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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家在什么地方？”孙浩问。“长白山。”女人简短地回答。
孙浩倒吸一口凉气。长白山，那可是东北的圣山，海拔两千多米，常年积雪，原始森林密布。慕容家把老巢建在长白山里，果然不是一般的手笔。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将近三个小时，然后拐进了一条省道。省道两旁是连绵不绝的山丘和树林，秋天的树叶已经变成了金黄色和红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美得像一幅油画。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子进入了一片原始森林。道路变得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几乎遮住了天空。曾小凡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在逐渐升高，这说明他们已经接近了慕容家的领地。
终于，车子在一座巨大的山门前停了下来。
山门是用整块青石雕刻而成的，高约十五米，宽约八米，气势恢宏。门楣上刻着两个大字：慕容。两个字的笔画刚劲有力，锋芒毕露，和轩辕家族那种古朴厚重的风格完全不同，更像是一种张扬的、不可一世的霸气。
山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石阶蜿蜒向上，消失在远处的云雾中。石阶两侧，每隔十几米就有一对石狮子，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慕容家在山上。”女人指了指石阶，“家主在正厅等你们。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曾小凡下了车，看着那条望不到头的石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上去。孙浩跟在他身后，背着背包，气喘吁吁。
石阶很长，两人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达山顶。山顶是一片平坦的高地，高地上建着一座宏伟的府邸，规模比轩辕府还要大。府邸的建筑风格融合了满族和汉族的特色，红墙黄瓦，雕梁画栋，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座天宫。
府邸的大门前，站着两排身穿白色劲装的守卫，每个人腰间都挂着一把长刀，目光如鹰，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曾小凡扫了一眼，这些守卫的实力都不弱，至少都是内劲小成以上的水平。
“什么人？”领头的守卫喝问道。
“岭南曾小凡，求见慕容家主。”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让开了路：“家主在正厅，请进。”
两人走进大门，穿过一个巨大的院子，来到了正厅。正厅比轩辕家的正殿还要大，里面灯火辉煌，铺着红色的地毯，摆着名贵的红木家具。正中央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虎背熊腰，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长发披肩，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像两颗寒星。
这就是慕容无敌。
但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干瘦，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曾小凡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警铃大作——这个老者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和阴无极极其相似的气息。
玄冥会的人。
而且比阴无极更强。
“曾小凡？”慕容无敌开口了，声音洪亮如钟，“久仰大名。请坐。”
曾小凡在客位上坐下，孙浩站在他身后。那个黑袍老者始终闭着眼睛，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慕容家主，我这次来，是为了灵源碎片。”曾小凡开门见山，没有绕弯子。
慕容无敌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灵源碎片？你听谁说的？”
“曾家、孙家、轩辕家的碎片现在都在我手里。”曾小凡把三块碎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三色光芒在正厅里交相辉映，“慕容家主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收集这些碎片。”
慕容无敌看着那三块碎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但很快被他掩饰住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目光从碎片上移开，落在曾小凡脸上。
“你知道我慕容家的碎片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
“抢来的。”慕容无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百年前，我慕容家的先祖从对手手里抢来了这块碎片，然后杀了对方全家。从那以后，这块碎片就成了慕容家的传家宝。”
曾小凡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所以你应该明白，慕容家的碎片，不是凭一张嘴就能拿走的。”慕容无敌站起来，走到曾小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想拿碎片，可以。但你得用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你手里的三块碎片。”慕容无敌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贪婪，“三块换一块，你不亏。”
正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孙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手摸向了腰间的匕首。曾小凡却动都没动，只是看着慕容无敌，嘴角微微上扬。
“慕容家主，你在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慕容无敌的表情变得冷硬起来，“要么留下三块碎片，带着一块走；要么，三块碎片和你的命，都留下。”
话音刚落，正厅两侧的屏风后面冲出了数十个白衣武者，将曾小凡和孙浩团团围住。每个人手中都握着长刀，刀锋寒光闪闪，杀意凛然。
曾小凡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那个始终闭着眼睛的黑袍老者身上。
“这位老先生，也是慕容家的人？”曾小凡问道。
慕容无敌的表情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这位是我请来的客人，和你没关系。”
“是吗？”曾小凡站起身来，目光直视那个黑袍老者，“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位应该是玄冥会排名第四的核心长老吧？阴无极排名第六，他排名第四，比他高了两位。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黑袍老者终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瞳孔漆黑如墨，没有任何眼白，像是两个黑洞，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他看着曾小凡，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幽冥子。”老者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阴无极是我的师弟。你杀了他，我本该杀了你。但会长说了，要活的。”
“要活的？”曾小凡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笑了，“看来你们会长很想见我。”
“会长想见的人，没有一个见不到的。”幽冥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小子，我劝你乖乖跟我们走，不要逼我动手。”
“如果我不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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