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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踏地声。咚。
洞洞
很远，却很重。
洗翠卡蒂狗瞬间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低吼。
甲贺忍蛙从树上落下，站到凌野前方。
厄诡椪抱紧碧之假面，往凌野身边靠了一点。
第二声脚步响起。
咚。
雾里，一道庞大的影子慢慢靠近。
沙俪屏住呼吸，抬起相机。
这一次，不是照片里的模糊轮廓。
是真正的赫月熊。
它从雾中走出，身躯厚重，肩背宽得像一堵墙。
额前那只红色独眼在月光下亮着，像把整片森林都盯住了。
丹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真是月月熊？”
没人回答。
赫月熊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凌野身上。
它没有吼叫。
只是抬起前掌，重重踩在泥地里。
泥水溅开。
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沙俪按下快门。
咔嚓。
声音很轻，却像惊动了赫月熊。
它猛地转头。
红色独眼锁住沙俪。
下一秒，赫月熊张口，地面能量从它脚下翻起。
“这是......大地之力！”
凌野声音落下前，甲贺忍蛙已经动了。
它用水手里剑打向地面，水流炸开，勉强把沙俪和丹瑜逼退到安全位置。
大地之力从原地爆起，泥土和碎石冲上半空。
沙俪脸色一白，抱着相机退到树后。
丹瑜咬牙。
“这家伙根本不是我们能靠近的级别。”
凌野看着赫月熊。
正好适合让另一只刚收服不久的家伙出来活动一下。
凌野取出一枚超重球。
厄诡椪看到那枚球，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甲贺忍蛙也转头看了过来。
凌野抛出超重球。
“雄伟牙。”
白光炸开。
雄伟牙落地的一瞬间，整片湿地都往下一沉。
它已经不再是宝主巨大化状态，但来自悖谬种的压迫感没有消失。
粗壮的四肢踩进泥里，巨大獠牙向前弯出，红色纹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凶悍。
沙俪彻底愣住。
“这又是什么宝可梦？”
丹瑜看向凌野，半天没说出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凌野的认知还是太保守了。
赫月熊也停住了。
它盯着雄伟牙。
雄伟牙同样盯着它。
一个是满月下的特殊月月熊。
一个是从古代荒野里走出来的悖谬种。
雾气在两者中间流动。
下一秒，赫月熊先动了。
它前掌一踏，大地之力再次爆起。
“地震。”
凌野只说了两个字。
雄伟牙抬起前足，重重踏下。
轰！
地震从它脚下扩散开，直接把大地之力压了回去。
两股地面系能量撞在一起，湿地炸开一圈泥浪。
赫月熊被震得身形一晃。
雄伟牙却一步踏出，直接冲了过去。
“头锤。”
雄伟牙低下头，獠牙擦着月光，整只宝可梦像一辆失控的战车撞向前方。
赫月熊抬掌劈下。
“劈开。”
掌爪和獠牙正面碰撞。
砰！
赫月熊后退了两步。
雄伟牙只顿了一下。
凌野眼神不变。
“近身战。”
雄伟牙猛地压上去，前肢带着格斗系力量连续砸下。
第一下砸中赫月熊肩膀。
第二下逼得赫月熊弯腰。
第三下直接把它打退到树干旁边。
树干被撞得剧烈晃动，雾气凝成的水珠哗啦啦落了一地。
赫月熊低吼，红色独眼亮起。
它开始蓄力。
月光像被那只眼吸了过去。
沙俪握着相机的手一紧。
凌野也看清了。
血月。
“别给它出手的机会。”
雄伟牙低吼一声。
它脚下发力，直接冲破湿泥地。
“尖石攻击。”
尖锐岩石从地面突起，连续封住赫月熊周围的落点。
赫月熊蓄力被打断，红色独眼的光芒一滞。
雄伟牙已经冲到面前。
“近身战。”
又是一记重击。
赫月熊被正面打中，身体重重撞在后方土坡上。
这一次，它没能立刻站稳。
凌野看准机会。
“最后，头锤。”
雄伟牙低头冲出。
这一撞没有花哨。
就是纯粹的力量压过去。
赫月熊抬掌想挡，可它刚才被连续压制，动作慢了一拍。
轰！
它被撞翻在地，泥水溅起。
红色独眼里的光暗了下来。
森林里重新安静。
雄伟牙站在赫月熊面前，低头看着倒下的对手，鼻息沉重。
它还想继续往前走一步。
凌野开口：
“够了。”
雄伟牙停住。
它转头看了凌野一眼，最后还是退了半步。
沙俪慢慢放下相机。
她刚才确实拍到了。
可她一时不知道该先震惊赫月熊，还是先震惊凌野这只雄伟牙。
丹瑜看着倒地的赫月熊，声音有点干涩。
“你那只宝可梦到底是什么来头？它几乎被你那只宝可梦按着打。”
凌野走上前没有过多解释，厄诡椪从树后探出头，看了看雄伟牙，又看了看赫月熊。
它对雄伟牙还是有点害怕。
美纳斯那种温和的宝可梦，它很容易亲近。
可雄伟牙就不一样了。
这家伙站在那里，好像下一秒要撞碎所有的东西。
凌野来到赫月熊面前。
赫月熊还没有彻底昏迷。
它红色独眼盯着凌野，眼里没有服软，却也没有刚才那种攻击性。
凌野拿出一枚沉重球。
“我知道你被困在这里许多年了，没有同伴，但从现在开始不一样了。”
“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抛出沉重球。
红光一闪。
赫月熊被收了进去。
沉重球落在泥地里，晃动起来。
一下。
两下。
第三下停住。
咔哒。
收服成功。
沙俪这才快步上前，差点踩进泥坑里。
“等一下，我能拍一下精灵球吗？”
凌野捡起沉重球，看她一眼。
“拍吧。”
沙俪立刻拍了几张，眼睛亮得不像话。
“月圆之夜，永久森林，赫月熊被收服，这组照片绝对能引起轰动。”
沙俪随后又看向雄伟牙。
默默把镜头往旁边移了点。
可就在她想要拍摄雄伟牙的照片时，凌野却将雄伟牙收了回去。
悖谬种的事还没有公开，现在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自然不会让沙俪公布出去。
就在这时，厄诡椪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角。
凌野低头。
厄诡椪指向赫月熊刚才站立的位置。
那里有一小撮浅粉色碎屑。
混在泥里，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凌野蹲下，用树枝挑起一点。
那股熟悉的甜味立刻飘了出来。
桃子。
年糕。
丹瑜的脸色也变了。
“又是这个味道。”
沙俪这次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你们之前也闻到过？”
凌野把树枝丢进泥里，站起身。
“这个味道，三宝伴身上也有。”
厄诡椪抱紧面具，明显不安。
凌野看向北上乡村子的方向。
桃泽商店。
桃形摆件。
三宝伴。
现在连赫月熊附近都有残留。
藏在背后的东西，已经快忍不住了。
丹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低声问：
“怎么了？”
凌野点头。
“回村！如果我没猜错，村里应该有事发生。”
满月还挂在树梢上。
永久森林的雾慢慢散开。
可那股甜腻的味道，像是还黏在风里。
凌野收好沉重球，带着几人往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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