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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凡看完卷轴，眼眶红了。他紧紧攥着卷轴，指节发白，但眼泪始终没有落下来。
“你爷爷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孙伯符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在死之前，还在为这个世界着想。”
曾小凡深吸一口气，把卷轴小心地叠好，收进口袋里。他站起来，看着孙伯符，一字一顿地说：“孙家主，谢谢您把这个交给我。”
“不用谢。”孙伯符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
他顿了顿，又说：“小凡，我知道你要去华北找下一个碎片。但我劝你不要去。”
“为什么？”
“因为华北的那个守护家族，是七大家族中最强大的。他们不会像钱万贯一样给你，也不会像我一样和你谈判。”孙伯符的声音很严肃，“他们会杀了你，然后把你的碎片抢走。”
曾小凡沉默了片刻：“那我也要去。”
“你不怕死？”
“我怕。”曾小凡说，“但我更怕完不成爷爷的嘱托。”
孙伯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和你爷爷一样倔。”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曾小凡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一定要去，那孙家会派人护送你去华北。”
“不用。”曾小凡说，“我不想连累孙家。”
“这不是连累。”孙伯符说，“这是还债。二十年前我欠你爷爷的，今天还给你。”
曾小凡看着孙伯符的眼睛，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他看到了真诚，看到了愧疚，也看到了一种老人对年轻人的期许。
“好。”曾小凡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孙家主了。”
夜风吹过莲花山，带来海水的咸腥味。
曾小凡站在孙家大宅的门口，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在海面上，像是铺了一层银色的绸缎。
孙尚香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在想什么？”
“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曾小凡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华北的那个家族，你知道多少？”
“不多。”孙尚香摇摇头，“我只知道他们姓轩辕，是七大家族中最古老的一支。他们的家主叫轩辕破天，修为深不可测，据说是整个华夏武道界排名前十的存在。”
轩辕破天。
曾小凡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怕了？”孙尚香问。
“不怕。”曾小凡说，“只是有点紧张。”
“紧张和怕有什么区别？”
“紧张是身体在准备，怕是心里在退缩。”曾小凡把茶杯还给孙尚香，“我的身体在准备，但我的心没有退缩。”
孙尚香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有道理。”
“不是有道理，是事实。”曾小凡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了孙家大宅。
明天，他将启程前往华北。
前方是更加凶险的旅途，是更加强大的敌人，是更加深不见底的黑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孙家大宅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曾小凡一夜没睡。他坐在孙伯符给他安排的客房里，双腿盘坐，双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上，两块灵源碎片分别放在左右手心。黑色碎片泛着金色微光，绿色碎片泛着翠绿光华，两种颜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交织、融合，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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