈,想起自己的哥哥,想起一路走来遇到的所有人。这个孩子和她差不多大,但他什么都没有。“你可以回家。”台灵说,“我们可以送你回去。”那孩子摇摇头:“回去……也是一个人。什么都没有。还是会饿死。”他抬起头,看着台灵。他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不是希望,是另一种东西。“你刚才用的力量……很温暖。”他说,“我可以……留下来吗?”台灵一怔:“留下来?”那孩子点点头,指了指台灵颈间的吊坠:“那个力量……很温暖。我想……留在那里。”台灵不明白。那孩子也不再多说。他站起身,朝台灵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慢慢走开。台灵想叫住他,但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天晚上,他们在道舟上休息。台灵睡在舱内,怀里抱着玉兔龙和雪瞳兽。俄莹靠在窗边,星璃守在门口。台焕盘膝坐在角落,道晶兽趴在他膝头。半夜,台灵在睡梦中感到一阵温暖。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那个日本孩子站在她面前。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团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谢谢你。”他说。然后他弯下腰,轻轻碰了碰台灵胸*-口的吊坠。那团光芒像水一样流入吊坠,融入台灵的身体。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最后化作一缕微光,彻底消散。台灵猛地坐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胸*-口的吊坠。吊坠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留在了她体内。很轻,很暖,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怎么了?”俄莹被惊醒,走过来问。台灵沉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孩子没有说过要这样做,她也没有答应过。他只是……自己选择了。“没什么。”台灵轻声说,“继续睡吧。”她躺下来,闭上眼睛。吊坠贴着胸*-口,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那个孩子已经消失了——不是离开,是彻底消失。他的灵魂、他的意识、他的真灵,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她体内的一缕温暖。没有人逼他。没有人告诉他可以这样做。他只是……不想再一个人活着了。窗外的月光洒进舱内,照在台灵脸上。她的眼角有一滴泪,无声滑落。第二天清晨,台灵醒来时,吊坠已经恢复了正常温度。她摸*-了摸*-胸*-口,还能感觉到那缕温暖,但那个孩子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是那个孩子自己的选择,她只是……替他保管这最后一点温暖。道舟继续向前航行。台焕站在舷窗前,望着远方的云海。道晶兽趴在他肩头,金鳞在阳光下闪着光。台灵走到他身边,抱着玉兔龙和雪瞳兽,俄莹跟在后面。“走吧。”台焕说,“还有很多路要走。”窗外,云海翻涌。道舟载着他们,向远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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