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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朝栀迎来了一个好消息钢琴比赛的结果出来了,她得了第二名。红封和证书是贺玉奴亲自送过来的。
这位优雅的女老师笑着说:“栀栀很了不起啊,我听说第一名是一位练琴二十多年的男老师。”
贺玉奴人缘不错她亲自打听了下才知道那位老师有点后台。
年少惊才绝艳固然是好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拿了第二对朝栀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虽然以朝栀的水平拿第一也不是问题。
朝栀眉眼喜盈盈的,拿出洗好的水果和瓜子招待贺老师。
贺玉奴也忍不住笑:“我就不多留了,先回去了。”
朝栀拆开红封里面厚厚一沓红票子,这次奖金不是给的银行卡而是现金她也没数,等温爸爸晚上回来的时候全部给了温尊周。
温尊周被这么多红票子吓了一跳然后也自豪道:“栀栀真厉害我明天就去把这些钱给你存起来。”
朝栀哭笑不得:“温爸爸,钱存着我暂时也没用,还是先还亲戚的钱吧。”
温尊周虎着脸说那可不行。
“温爸爸借钱也是为了给我治疗眼睛,既然是一家人那齐心协力是应该的,把这些钱全给胡伯伯吧。”
她好说歹说,温尊周总算答应了。
小年夜那天,温延也迎来了一个好消息,他物理竞赛得了第一,奖金也是一个六千块的大红包。
朝栀钢琴比赛得了一万块,加上这六千块,一共一万六千块。
在这年这些并不算小钱,一下子解了温尊周的燃眉之急,他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不由得松快许久,脸上也多了过年的喜意。
放了寒假,朝栀却没闲着。
朝栀只重复基本功,也不需要音乐。
她的生活开始变得平静起来,与上辈子不同的是,她不再管温晴,少经历了许多留言恶语。
温尊周租的房子在新区。
温尊周今年高兴,也买了几个手持烟花。
那种当年五块钱一个的,拿在手中有18发。
温晴高兴惨了,点了火就玩起来。
朝栀围着咖啡色的围巾,也跟着他们在小区下面放烟花。
她乖乖站着,等着18发放完。
这烟花看着傻气,温延不玩,他的便被温晴拿走了。
白焕然他们在小港城聚会,时沉没有回n市。
大家开了无数啤酒,大喊:“新年快乐!”
李婉在给他们剥桔子。
剥完一个她首先递到时沉唇边,一群少年起哄:“哟,怎么没有给我剥个橘子。”
李婉红了脸,却还是软声说:“你尝尝,很甜的。”
少年们又起哄:“快尝尝啊沉哥,很甜”
时沉沉默许久,然后笑了,张嘴接了。
李婉又惊又喜,越发卖力。
场面一时high起来。
“打赢钱多没意思,我们来玩‘诚实与勇敢’呗,大家都玩,妹妹们都过来一起玩啊。”
第一轮输的是个黄头发的男生,他说:“我选诚实。”
他看了眼时沉,然后说李婉。
李婉眼底忍不住漫出自得和喜意。
第二轮是白焕然。
这货砸吧了下嘴,仔细回忆:“初一和我们班一个小萝莉。”
“滚滚滚,说好了一个问题,当老子傻呢。”
白焕然这样浪的人都知道,吻可以乱接,床不能乱上。
下一轮是个女孩子,也是职高的,白焕然他们班的。
大家玩high了,让她在场随便找个男生亲个嘴儿。
她不敢挑时沉他们,和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亲了一下。
不知道玩到了第几轮,轮到了李婉
她是七中的,大家怕她玩不起,于是说:“那你找个男生亲一下随便亲哪里。”
大家都知道她喜欢时沉,时沉一直单着。
李婉没拒绝,她红着脸,走到了时沉面前。
时沉低眸看着手中一张牌,是一张红桃九。
他无所谓地抬起眼睛,李婉不敢亲他唇,怕他生气,于是准备亲亲他下巴。
少年脸部棱角锐利,翘腿坐在沙发上,李婉在他面前半蹲下,唇快碰到他的前一秒。
时沉也没什么表情,双指把牌翻开。
一张方片儿a,他说:“刚才看错牌了。”
于是接受惩罚的从李婉变成了他。
李婉失望又恼怒。
白焕然赶紧圆场:“那大家快问沉哥问题吧,别客气,尽管问。”
在场的人除了白焕然他们,鲜少有人知道江忍追过时沉。
有人信以为真,笑着问他:“沉哥现在在想谁”
他们都以为他会说李婉。
时沉点了根烟,氤氲的烟雾让他神色看不清楚。半晌他哑着嗓音说了一个名字。
白焕然离得近,一脸哔了汪的表情。
然后说:“唱歌啊,开始唱歌了,这什么‘诚实与勇敢’一点也不好玩。”
等许久气氛重新恢复,白焕然才啧了一声。
时沉清醒过来,脸色黑得吓人。
白焕然和他分开走前小声问:“你还想她啊”
“喝醉了。”
“沉哥,别想她了,没啥用啊,追不到。”
时沉垂眸,摩挲了下手上的伤口,少见没吭声。
“不想了。”他说,然而白焕然已经走了许久了。
每年元宵节,温尊周都要带着家人回温晴爷爷奶奶家。
这年朝栀却不去了。
她以往去是因为温晴央求,今年和温晴彻底闹开。
温晴爷爷奶奶次次悄悄给温晴和温延红包,朝栀作为外人,也不想去打扰他们。
温尊周拗不过她,只好带着其余两个孩子走了,说他们很快就回来。
然而朝栀得自己去买菜做饭。
她出超市的时候遇见了那矛,那矛拎着油盐酱醋,还有几大瓶可乐,笑着给朝栀打了个招呼。
朝栀不好不理他,毕竟是邻居,她点点头。
“我帮你拿吧。”
“不用,谢谢你。”
那矛接话道:“明年夏天有许多比赛,奖金挺丰厚的,你会去吗”
她点点头,坦然道:“去。”
那矛笑笑没说话了。
自从平安夜以后,他的心思被看穿,朝栀就疏远起他来。
那矛拿的东西比较多。
佟济瞠目结舌看着对面公交站台的朝栀和那矛,又回头看了眼打进黑球的时沉。
时沉下个球没进,冬天这里面开了空调。
闷得慌,他懒洋洋走过来打算开窗,佟济却一把把窗帘都拉上了。
时沉挑眉:“发神经”
“冷嘛。”
“窗户开了。”
“我开我开。”
他这样子明显有猫腻,不要说时沉,白焕然都看出不对,笑嘻嘻过来反剪佟济脖子:“你小子看到了什么……”
佟济被卡住脖子:妈的智障!
时沉往楼下一瞥,一眼就看见了她。
佟济见时沉还算平静,舒了口气。
直到朝栀和那矛一起坐上公交车走了好一会儿。
时沉已经抽了三支烟。
时沉死死握紧手中的球杆,最后一把扔开它:“艹他.妈!
他们自己开了车来,时沉火大地启动车子。
朝栀下车回家还有一段路,那矛和她一起走。
朝栀偏头看他一眼,他神色平静。
时沉手背青筋鼓起,他发病了。
时沉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只能感觉到沸腾的血液,快要把他点燃。
时沉一脚踩在油门上,他握紧方向盘,几乎不管不顾地,撞了上去。
朝栀愣了许久,她几乎是眼睁睁看着那辆车撞上了树。
那矛也愣住了,他回头看车轮印。
朝栀认得这辆车。
人命关天,她几步跑过去,敲了敲窗户:“时沉。”
时沉没有反应。
朝栀有点急了,对那矛说:“你有电话吗打一下120可以吗。”
那矛摇头,他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他甚至觉察出微妙的可怕感。
时沉是想撞死他的。
“你别急,我去找人帮忙。”
那矛往小区跑去找人后,时沉终于缓过了这阵晕
黑黢黢的眼睛,死死看着窗外的朝栀。
朝栀被他这幅样子吓到了。
时沉一步步逼近她,她一步步退。
时沉笑了:“我没死,你高兴吗”
“……”
朝栀觉得他疯了,她眼中干净,想什么都很明显。
时沉啧了一声:“你怕什么”
朝栀东西也不要了,转身就跑。
朝栀到底年纪不大,虽然重活一回,可是前后加起来也不过十来年,几乎快吓哭了。
时沉蹲下去。
“这位……先生,你要不要先去趟医院”
时沉冷冷淡淡说:“不用。”
然后他进了小区,保安跟在他身后一路追:“你……不要进去。”
时沉回头,眸中冷锐。
他沙哑着嗓子说:“我只是去还个东西。”
保安不放心地看着他:“那你登记。”
“好。”
他到了朝栀家门口的时候,她家的门紧紧关闭着。
时沉敲了敲门。
“你的东西。”
朝栀小声道:“不要了。”
时沉隔着一扇门,突然笑了:“朝栀,吓到你了”
朝栀不说话。
他笑了:“对不住。”
时沉把东西放下。
他平静地撒谎:“我没想吓你。路过这边,刹车失控了。”
朝栀轻轻应了声。
为什么转了弯可能因为朝栀和那矛并肩走。
时沉最后笑笑:“朝栀。”
时沉想说很多话,似疯似狂。
最后时沉哑着嗓子:“新年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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