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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个千年世家的底蕴。当然我也给他们提供了政绩。”
陈浩笑了笑。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那些更务实的东西了。关于我们双方的合作。”
托马斯坐直了身体,他知道,真正的利益博弈开始了。
“托马斯,之前我就说过,龙国目前的互联网环境与大漂亮国不同。
这里的网民没有信用卡,缺乏成熟的在线支付手段。
所以我构建了一套全新的数字分发与支付体系。”
陈浩拉开手边的公文包,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在龙国,最普及的数字化支付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话费。
于是我联合了龙国移动。
这是龙国最大的通信运营商,掌握着上亿的手机用户。
我把音乐剪辑成三十秒的铃声,把明星的海报做成适配手机屏幕分辨率的图片。
用户通过发送特定的短信指令,就能把这些内容下载到手机上。”
陈浩拿起诺基亚手机,按下几个按键。
伴随着清脆的滴滴声,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几秒钟后,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了一条回复。
陈浩按下确认键,一首粗糙但极具辨识度的铃声在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这次他发送是和龙国移动的测试号段,铃声是从基金的分发平台发送的。
“下载一首这样的铃声,收费两块钱龙国币。
这笔钱由龙国移动直接从用户的话费余额里扣除。
月底结算时,运营商拿走百分之十五的通道费。
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全归我。”
托马斯盯着那台诺基亚手机,眼睛亮了。
这套模式完美绕开了在线支付的死结,直接利用了运营商现成的计费通道。
龙国有一亿多手机用户,只要有一小部分人愿意为铃声买单,产生的现金流将极其恐怖。
“陈,这真是一个天才的构想。”
托马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这套方案太适合龙国目前的支付现状了。
它建立在完全的垄断通道上,没有任何坏账风险。
用户甚至感受不到掏钱的痛感,因为话费是预存的。”
陈浩掸了掸雪茄的烟灰,将烟灰弹入水晶烟灰缸。
“通道和计费系统已经跑通了。
国内所有的数字版权也全部在我的手里。
现在,我需要欧美市场的内容来填补一些用户的需求。
这就是我找你合作的基础。”
托马斯坐直身体,调整了一下领带,表示了自己积极合作的态度。
“贝特斯曼手里握着全球顶级的音乐库和影视资源。
只要我们达成协议,这些资源可以全部接入你的平台。
关于利润分成,贝特斯曼一向坚持双赢的原则。
您可以提个方案。”
陈浩看着托马斯,伸出三根手指。
“贝特斯曼可以获得海外音乐与影视的数字版权在这个系统的独家合作权。
当然,在这业务上我们互为独家合作伙伴。
利润方面,我们三七分成。”
托马斯听到这个比例,脸上露出笑容。
“陈,你拿三成利润,我们拿七成。
这个条件虽然不是我们以往的最优比例,但是为了我们的缘分,我可以替公司答应你。
回国后,我会马上推动法务部门起草合同。”
陈浩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
“托马斯,你误会了。
是我拿七成,贝特斯曼拿三成。”
托马斯笑容消失,表情变得僵硬。
他盯着陈浩,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作为一个跨国传媒巨头的高管,他习惯了在谈判桌上占据主导地位。
陈浩的报价,挑战了他长久以来的商业常识。
“陈,这不可能。”
托马斯语气变得严肃。
“贝特斯曼在全球任何一个地区开展版权合作,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样的比例。
按照集团的惯例,我们作为顶级内容的提供方,拥有极高的定价权。
大多数区域我们都是拿八成利润。
即便是面对欧美最强势的渠道商,我们也是二八分成。
你提出三七,还是你七我们三。
这种离谱的条件,我根本无法说服董事会。”
陈浩没有急着反驳。
他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
“托马斯,贝特斯曼集团去年的全球营收是多少?”
托马斯不理解陈浩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数据,但还是给出了准确的数字。
“一百五十多亿欧元。”
陈浩放下茶杯。
“你评估一下,龙国目前的数字版权市场,短期内能给贝特斯曼带来多大的收益?”
托马斯在脑海中盘算了一下龙国的消费水平、手机普及率以及汇率换算。
“按照你描述的业务模式,初期大概能产生数百万,最多上千万美金的营收。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估计了。”
陈浩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个数字。
“你说得对。这个数字未来每年都会以成倍的速度疯狂增长,但就目前而言,它只是一笔千万美金级别的生意。”
陈浩目光直视托马斯。
“回到你刚才说的话。
你认定董事会不会接受这个分成比例。
其实你犯了一个认知上的错误。
你之所以认定无法说服董事会,是因为你的生态位太低了。”
托马斯面容一僵。
作为跨国巨头的高管,他极少听到有人如此直白地贬低他的地位。
这比直接拒绝他的报价更让人难受。
“不要把这当成冒犯。”
陈浩冷冷地看着托马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是集团大漂亮国区的总经理,手握大权。
但在董事会那些真正的决策者眼里,你依然只是一个高级的执行者。
你的思维模式,停留在具体的业绩考核、利润率和战术执行上。”
陈浩开始给自己加戏。
“我从十四岁起就被家族作为接班人来培养。
我所接受的教育,我所参与的讨论,全都是关于家族资源的宏观调控、政治利益交换和顶层设计。”
陈浩面不改色地编造着瞎话。
他完全过滤掉了自己十四岁那年,因为想动用压岁钱买个任天堂红白机,被老爹老妈男女混合双打给强行否决的惨痛记忆。
“我始终站在上位者和决策者的角度看问题。
在你们整个贝特斯曼集团里,只有你们的CEO米德尔霍夫,以及那几个董事,算得上接近我的生态位。”
陈浩看着托马斯。
“所以我很清楚,他们遇到问题时,脑子里在想什么。”
托马斯被陈浩这番宏大的叙事给镇住了。
他习惯了用商业报表和投资回报率来谈判,完全没料到陈浩会从家族传承和阶级生态位的角度来实施降维打击。
他一时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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