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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钱没有叫万蝶儿。而是去了严府饭厅用早饭。严世蕃已经坐在饭厅了。他瞥了一眼赵钱:“我说四弟啊,你不愧是五境高手。”
“寻常人洞房花烛,那可比挖个地窖都累。你却依旧健步如飞,身轻如燕。”
赵钱拱手:“我要多谢大哥保的大媒。没有您说媒,我怎能娶到如此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上得了床的贤妻?”
严世蕃收敛笑容:“说点正事儿吧。你知道刑部督捕司嘛?”
赵钱颔首:“知道。郎中是罗龙文,亦是您的干亲。督捕司号称小锦衣卫,耳目不亚于北镇抚司。”
严世蕃道:“督捕司的耳目从江南飞鸽传书。有人给你的脑袋开了赏格。”
赵钱一惊:“赏格?这么快就有人要买我脑袋了?小弟好奇是多少银两?”
严世蕃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白银百万两或一千枚固体丸。”
赵钱蹙眉:“他们就这么恨我?”
严世蕃笑道:“上回你下江南,抄走了他们几百万两银子。又弄来白鹿,把李天宠搞了下去,把胡宗宪抬上了台。”
“江南那群世家大族恨不能活剥了你的皮,生吃你的肉。”
“这一番你下江南,又是去低价强购他们手里的粮米的。他们能不下血本要你脑袋?”
赵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这颗脑袋现在真是重若千钧啊。”
严世蕃道:“好在赵文华、鄢懋卿仍在江南。我已给他们写了信,你若在江南有个闪失,他们就别回京来见我了。”
赵钱突然想起了什么:“鄢大哥如今管着江南盐业。此番前去采购,除了粮米还要买盐。您是否可修书一封给鄢大哥,让他帮忙低价购盐?”
严世蕃说的话颇为露骨:“江南盐业如今是我严家的钱袋子。可遇到了这么大的灾荒,我严家也只能跟着出回血了。”
“你放心,我早就给鄢懋卿打了招呼,让他按市价的一半儿给你最好的海盐。”
赵钱因过两日就要出京,也顾不得新婚夫妇回门的规矩,完婚第二天就领着万蝶儿去了万府,拜见老丈杆子万寀。
万寀见到赵钱就跟见到亲儿子一般眉开眼笑。
赵钱开门见山:“爹,我后日就要去江南办差了。此番差事颇为凶险,我不能带着蝶儿同去。”
“我的意思,让她住在娘家。您这儿毕竟是文选郎府,比我那破四合院周全的多。”
万寀道:“好。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跟你说了。咱府邸边上是兵部于侍郎的宝宅。”
“于侍郎今年七十三岁了。他的母亲新丧,他要回乡守制三年。三年后他就是七十六,故他直接上了致仕的奏疏,内阁已经拟了旨,司礼监批了红。”
“他不打算再回京,宅子就空了出来。我花了六万两银子,把这宅子买了下来送给你和蝶儿。”
赵钱不含糊,纳头便拜:“多谢老泰山。”
万寀连忙将赵钱给拉了起来:“这怎么话说的。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
“我跟你说句实话。蝶儿她娘原是我的侍女。后来怀了她,我把她娘收了房做姨娘。”
“可我那原配母老虎活着的时候,没少欺负她们母女。后来母老虎死了,她们母女这才过了两年好日子。”
“我的蝶儿命苦啊,小时候没少受罪。你可要好好待她。”
“她虽是庶出,我却将她视为掌上明珠。你是她的夫君,今后便是我的亲儿子。”
“官场之上,你要用钱跟我说。多了没有,大几十万两我随时是拿得出的。”
“你要动用人脉。那更好说了。我做了五年文选郎,别的不多,就是人脉多。”
万寀这老丈人在官场上是出了名的老滑头。但此刻他说的却是实在话。
这老丈人可比张经要强百倍。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若赵钱没有锦衣卫的虎皮,严世蕃义弟的身份加持,武道高手的实力......恐怕万寀也不会正眼瞧一个废物女婿。
赵钱拱手:“多谢老泰山。还有一事,我想求您......"
万寀问:“什么事?”
赵钱答:“您老是知道的,我在跟蝶儿完婚前纳了一房小妾,名叫冬卉。我去江南期间,想让她搬来跟蝶儿同住。”
万寀颔首:“嗯。朝廷里的青年才俊先纳妾再娶妻是常事。这我之前就晓得。”
“不过让她住到我府里的事,得蝶儿点头。”
万蝶儿昨夜让赵钱收拾得服服帖帖。她怎会不同意:“爹,赵钱跟我说了。那冬卉妹妹是在他落难时跟他共过甘苦的。”
“我愿将她当作亲姐妹一般对待。既是亲姐妹,也该住到一处。”
万寀颔首:“那好。来人啊,去小姐住的沁芳院收拾出一间上等卧房......”
说完了家里的私事,万寀开始跟赵钱说正事儿:“贤婿,你怎么看徐党跟裕王府之间的关系?”
赵钱侃侃而谈:“老泰山,徐阶是裕王爷的老师。故普天下的人都将徐党视为裕王党。”
“其实不然!”
“皇上生有八位龙子。五位没活过一岁。”
“成年的只有庄敬太子、裕王、景王而已。”
“那五位夭折的皇子,死得稀里糊涂。庄敬太子更是死得稀里糊涂。”
“我斗胆猜测,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下黑手。”
“如今仅有的两位皇子,景王从小就是个荒唐王爷,动不动就一宿玩死六七个宫女。”
“能够继承大统者,唯有裕王而已。”
“当今圣上多英明啊。他为了让裕王别像庄敬太子那样稀里糊涂早逝,没有办法才让裕王认了徐阶当老师。”
“故,裕王给徐阶当学生,是皇家的无奈与妥协。”
“所以,我断定裕王跟徐党并不是一条心。”
万寀一拍手:“咳呀!谁说我的佳婿只是个武夫。你看事情实在是透彻之极!”
“可惜你不是文修士。不然我三五年内定将你捧到一省的按察使甚至布政使。”
“你听说过谭纶嘛?”
赵钱答:“晓得。是裕王爷的知音。”
万寀道:“谭纶虽是裕王爷的知音,裕王府的门人。却绝对不是徐党。”
“我跟他有深交。他的才能,不在胡宗宪之下。”
“他如今在浙江做海道副使。若遇难事,你可以找他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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