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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曾小凡知道，他很快就会见到。飞机降落在春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春城四季如春，气候宜人，但曾小凡没有心思欣赏这座城市的美丽。他们换乘两辆越野车，沿着一条省道向南开去。
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乡村，从乡村变成了山地。大凉山横亘在西南边境，山势险峻，森林密布，是中国最后一片未被现代文明完全征服的土地。玄冥会将总部建在这里，果然是用心良苦。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将近六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才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镇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大多是彝族同胞，说着曾小凡听不懂的语言。但镇子里有一个小旅馆，是钱万贯提前安排好的落脚点。
“明天一早进山。”曾小凡对大家说，“今晚好好休息。”
孙浩和两位长老各自回房休息，欧阳雪却跟着曾小凡走到了旅馆外面的空地上。夜空晴朗，满天繁星，银河横跨天际，美得让人窒息。
“你在想什么？”欧阳雪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曾小凡沉默了片刻：“我在想，明天会不会有人回不来。”
欧阳雪转过头看着他，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像是瓷器一样光滑：“你怕吗？”
“不怕。”曾小凡说，“但我会尽量让大家都活着回来。”
“你总是这样吗？”欧阳雪问，“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重？”
曾小凡没有回答。他想起了爷爷的话——“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让你去送死，而是让你在任何时候都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对曾小凡来说，守住底线，就是不让无辜的人因为自己而死。
“早点睡吧。”曾小凡转身走回了旅馆。
欧阳雪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这个男人，和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他不炫耀，不吹嘘，不装腔作势，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这种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行人就出发了。
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剩下的路只能靠走。曾小凡走在最前面，欧阳雪紧随其后，孙浩和两位长老殿后。五人在密林中穿行，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头顶是遮天蔽日的树冠，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的气味。
曾小凡释放出感知力，扫描周围的情况。他能感觉到，越往山里走，灵气的浓度越低。这不是因为山里没有灵气，而是因为有人在刻意抽离灵气——这是一座巨大的阵法，将山谷中的灵气封锁在了内部，不让外泄。
布置这种阵法的人，修为至少在灵元境以上。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起来，一座巨大的石门出现在五人面前。石门高约二十米，宽约十米，由整块黑色巨石雕刻而成，门楣上刻着两个巨大的字：玄冥。
两个字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像是从地狱中传来的呼唤。孙浩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靠近了曾小凡。
“这就是玄冥会的总部？”欧阳雪看着那座石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入口。”曾小凡说，“总部在山谷里面。”
他迈步走向石门，刚走到门前，两边的树林中突然冲出数十个黑衣人，手持刀剑，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胸口绣着一个金色的骷髅头。
“什么人？”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冷厉。
“曾小凡。”曾小凡报上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的瞳孔骤缩。这个名字，在玄冥会中已经成了一个禁忌——杀了阴无极，废了幽冥子，集齐了七块碎片。会长已经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抓起来！”男人一声令下，数十个黑衣人同时出手。
但他们还没有碰到曾小凡，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震飞了出去。欧阳雪站在曾小凡身边，右手还保持着推掌的姿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让开。”欧阳雪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那些黑衣人从地上爬起来，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再上前。那个国字脸男人脸色铁青，咬了咬牙，转身向山谷内跑去——他要去报信。
曾小凡没有追，继续向山谷内走去。
穿过石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像是血液在流动。曾小凡能感觉到，这些符文在抽取周围的灵气，输送到山谷深处。
“这是噬灵阵。”欧阳雪的声音有些发紧，“和噬元掌的原理一样，能够吞噬灵气。玄冥会就是用这个阵法来维持山谷中的灵气浓度的。”
曾小凡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峡谷很长，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到尽头。峡谷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山谷，山谷中建着大量的建筑，有石屋、有木楼、有演武场、有兵器库，像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
山谷的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宫殿高约五十米，由黑色巨石砌成，屋顶上竖着一根巨大的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一个巨大的白色骷髅头。
那就是玄冥殿。
会长的居所。
此刻，山谷中已经集结了数百名黑衣人，手持刀剑，严阵以待。最前面站着七个人，六男一女，年龄从四十岁到八十岁不等，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极其强大，最弱的也在真元境巅峰，最强的——站在最中间的那个白发老者——已经达到了灵元境后期。
那是九幽长老中排名第一的大长老。
大长老看着曾小凡，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曾家的后人，你终于来了。”
“我来了。”曾小凡站在山谷中央，面对着数百名敌人，面不改色，“碎片在我手里，你们会长想要，让他自己来拿。”
大长老冷笑一声：“会长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如果不交呢？”
“那就让你生不如死。”
大长老一挥手，数百名黑衣人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曾小凡深吸一口气，七块碎片同时发光，七种颜色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化作一道七彩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彩色光线，如同暴雨般洒落下来。
每一道光线都精准地击中了一个黑衣人。被击中的人像是被闪电劈中一样，浑身颤抖，倒地不起。不到十秒钟，数百名黑衣人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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