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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孟诗瑶激动完,却见谢惊澜面色怅然,似乎对此行并不满意,不太想回去的样子,但帝命难为,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大郎,你娘来了。”
最初带孟诗瑶进营帐的那名小厮石峰来了,他从戴毅那里听说孟诗瑶成了陈苍术的学生,羡慕又恭敬。
“阿大。”
石峰话音落下,朱二妮便冲到了孟诗瑶跟前,她不放心地前前后后检查了女儿一遍,见她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大娘子,大郎现在不叫阿大了。”石峰笑道。
“不叫阿大了?”朱二妮疑惑。
孟诗瑶本也要告诉朱二妮的,此时问起,便将他拉到陈苍术面前介绍,“老师,这是我娘。”
“娘,这是我老师,老师给我取的新名字,叫邵司药。”
朱二妮不懂司药是什么意思,但听着就比邵大好听,她顿时喜笑颜开,对陈苍术也满是感激。
这几日她在外面跟府兵们也打听了好些事,知道老师对学生意味着什么,比之父亲的重要性也不低,更知道没有人脉,没有背景,想要成就一番事业有多难!
如今,她女儿竟都有了,好好好。
不过,她笑着笑着落下泪来。这一切,都是女儿拼命得来的。
除了知道外边的一些规矩,她也知道时疫是什么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嫂子可是担心贤兄?你放心,我已请悯之派人去寻了。”
谢惊澜,字悯之。
陈苍术笑着与朱二妮说话,他对孟诗瑶这个弟子极其满意,便也愿意亲近她的母父。
“不用那么麻烦,你们走,我留下来找就行。”朱二妮也是知道好歹的,哪能将女儿托付给人家教,还让人家帮忙找爹的?
没有这么麻烦人的!
“老师,这样麻烦谢大人会不会不好?还是弟子留下来找,找到了便进京寻您吧。”孟诗瑶也道。
这几日她听陈苍术说了,陈家虽然跟随谢家,但也只是跟随而非依附,不能事事都麻烦谢家的。
“也好,我们都不识你父亲,你留下来找也方便些。甘松,你陪大郎一起找,找到了便领她和嫂子回京。”
陈苍术唤来自己的小厮,吩咐完,又对孟诗瑶道:“日后就让甘松跟着你,照顾你起居。”
“老师,弟子不用……”
孟诗瑶拒绝的话刚出口,便被陈苍术打断了,“你的时间很宝贵,我留下的医书你需尽快背完,背完我便要带你在身边出诊了。其余小事,让甘松做便好。”
“是。”
孟诗瑶领命,心里想着,现在她也还没开始发育,等发育后再将人打发走便好。
“观舒。”
正说话,谢惊澜的声音传来,陈苍术又交代了几句便过去了。
“大郎,我给您收拾。”甘松勤快道。他是陈家的下仆,比较机灵,原本是陈苍术给自己找的药童,但孟诗瑶学东西实在快,他实在太满意,便将机灵的药童给她用了。
这是一种看重。
果然,甘松从陈家家仆变成一无所有的邵大的小厮,也没有任何不满,还是很勤快。
“不用不用,你也是懂药理的,哪能让医者做这些,我去。”
朱二妮没等孟诗瑶说话便抢先一步了,她时刻记得女儿不是儿子,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甘松没抢过朱二妮,有些手足无措。
“别的地方可能时疫还未过去,咱们收拾些药材带上吧。”孟诗瑶望了眼忙碌的朱二妮,心下安全感满满,便对甘松笑着道,“老师留给我的医书,也需要人保管,就有劳甘松了。”
“大郎还跟小的客气,可是要折煞小的了。”
“甘松也懂医理,对我不必称小的,就自称我便好,也不用称呼我为大郎,叫我阿药就好。”孟诗瑶诚恳道。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实在让人难以拒绝,甘松心中熨帖,也震撼,他第一次见得势后还愿意正眼瞧他们下人之人,不由得跟孟诗瑶的关系亲近了几分。
“阿药。”他道。
孟诗瑶咧嘴一笑,甘松被笑容感染,相视着,也笑起来。
谢惊澜和陈苍术不知商量了什么,两人不等下人收拾完,便急匆匆先离开了,陈苍术临走前,给孟诗瑶留了两辆马车,一辆马车装医书和药材,一辆马车给他们用。
赶车需要两个人,一辆车甘松可以赶,另一辆马车便由林叔负责赶。
孟诗瑶没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只需要收拾好医书和药材,还有一些煎药的陶罐,便可出发了。
戴毅跟着谢惊澜走了,是以,孟诗瑶是去与石峰道别后才走的。
石峰望着两辆马车远远离去,还挠挠头道:“这邵大郎还怪好的。”
竟然还愿意将他们这些下人当人看。
还将下人当人看的孟诗瑶坐在马车里正一边看医书,一边将内容念出来给朱二妮和甘松听。
甘松听得啧啧称奇,难怪主君那么看重这位邵大郎,一个隐户,过去十多年没见过书,主君只教了几天,他便可独立研读医书了!
而他,跟在主君身边学好几年了,现在都还不能独立研读医书呢。
“大郎,前方有难民聚集,可要进去找找?”
马车走了小半天,前方出现路卡,许多难民被拦截在路卡之内不准通行。
“找。”
孟诗瑶放下医书,取了两条布,自己和朱二妮一人一条,将口鼻蒙住,便下了车。
“娘子留在车上便好,我和大郎过去。”甘松见朱二妮也要去,吓到急忙阻止。
“都过去吧。林叔,劳烦看马车。”
孟诗瑶又取出两块布条递给甘松和林叔,“这边可能还有时疫,蒙好口鼻,看到什么也不要用手去碰。林叔,准备好艾草。”
“好嘞。”
林叔应下,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听说是从军中退下来的,长得无比魁梧,四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却一点不弱。
戴好布条,甘松亲自去找府兵交涉,说明身份后,府兵看了眼孟诗瑶,道:“医者可进。”
“多谢。”
孟诗瑶从马车里拿出泡好的药水,每个府兵都分了一杯,“此药水是用防时疫方子泡的,喝了多少有些用处。”
若可以,府兵们也不愿守在这里,一听可以防时疫,所有人都喝得很积极,管理此地府兵的校尉听了,还跑过来眼巴巴地问药方。
孟诗瑶自然是不吝啬的,将药方抄给校尉。
她十多年没写过字,现在字写得极其难看,不过校尉的字也很烂,便也不相互鄙视了,尤其这可是防时疫的药方。
“这是治疗时疫的方子,若有人发热,立刻用此方。”孟诗瑶贴心地多给了治疗的药方。
校尉和府兵们都快感动哭了。
他们一直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也染上,而医官们都在病人身边,他们又不敢过去,现在好了,他们自己也有药方了!
给完药方,孟诗瑶在校尉和府兵们的叮嘱中,朝前方难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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