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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找张虎皮披上。”陈浩吐出一个烟圈,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孙凯。
陈浩前世被林小雅分手后,便不再老老实实上班当码农,决定下海创业当老板。
陆续做过华强北的小贩,炒币社群群主,后来还想倒腾新能源。
孙凯就是陈浩炒币时候认识的一个三代朋友。
孙凯的爷爷孙振岳,官至龙国中顾委委员,曾任文宣部副部,是典型的清贵家族。
这种家族名声好,人脉广,门生故吏遍布,但手里没有直接的实权,不会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焦点。
最关键的是孙家人丁兴旺,但阴盛阳衰。
孙老有四个女儿,只有一个儿子,但儿子身体不好,英年早逝,只留下孙凯这么一根独苗。
可孙老的四个女儿却开枝散叶,生下的外孙、外孙女一大堆,沾亲带故的更多,姓什么的都有。
这就导致外人很难搞清楚,一个姓陈的、姓李的,到底和孙家有没有亲戚关系。
陈浩对孙家的情况非常了解,甚至见过孙家的几位核心成员。
而这个时间点,孙凯应该还在大漂亮国念书,几年后才会回国。
陈浩打算扮演孙凯的远房表哥,刚刚回京不久。
只要自己未来几年内找到孙凯,把这层关系坐实,这个局就彻底圆上了。
“行,就这么办。”
陈浩掐灭烟头,把五百万现金塞进衣柜,然后换了身衣服,出门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前门,宏都制衣。”
司机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眼,没多话,一脚油门便往市中心开。
宏都制衣,坐落在大栅栏附近一条街道上。
店面古朴,看起来就像一家普通的国营老店,但门口挂着的黄铜牌子,和橱窗里展示的几件中山装,却透着不凡的气度。
这里是专门为京都领导们做衣服的地方。
陈浩推门进去,一个正在熨衣服的老师傅头都没抬:“同志,买成衣左拐。”
“不买成衣,定制。”
陈浩径直走上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二楼是定制部,挂着几排版型各异的样衣,透着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息。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正在量裁,看到陈浩,停下了手里的活:
“小同志,做什么衣服?”
“两身青年装。”
陈浩走过去,随手摸了摸挂在墙上的布料:
“要80支的毛涤,深藏青色。
另外,腰身稍微收一点,但也别收太多,要那种看着精神,坐着不紧绷的感觉。”
老师傅一听这话,眼神变了。
这年头的年轻人,要么穿西装,要么穿夹克,很少有主动要做青年装的。
而且这小子对料子和版型的要求这么精准,一看就是家里长辈经常穿这玩意儿熏陶出来的。
“行家啊。”
老师傅态度客气了不少:
“来,小同志,站这儿,我给你量量。”
量完尺寸,付了定金,陈浩又溜达到附近的大栅栏。
进了“外联升”鞋店,他看都没看那些摆在明面上的布鞋,直接对店员说:
“拿双礼服呢的千层底,42码。
再来双懒汉鞋,平时换着穿。”
店员一愣,这可是老京都的讲究人啊,赶紧满脸堆笑地去拿货。
接着是大明眼镜店,配了一副半框金丝眼镜,换下了自己那个黑框眼镜。
最后,他去了趟攀家园。
在那些吆喝着卖假古董的摊位前,他连停都没停,直接钻进了一家卖手串、核桃的小店。
花了半天功夫,淘到了一串已经被盘得包浆、颜色深邃温润的小叶紫檀手串。
两天后。
陈浩从宏都取回了定制的衣服。
回到别墅,他站在主卧的穿衣镜前开始“变身”。
深藏青色的青年装,剪裁合体,既保留了庄重,又显得挺拔;
脚踩黑色千层底布鞋,左手手腕上戴着那串小叶紫檀,脸上戴着的是半框金丝眼镜。
镜子里的人已经和两天前的那个穷学生判若两人。
陈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模仿记忆中孙凯说话时的神态和语气。
眼神要放空,带点对凡俗事务的疏离感;
嘴角要微微下撇,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
说话语速要慢,显得淡定从容。
“啧,有点意思。”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然后迅速收敛表情,恢复成那副高深莫测的死样。
“从今天起,老子就是陈公子。”
他就这样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直到他觉得镜子里的人已经彻底变成了另一个孙凯。
一个来自京都大院见惯了风浪的三代。
包装已经完成。
但是该如何打出这张牌呢。
……
陈浩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
上辈子混币圈的时候,他在一个高端局上见过个“大师”。
那货喝高了,吹嘘自己怎么起家的:
千禧年,电子信息部刚刚由电工部和邮电部合并,内部管理一片混乱,许多资产和规矩都没理顺。
后勤部门为了创收,将部委大院里配楼的一些闲置办公室,少量地对外出租。
这事儿知道的人极少,圈子外的人根本摸不到门道。
那位大师就是靠着在那儿租了间办公室,挂了个“部委直属”的牌子,把地方上来办事的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从而赚到了第一桶金。
这个故事在当时陈浩听来只是一个有趣的谈资。
但现在却启发了他。
部委大院!
还有什么比这个地方,更适合作为自己新身份的登场舞台?
……
陈浩立刻起身出门,在路边拦了辆车,直奔前门全聚德总店。
2000年的总店门口,烤鸭飘香,黄牛扎堆。
陈浩没进店,背着手在门口溜达了两圈,眼神四处乱瞟。
很快,一个贼眉鼠眼的瘦高个就凑了上来,压低声音:
“哥们儿,票子要吗?
烤鸭、茅台提货券都有。”
陈浩斜了他一眼,也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摸出几张百元钞票,两指夹着晃了晃,满口的京腔说道:
“两张提货券。
另外,给我弄两条白皮,再来条三九。
只要真货,别拿糊弄外地人的次品来恶心我。”
黄牛一听这行话,眼睛瞬间直了。
“白皮”是内部特供的白壳熊猫,“三九”是字头带3的硬中华。
能张嘴就要这俩货的主儿,那绝对是深谙此道的老炮儿。
“哟,行家啊!”
黄牛脸上的猥琐立马变成了恭敬,腰都弯了几分。
“得嘞!您擎好吧,我这就是给您拿,保真!”
半小时后,陈浩拎着装烟的布袋子,又去旁边百货大楼买了个老款的人造革公文包。
把烟往包里一塞,这道具算是齐活了。
……
千寿路,电子信息部。
那一排苏式风格的建筑群庄严肃穆,门口武警站岗,烫金的牌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陈浩没在正门下车,而是让司机拐了个弯,停在侧面的机关招待所门口。
付钱,下车。
他夹着公文包,左手盘着手串,不急不慢地走进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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