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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宣传局。局长办公室。
绍忠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那是史密斯带来的佛波勒秘密档案，他已经看了一整天了。窗外天快黑了，京城的夜景渐渐亮起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门被敲响了。
“进来。”徐坤推门走进来，站在桌前。“局长，史密斯那边安顿好了。安全部门给他安排了住处，有人二十四小时保护。”
绍忠点了点头。“他情绪怎么样？”徐坤想了想。“稳定了一些。但还是很沉默，不怎么说话，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绍忠沉默了一会儿。“他这种事，不是几天就能过去的。他这辈子都过不去了。但至少，他选择了面对，不是逃避。”
徐坤没有说话。他知道局长说得对。史密斯杀了人，他该接受惩罚。但至少，他选择了面对。他选择了活着面对自己的罪行。这需要勇气。比死的勇气更大。
绍忠转过身。“把他叫来。我要跟他谈谈。”
徐坤点头。“是。”他走出办公室，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喂？”徐坤说。“史密斯先生，局长想见你。我派人去接你。”史密斯沉默了一会儿。“好。”
四十分钟后，史密斯被带到了战略宣传局。他头发有些乱，眼睛里有血丝。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他站在绍忠面前，低着头。绍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史密斯坐下来。
绍忠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史密斯先生，你带来的那些文件，我们已经验证了一部分。是真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史密斯点头。“知道。意味着佛波勒和米国政府的丑闻，意味着我的死刑。”绍忠摇头。“不是死刑。是审判。你会接受审判，但不会死。”
史密斯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绍忠，眼眶红了。“绍局长，我杀了人。我杀了孩子。我该死。”绍忠看着他。“你杀了人，你犯了罪，你该接受惩罚。但死不是惩罚，是逃避。活着面对自己的罪行，接受审判，服刑，赎罪。这才是惩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史密斯的眼泪流下来了。“绍局长，我想活着。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我想赎罪。我想做点什么，弥补我的罪行。哪怕只是一点点。”绍忠点头。“好。那你就要配合我们的工作。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把你能做的都做了。这是你赎罪的唯一方式。”
史密斯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绍忠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有一件事。你的家人。你妻子和孩子在哪？”史密斯的脸色变了。他的嘴唇在抖，手在抖。“她们在巴厘岛度假。我让她们不要回米国，等我消息。但我联系不上她们了。手机被收走了，我不知道她们还在不在巴厘岛，不知道有没有回米国，不知道她们安不安全。”
绍忠看着他。“你想让她们来龙国？”史密斯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光。“可以吗？绍局长，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但我求你了。让她们来龙国。让我妻女安全。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什么都配合。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我把我能做的都做了。我只求她们安全。”
“你妻子叫什么名字？孩子多大？”史密斯的声音在抖。“妻子叫艾米丽。孩子叫莉莉，五岁。她们在巴厘岛，住在库塔海滩的假日酒店。我用假名订的房间，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但我不敢保证。佛波勒的人迟早会查到。她们随时有危险。”
绍忠走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给我接安全部门。对，现在。有一个任务，需要你们去巴厘岛。接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五岁的女孩。这是她们的照片和信息。尽快出发，注意安全，把人带回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明白。”
绍忠挂了电话，看着史密斯。“你的妻子和孩子，我们会去接。把她们带到龙国。让她们安全。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史密斯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他站起来，走到绍忠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绍局长。谢谢。”
绍忠扶住他的肩膀。“不用谢。你做了正确的选择。我们也会做正确的选择。”他转向徐坤。“你带他回去休息。让他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工作。”徐坤点头。“是。”
第二天上午，战略宣传局的会议室里，电视开着。新闻频道正在直播。
画面上是龙国海军的航母编队，几艘巨大的战舰排成整齐的队列，劈开海浪，向着龙国的方向行驶。
甲板上站满了人，他们举着龙国的国旗，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笑，有的人对着镜头挥手。
新闻主播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各位观众，最新消息。包括伊国、A国在内的海外龙国公民，共计114514人，已全部登上龙国海军航母编队。
目前编队正在返航途中，预计两天后抵达南海。这是龙国历史上规模最大、距离最远、难度最高的一次撤侨行动。
在龙国政府的领导下，在海军的英勇奋战下，在外交部门的全力协调下，所有龙国公民全部安全撤离。让我们向参与撤侨行动的全体官兵、外交人员、后勤保障人员，致以崇高的敬意。”
画面切换到航母甲板上。一个老人抱着一个孩子，对着镜头说。“感谢国家。感谢海军。感谢每一个帮助我们的人。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场景。几个年轻人站在甲板上，手里举着国旗，高声喊着。“龙国万岁！海军万岁！”他们的眼睛里有泪光，但脸上有笑容。
画面又切换到舰桥。记者正在采访一位工作人员。那人穿着便装，头发有些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徐坤一眼就认出了他——老周。
老周对着镜头，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光。记者问他。“周同志，这次撤侨行动中，您主要负责什么工作？”老周说。“我主要负责协调大使馆和国内的联系，确保信息畅通。这次撤侨人数多、距离远、时间紧，大家都很辛苦，但没有人抱怨。因为大家都知道，接同胞回家，是天大的事。”
记者又问。“您有什么想对同胞们说的吗？”老周看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欢迎回家。不管你们在世界哪个角落，国家都会接你们回来。这是我们的承诺，也是我们的责任。”
徐坤盯着屏幕，眼眶红了。他想起老周在A国的时候，站在停机坪上冲他挥手的样子。想起老周说的那句“你记住，是国家派他们来的就行”。
现在，老周又来接别人了。接那些和他一样被困在海外的人。接那些和他一样想回家的人。
画面切换到航母甲板的全景。密密麻麻的人群，挥着国旗，唱着国歌。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很整齐，很响亮。徐坤跟着轻声哼了起来。哼着哼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徐坤看着电视屏幕，没有说话。他想起自己在A国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替他挡子弹的人，想起老周站在停机坪上冲他挥手的样子。
他们回来了。他们也回来了。所有在外的龙国公民，都回来了。114514人，一个都不少。
绍忠站在窗边，背对着电视，没有说话。他的背影很直，很稳。但徐坤知道，他的心里一定也在翻涌。
电视画面切换到龙国南海。海面上，几艘龙国海军的舰艇正在列队，准备迎接航母编队的归来。新闻主播的声音又响起来。
“各位观众，龙国海军航母编队预计两天后抵达南海。届时，龙国政府将在南海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请广大观众持续关注本台的报道。”
徐坤关掉电视，转过头，看着绍忠。“局长，史密斯那边，安全部门已经出发了。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把人接回来。”绍忠转过身，看着他。“希望一切顺利。”徐坤点头。“会的。”
与此同时，巴厘岛。库塔海滩。假日酒店。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门口。几个穿便装的人走进去，很快又出来，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女人抱着孩子。她们上了车，车子驶向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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