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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开始逐条列出难度——【第一——海底隧道。】
画面切了。
大桥的中间段——
不是桥了。
是隧道。
沉入了海底。
光幕标注——
【大桥中间有一段不能架桥——因为要留出航道给大型船舶通过。】
【所以这一段——从海底走。】
【海底沉管隧道。】
【由一节一节巨大的混凝土管道在海底拼接而成。】
【每一节沉管重达数万吨。】
【要在深海中精确对接——误差不能超过极小的范围。】
画面里——
一节巨大的沉管。
像一座移动的楼房。
被拖船拖着在海面上缓缓移动。
然后沉入海底。
与前一节对接。
精确到——
光幕在这里用了一个类比——
【精确程度——相当于在一百米外穿针引线。】
【而且是在海底。】
【海水在流。海浪在涌。洋流在变。】
【在这种条件下——让两个数万吨的混凝土巨物严丝合缝地对在一起。】
……
太行山。
赵刚的后背起了鸡皮疙瘩。
“在海底对接数万吨的沉管……”
“误差那么小……”
“在海浪和洋流中……”
他是读过物理的人。
他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水下施工。
能见度极低。
水流不可控。
压力巨大。
在这种条件下——
把两个几万吨的东西精确拼在一起。
差一点点都不行。
差一点点——
海水就会从缝隙里涌进来。
隧道就废了。
“这不是人能干的事……”赵刚的声音发飘。
“但他们干了。”
光幕像是回应了他——
【他们干了。】
【每一节沉管都成功对接。】
【整条海底隧道——滴水不漏。】
……
光幕继续——
【第二——人工岛。】
【隧道的两端需要跟桥面衔接。】
【但衔接点在大海正中间。】
【那里没有陆地。】
【所以——造一个。】
“造一个”这三个字被停了一瞬。
画面里——
大海中间。
什么都没有。
只有水。
然后——
快进的画面。
大量的船只围拢过来。
打桩。填砂。筑堤。
在大海的正中间——
从无到有——
造出了两座人工岛。
像是从海底长出来的两颗棋子。
光幕标注——
【两座人工岛——从无到有。】
【在大海中间凭空造出了两块陆地。】
【然后在这两块人造陆地上——】
【完成了桥梁和隧道的衔接。】
赵刚喃喃着——
“在大海中间造岛……”
“然后在岛上把桥和隧道接起来……”
“这不是基建。”
“这是——”
他想了很久。
“这是填海。”
“字面意义上的——填海。”
……
李云龙听到“填海”两个字的时候。
忽然愣了一下。
“填海?”
然后他看了看天幕。
又看了看脚下的太行山。
“移山填海……”
“不是说着玩的?”
“是真的在做?”
赵刚点了点头。
“真的在做。”
“愚公移山是个故事。”
“但七十年后的华夏——”
“真的在移山。”
“真的在填海。”
“把山挖穿。把海填平。把桥修到海的正中间。”
“五千年前的人用石头修水坝。”
“七十年后的人用混凝土填大海。”
“工具变了。”
“心没变。”
……
光幕上,港珠澳大桥的画面继续。
天幕展示了大桥建成后的全景。
夕阳西下。
整座大桥在金色的光芒中延伸。
五十五公里。
从一端到另一端。
桥面上车辆川流不息。
桥下是浩瀚的大海。
海面上偶尔有巨轮驶过。
从隧道入口钻进海底。
从人工岛上冒出来。
然后重新上桥。
继续前行。
整个过程——
像是在海洋上织了一条丝带。
光幕在这个画面上加了最后一行字——
【这座桥不是为了“炫耀”。】
【是为了让三座城市的人——】
【从此不用再绕路。】
【曾经需要几个小时的路程——】
【现在只需要半个小时。】
【一座桥——】
【把几个小时压缩成了半个小时。】
【把大海变成了通途。】
……
太行山。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翻译完了大桥的情况。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了一句话——
“那个桥……修在海上?”
“对。大海上。五十五公里。”
老农想了很久。
“海上能修桥?”
“修了。”
“那……那水不冲吗?”
“冲。但他们的桥扛得住。”
老农又想了很久。
然后嘟囔了一句——
“以前听说愚公移山。”
“以为是故事。”
“现在看来——”
“不是故事。”
“是真事。”
“以后的人真把山移了。”
“还把海也填了。”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厉害。”
只说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从一个在太行山里窝了一辈子的老农嘴里说出来——
分量不轻。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港珠澳大桥。
他的表情——
已经麻木了。
从导弹到钢铁。
从扶贫到战俘奥运会。
再到五十五公里的跨海大桥。
他已经被震撼到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五十五公里……”
他的嘴唇动了动。
“修在海上……”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偷偷看了校长一眼。
校长的眼神已经空了。
彻底空了。
那种空不是绝望。
是——
认命。
他已经认命了。
他知道了。
不管天幕接下来再展示什么——
他都不会再惊讶了。
因为他已经知道——
北边那帮人的后代——
什么都能干。
移山。填海。架桥。挖隧道。
什么都能干。
他什么都干不了。
这就是差距。
不是一条桥的差距。
是——
一整个文明的差距。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跨海大桥的时候。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撼。
是——
计算。
五十五公里的跨海桥梁。
需要多少钢铁?
需要多少混凝土?
需要多少工程师?
需要多少年?
他的帝国此刻正在修的最大工程——
跟这座桥比——
算什么?
矮小的男人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算了。
因为越算越绝望。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完了整座桥。
他对幕僚说了一句——
“花旗国修金门大桥用了四年。”
“这座桥是金门大桥的多少倍?”
幕僚算了一下:“长度大约是二十倍。”
“二十倍。”
轮椅男人重复了一下这个数字。
“而且是在海底还有隧道。还有人工岛。”
“这不是桥梁工程。”
“这是——”
他想了很久。
“这是一个国家意志力的物理化呈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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