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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说林大夫该不会也……”
许大娘扶着后腰压低声音,“我总觉着晓娥瞧林大夫那眼神……不太对劲。”
“有这回事?”
二大妈摇头,“我倒没留意。”
“也不知林大夫是不是糊涂了,那些年轻丫头有什么好!”
许大娘语气里掺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意。
“谁说不是呢。”
二大妈连声附和。
“话说回来。”
许大娘忽然叹了口气,“你这肚子迟迟没动静,大茂近来总蔫头耷脑的。”
“娘,这哪能怨我呀。”
二大妈话音里透出委屈,“土里发不出芽,难道是地不好?”
许大娘沉默着没接话。
“籽是瘪的,”
二大妈鼻音渐重,几乎要掉泪,“地再肥也长不出苗来。”
许大娘依旧不语。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确实怪不到儿媳头上。
“娘,您说我该怎么办?”
二大妈抽抽噎噎起来,“我也急啊,可……”
“哭什么哭!”
许大娘猛地甩开她的手。
二大妈僵在原地,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你儿子身子有毛病,难道真要赖我?
“籽坏了,你就不会去别处借点好籽?”
许大娘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二大妈先是怔住,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中院的喧哗还在持续。
易中海独坐屋里闷头抽着烟袋,贾张氏早已瘫在炕上。
那女人的活法向来简单:能歪着绝不坐着,能躺着绝不歪着。
“你跟何雨柱嘀咕啥呢?”
贾张氏扯着嗓子问。
易中海懒得搭理,只顾吧嗒烟嘴,耳朵却不时朝门外偏一偏。
“聋了还是哑了?”
贾张氏拔高音调,语气透着不快。
“少管闲事。”
易中海不耐烦地呛回去。
与二大妈相处越久,他看贾张氏便越觉碍眼。
见识过更多妇人之后,他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瞎了眼。
“我凭什么不能管?这家里还有我不能过问的事?”
贾张氏气得拍打炕席,“我也是当家的!凭啥不许我管?”
“得了吧你!”
易中海磕了磕烟锅,没好气道,“真当我不知道你白日里干的那些勾当?”
“ 什么了?我对不起你老易了?”
贾张氏尖声嚷起来。
易中海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贾张氏脸上。”你心里那点事,瞒不过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这些日子,你和刘海中在院里进进出出,真当别人都是瞎子?”
贾张氏撇了撇嘴,手指捻着衣角。”说几句话就成了见不得人的事了?”
她非但没躲闪,反而抬高了嗓门,“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哪儿对不住你了?”
“少来这套!”
易中海鼻腔里哼出一声,手里的烟杆在炕沿敲了敲,“他那条腿要是利索了,你们还能只是说说话?”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了贾张氏心窝里——她确实这么盘算过。
最近这些天,她和刘海中的走动越来越勤。
白天凑在一起嘀咕,骂骂咧咧也好,互相诉苦也罢,那股热乎劲儿,就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易中海不是没看见,只是懒得管。
贾张氏肚子里揣着他的种,只要这胎安稳,别的他都能睁只眼闭只眼。
刘海中想占点口头便宜,就让他占去。
等孩子落了地,这婚是肯定要离的。
这么一想,易中海反倒舒坦了。
他早不把眼前这女人当自己媳妇看,只当是暂时借住在刘海中的屋里。
念头一转,他甚至生出些扭曲的快意——他睡的是别人的女人,还让这女人替他延续香火。
他不懂什么精神胜利法,只觉得这买卖划算。
更让他暗爽的是,无论是刘海中将来的,还是过去的,那些关系里的女人,他似乎都能染指。
这念头像野草,在他心里疯长。
“随你怎么折腾。”
易中海用烟枪虚点了点贾张氏的肚子,“但里头那个要有半点闪失,我让你们往后连面都见不上。”
贾张氏别过脸,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
“还有,”
易中海忽然想起什么,眉头拧紧,“刚才何雨柱过来,你凑那么近做什么?”
“我乐意!”
贾张氏梗着脖子顶回去。
易中海不再吭声,只在心里冷笑。
随她去吧,反正孩子是他的。
戴绿帽子?这院里谁头上没点颜色?傻柱没有?许大茂没有?他自己难道就干净?他懒得再争,起身走到门边,朝外张望两眼,随即合上门,吹熄了灯。
黑暗里很快响起鼾声,粗重又绵长,像拉坏的风箱。
“摊上这么个主,老贾父子走得早倒也不算冤枉。”
易中海在心底嗤了一声。
此时,秦淮茹的屋里却安静得多。
棒梗还没睡,就着油灯那点昏黄的光,正教两个妹妹摆弄针线。
小当和槐花一左一右挨着她,看她的手指捏着针,在鞋底上穿进穿出。
棒梗教得仔细,怎么下针,怎么收线,一句句说得很慢。
秦淮茹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要是棒梗真能靠这个吃饭,或许也不是坏事。
当然,纳鞋底挣不了几个钱,这年头是个女人都得会。
可棒梗在这上头确实有点灵性,手指也巧,将来或许真能靠针线活走出条路。
“别弄了,都睡吧。”
秦淮茹出声打断。
“妈,这不是瞎玩,是正事。”
棒梗头也没抬。
“正事?”
秦淮茹瞪过去,“小当,槐花,进屋去。”
两个小的磨磨蹭蹭地站起来,一步三回头地挪进里屋。
棒梗也只得放下手里的东西,在外间床上躺下了。
秦淮茹这才舒了口气,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拉开一道缝往外瞧。
傻柱家的窗户还亮着,隐约传来父子几个拌嘴的声响。
林焕那边也有笑闹声飘过来,断断续续的,融进沉沉的夜色里。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香气让她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她隔着窗户望出去,目光越过何家敞开的门,径直落在另一户的灯火上。
她知道今晚那屋里聚着不少人——前院的于莉和何解娣,后院的娄晓娥,此刻都在那儿。
凭什么就漏了我一个?她牙齿轻轻磕在下唇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难道她们每一个都和他有牵扯不成?
正想着,对面那扇门开了。
人影晃动,声音嘈杂。
于莉和何解娣先走了出来,接着是娄晓娥,秦京茹也跟在后面。
最后出现的是林焕与何雨水。
几个人站在门口又低声交谈了片刻,于莉和何解娣转身朝前院去,娄晓娥独自往后院走。
秦京茹则跟着那对夫妇重新进了屋,门合上了。
窗后的女人歪了歪头,视线没有移开。
秦京茹那点心思她早就看透了,没想到这姑娘不但不觉得难堪,反倒挺自在。
白陪着人不说,连收拾碗筷的活儿都抢着干。
刚才离开的那几个呢?
娄晓娥恐怕也不干净。
寡妇不止一次瞧见她来找林焕,说是给后院的聋老太太瞧病。
前些日子从秦京茹嘴里漏出的那些话,让她心里更有了底——林焕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娄晓娥怕是已经尝过滋味了。
还有于莉。
她早就察觉林焕对待于莉的态度格外温和,而于莉的丈夫何雨柱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妻子。
相反,何雨柱自己倒是在外头招惹了不少是非。
总不至于……她肚子里那个是林焕的?秦淮茹眉头拧了起来。
要真是那样,这可真是……
她又想起何解娣。
那丫头没什么心眼,心思全写在脸上,对林焕的那点意思早就藏不住了。
“才多大年纪?他应该不至于……”
她喃喃自语,目光追着往前院去的那个纤细背影。
仔细瞧了一会儿,她觉得何解娣应该还没被得手。
可转念一想,林焕偏爱的就是年轻鲜嫩的,要是他真有那个意思,这丫头怕是逃不掉。
为什么谁都可以,偏偏我不行?她猛地关上窗,胸口堵着一股气。
我也得试试。
院子渐渐安静下来。
何家屋里的划拳声低了下去,各户的灯火依次熄灭。
夜沉了,该活动的影子也该出没了。
“今天不知怎么,吃不下多少。”
何雨水回到屋里,手按着腹部,在桌边坐下。
桌上的锅和盘子都已清理干净。
今晚来吃饭的都是女客,自然不好意思让主人家既出饭菜又收拾残局。
饭后秦京茹和何解娣抢着把碗筷洗了,娄晓娥和于莉想插手都没赶上。
何雨水有些过意不去,又给她们各抓了一把煮花生。
“没吃饱?”
林焕带着笑问。
“饱了。”
何雨水摇摇头。
秦京茹小口喝着去火的茶,声音压得低低的:“真好吃,明天还想吃。”
说完,她偷偷瞟了林焕一眼。
在乡下待了那些年,虽说没饿着,可像样的饭菜没吃过几顿。
自从硬着头皮凑到这人跟前,不仅有了活儿干,还能天天见着荤腥。
现在连肥肉都不太爱吃了,除非是排骨或者红烧的。
简单说,嘴被养挑了。
“京茹,还不回去歇着?”
何雨水看向她,话里的意思很清楚:时候不早了。
“喝完这口茶就走。”
秦京茹瞥了何雨水一眼,心想你整天占着他又怎样?我想找他的时候自然能找到。
“最近厂里忙吗?”
林焕转向何雨水问道。
茶水在唇边停留片刻,何雨水才轻声回答:“都挺好的。”
她将杯子放回桌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林焕的目光落在她尚未显形的腰腹处:“最近会觉得累吗?”
“不会。”
她摇头时耳边的碎发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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