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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宫,谢焚还在琢磨青盐这件事。宋渊?
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但凡遇着个心狠手辣的,
他拿出这等东西,那便是在找死...
要么是个聪明的,要么是个不怕死的。
数月后,谢焚没想到,
自己还能听到宋渊的名字。
武德帝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里溢出了笑意。
那是谢焚唯有在小时候才看到过的。
这个宋渊,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武德帝说:
“谢焚,同御史朱篙去一趟青州。”
武德帝说:
“谢焚,青州通判苏之行,留不得!”
武德帝说:
“谢焚,我要你,扫清青州官场。”
谢焚眼睛亮了。
这是第一次,这老头直接叫他去杀人,说的光明正大。
是为了什么?朝局?还是那个叫宋渊的?
皇上没有说,
这个老头,终于学会了,防备,怀疑所有人。
一个月后,青州,青云书院。
院内有争吵声,
谢焚踹开了门,手中的长刀毫不犹豫的飞了出去。
学院,就该有学院的样子。
噌的一声,长刀扎在众人面前,
终于安静了。
“真是热闹!
不知各位欢不欢迎,
我们锦衣卫来给你们断断案子?”
谢焚声音戏谑 ,带着讥讽。
哪知,还真有蹬鼻子上脸之人。
一个少年站了出来,毫无惧色,眼里竟有光。
少年指着苏之贤的儿子道:
“大人,这位,无官无爵,
却能指使官差对抗本县父母官,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
谢焚上前,拔了刀,没有犹豫。
唰的一声。
人头飞落。
什么罪,谢焚不在意。
姓苏,就对了。
原来,这个少年就是宋渊啊...
谢焚打量着宋渊,神情一滞。
似乎,他想到了什么,但是不确定。
青州知府衙门,
谢焚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青州知府钱同书缩在一旁,连个屁都不敢放。
一日,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
杀了通判苏之贤之子,抓了苏家满门。
有人反抗 ,当庭被杀。
青州知州,被这位指挥使,
一刀抹了脖子。
事后,谢焚只是淡笑着吩咐锦衣卫:
“人死了,那就埋了吧。”
踏马的,这些锦衣卫,真特娘的嚣张。
当然,这话钱同书只敢在心里说。
谢焚放下了杯,铛的一声:
“钱大人,脑袋可就只有一颗啊...”
是警告,也是威胁。
钱同书战战兢兢的应着。
谢焚起身,行至门口,极其嫌弃的开了口:
“你还没有主子吧?”
那语气,好像在说一条狗。
钱同书嘴角抽搐,这叫他怎么应答?
是啊,青州穷的,当狗,都没人要...
返回京都,武德帝仔仔细细的询问了许久。
提到宋渊,总是言语急切。
联想到宋渊那张脸,年纪,谢焚突然有了大胆的猜测。
真是个了不得的身份呢...
想必太子妃很快就会得到这个消息吧。
能长大成人的皇孙,才会被认回啊..
半年后,锦衣卫指挥使司:
有锦衣卫带着消息匆匆而入:
“大人,太子派人去了青州,似是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谢焚眯了眸子:
“哦?又是青州?真是热闹呢...”
为何又是青州?
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一月后,线人传回的消息,叫谢焚的呼吸停了一瞬。
青州,富昌县,杏花村,七百多条人命,屠村。
杀人分很多种,
这种无差别屠杀妇人孩子的,只存在于国战,
且少之又少。
便是国战,是为占领,又不是为了屠杀平民...
匆匆出了指挥使衙门,
谢焚直奔太子府。
门庭若市的东宫,来往门客络绎不绝。
却在看到谢焚后,全都缩到了各处。
东宫掌事太监孙病,极有眼色的上前:
“哎呦,这不是谢大人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谢焚厌恶的让开一步:
“阉狗,也配迎本指挥使?”
一句话,气的孙病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抖了几下。
甚至,孙病还讥讽了一句:
“那不知,进忠大监可配?”
眼神一变,谢焚一脚踹了出去。
孙病甚至不知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个疯子,
已经被谢焚一脚踹出了数十米远。
东宫护卫全都冲了出来,把谢焚围在中央。
谢焚却还嚣张的扫了那孙病一眼:
“老狗,你踏马也能同进忠大监比?”
一个阉狗,一个大监,那是很区别对待了。
太子急匆匆迎了出来,不满的瞪了谢焚一眼:
“怎么?你要砸了本殿下的东宫?”
谢焚背了手,走到太子面前:
“清场!”
太子嘴角抽搐,这小子,从小到大,就不招人待见。
那又如何?人家如今是父皇的得力之人。
太子一挥手:
“都退下吧。”
没了人,太子给了谢焚一拳:
“你如此,别人还当父皇苛责于我..”
谢焚没同他废话,只是淡然开了口:
“青州杏花村被屠之事,你可知情?”
太子被问的脸都青了:
“大胆!谢焚,你放肆!”
如此恶毒之事,谢焚是怎么敢问到他面前的?
他赵之晋,在谢焚眼里, 竟是能干出屠杀百姓之事的?
谢焚死死盯着太子:
“你派人去了青州,这件事,你觉得你脱得了干系?”
谢焚知道此事,那便是父皇知道了...
赵之晋咬了咬牙:
“是又如何?那件事不是我做的,
你该去问问赵之安,他到底在青州做了什么谋逆之事。”
谢焚没有多停留,离开前,又说了一句:
“找个机会,把孙病除了吧!”
太子没接话,
孙病从他小时候就跟着他,
为了办了不少事,杀了不少人。
青州之事,朝廷震怒,震怒之余,是心思各异。
大家心中清楚,
能做下这等狠毒之事的,是他们招惹不起的。
大家也清楚,
调查到最后,被推出来的,
不会是真凶。
从赵之安的王府中出来,
谢焚没有去祁王府。
但是谢焚心中已有了答案。
屠村之人,必在赵之安与赵之祁中间。
赵之晋,没有此等狠辣之心,也下不了这个手。
到底是谁呢?
谢焚想,要不然就两个都杀了吧。
这样的畜生,
还配争夺那个大位吗?
他这把刀,也累了。
不如,就用赵叔叔儿子的血,祭他这柄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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