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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刀把刀杵进泥地里,刀尖正对着猫的鼻头。“喇叭坏了啊。”
声音又轻又软,像片羽毛飘下来。
猫却腾地站起来,脑袋耷拉着,两只前爪不安地踩来踩去——活像个挨了训的小孩。
邬刀的眼神太狠了,扎得猫浑身皮毛都在疼。
它那坨壮实的身子往下一缩,后腿一蹬,把老鼠踹出去老远。
那老鼠在地上滚了两圈,四脚朝天蹬了几下,猫看都不看,眼神飘向别处,明摆着是找好了替死鬼。
邬刀早料到了。
他从单元楼门后把那台破喇叭拎出来,动作轻得跟给小孩系围兜似的,挂到猫脖子上。
然后他摸出那块红得发烫的晶核。
“干活,分你一半。”
猫的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一道缝,晶核的红光在里面烧了一把火。
它转头就朝基地方向冲出去,四条腿抡得跟风火轮似的,老鼠都不要了。
猫跑了,众人上楼。
饭菜的香味从门缝里钻出来。
几个女人听到脚步声跑到门口,围裙上还沾着油星子。
方舒意一眼就看见了谢憬身上都是血,她的脸唰地白了,“阿憬!”
她冲过去,手抖着不敢碰,最后还是摸上他的胸口、肩膀、腰侧,摸了个遍,指尖都是凉的。
“你伤哪了?让我看看——”
谢憬按住她的手,握紧。“没事,皮外伤。”
方舒意眼眶都红了,根本不信,拽着他往屋里走,嘴里念叨着要重新包扎。
剩下的人各自散了。
有人去打水洗脸,有人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邬刀身上糊了一层血垢,有的已经干了,绷得皮肤发紧。
他进了浴室,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闷响一声,沾了血的布料沉得很。
他舀起一瓢水,兜头浇下去。
水是凉的,激得他肩胛骨一耸。
血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淡红色的水洼。
肩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被水冲得翻出苍白的皮肉边缘。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
沈青青的小脑袋探进来,眼睛在昏黄的烛光下亮得跟两汪水似的。
她抿着小嘴,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软软地喊了一声:
“邬刀。”
邬刀抹了把脸上的水,转过头来,声音哑哑的:“等等给你洗。”
沈青青没动,手里捏着一朵假花,绢布做的花瓣已经起了毛边,颜色倒是还红着。
她把花递到他面前。
“戴着。”
邬刀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在面盆台边上,挨着那个豁了口的肥皂盒。
“你先去吃饭。马上出来。”
沈青青摇头,靠在门框边的墙上,一副不走的架势。
“不要。要你。”
她安静地待在那儿,看着他洗。
水流冲过他的肩膀、后背、腿侧。
她忽然走过去,凑近他小腿上那道血痕,鼓起腮帮子吹了吹。
邬刀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扯了条浴巾随便擦了两下,套了衣服后弯腰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
沈青青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碗筷。
所有人都坐着没动,筷子搁在碗沿上,盘子里的菜还冒着热气。
邬刀把沈青青放在椅子上,先给她碗里舀了一勺米饭,又夹了两块土豆,拿勺子背面碾成泥,和米饭拌在一起。
沈青青接过去,自己拿小勺子挖着吃。
他这才给自己舀了一碗,坐下,不紧不慢地扒了一口。
他动了筷子,别人才开始吃。
蒋鹤云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那丧尸长成那样……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
梁伟夹了一筷子菜:“应该没了。起码咱这片没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天要是猫在,也不至于这么惨。”
邬刀没抬头,筷子不停。“不能把希望放猫身上。”
他咽下一口饭。
“明天继续排查。”
没人再说话。
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没多久,就渐渐稀落下去。
众人拖着步子各自回屋。
而猫已经跑了很远了。
一路上它能闻到的人类气味已经很少,索性就追着味儿重的地方去。
最后它停在一个小型个人基地门口,脖子上挂的喇叭正扯着嗓子循环播放那段录音。
它蹲坐在那儿,尾巴尖轻轻点着地面,眼珠子在黑暗里泛着绿光,盯着基地紧闭的铁门。
这个小型基地其实就是一个食品加工的厂子,里边的人也不是很多。
守在门口的两个人本来已经开始打盹了,突然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顺着门缝看过去,发现一只超大的猫都在门口,仔细听了听那广播的声音。
【清城安全基地邀请大家前去,有食物,有水,有房屋,欢迎大家。】
听清楚这段循环播放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立马跑了回去,敲开一个门,“厂长,不好了,有猫蹲门口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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