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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波勒总部。史密斯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天了。桌上的咖啡换了三杯，他在等一个电话。
一个能让他离开这里的电话。桌上的手机亮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他在《新乡时代周刊》的联络人发来的消息。“你的记者证办好了。明天去取。”
史密斯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申请去龙国调查徐坤的请求，被批准了。不是以佛波勒特别探员的身份，是以《新乡时代周刊》特约记者的身份。
佛波勒的上司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一个记者去龙国，不会引起怀疑。即使被抓，也只是记者，不是间谍。他们会把他捞出来。但史密斯知道，他不想被捞出来。他不想回米国了。他想去龙国。他想见徐坤。他想问他一个问题。一个他想了很久的问题。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新乡时代周刊》编辑部，请问您找谁？”史密斯说。“我是史密斯。我的记者证办好了吗？”女声说。“是的，您明天可以来取。”史密斯说。“好。”他挂了电话。
第二天，他去了《新乡时代周刊》编辑部，拿到了记者证。证件上有他的照片，他的名字，他的新身份——《新乡时代周刊》特约记者。他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这次是国际长途。
电话响了很久。然后一个声音传来。“你好，这里是龙国战略宣传局。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史密斯用龙国话说。“你好，我是《新乡时代周刊》的记者史密斯。我想采访徐坤先生。能否帮我转接一下？”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请稍等。”
电话转了几次，最后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我是徐坤。请问你是？”史密斯的手开始抖。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徐先生，我是《新乡时代周刊》的记者史密斯。我想采访您。能否安排一下时间？”
徐坤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采访我？”史密斯说。“因为你对米国的分析非常深刻。我想让更多的米国人了解你的观点。”徐坤笑了。“我的观点？米国人不会喜欢的。”史密斯说。“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让他们听听。”
徐坤又沉默了一会儿。“我需要请示一下领导。你留个电话，我晚点打给你。”史密斯报了自己的号码。徐坤说。“好。等我消息。”电话挂了。
京城。战略宣传局。徐坤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桌上的电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到绍忠的办公室门口。
他敲了敲门。“进来。”他推门进去，站在桌前。“局长，有个事跟您汇报。”绍忠看着他。“说。”徐坤说。“《新乡时代周刊》的记者史密斯，想采访我。”绍忠愣了一下。“《新乡时代周刊》？米国的那个？”徐坤点头。
“对。他说他想让更多的米国人了解我的观点。”绍忠笑了。“你的观点？米国人听了会气死。”徐坤也笑了。“所以他才想采访我。”
绍忠收起笑容。“这个史密斯，你了解吗？”徐坤摇头。“不了解。但他说他是《新乡时代周刊》的记者。”绍忠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米国记者来采访你，不是坏事。但也不能大意。谁知道他是不是佛波勒的人。”徐坤说。“那我拒绝他？”绍忠想了想。“不。答应他。但要让他来指定地点采访。不能让他到处乱跑。”
徐坤点头。“好。那我跟他说。”
他转身要走。绍忠叫住他。“徐坤。”徐坤回过头。绍忠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小心点。米国人，不可信。”徐坤点头。“我知道。”
他走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电话，拨了史密斯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徐先生？”史密斯的声音很急切。徐坤说。
“领导同意了。但采访地点要由我们定。你不能自己选地方。”史密斯说。“可以。在哪里？”徐坤说。“龙国，京城，外交大楼。到了之后，你打这个电话，我去接你。”史密斯说。“好。”
徐坤挂了电话，他很好奇。一个米国记者，为什么要采访他？他是龙国人，是米国的敌人，是川宝的眼中钉。米国人恨他，骂他，想杀他。但这个记者，却要来采访他。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史密斯登上了飞往京城的飞机。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海。他不知道这次采访会是什么结果，不知道徐坤会怎么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米国。但他不在乎了。
龙国。京城。外交部大楼。会议室。长桌上铺着深蓝色的桌布，中间摆着两杯茶。徐坤坐在一侧，对面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人。
中年人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很紧，手里握着一个公文包。他就是史密斯，《新乡时代周刊》的特约记者。至少，他证件上是这么写的。
徐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史密斯先生，你想采访什么？”史密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桌上的茶杯，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然后他抬起头。
“徐先生，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徐坤点头。“问。”
史密斯深吸一口气。“如果一个为了活命杀害了另一个人，并且被迫处理了那个人的尸体，上帝会原谅他吗？”
徐坤愣住了。他看着史密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记者的好奇，没有采访的急切，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痛苦。他的手指停住了，不再敲膝盖。他的嘴唇在抖。
徐坤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你这是什么问题？”
史密斯没有回答。他把手伸进公文包，掏出一个证件，放在桌上。不是记者证，是佛波勒的证件。黑色的皮套，烫金的鹰徽，还有他的名字——史密斯，特别探员。
徐坤的脸色变了。他的身体绷紧了，手指攥成拳头。佛波勒。他在A国的时候，佛波勒黑进他的手机，威胁他，追杀他。佛波勒派人暗杀他，派水军抹黑他，派极端分子围攻大使馆。他忘不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佛波勒？”他的声音很冷。“你他妈是佛波勒的人？”
史密斯低下头。“是。”
徐坤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你他妈还敢来？你们在A国对我做的事，你忘了？你们派人暗杀我，派人抹黑我，派人围攻大使馆。你们他妈的还敢来？”
史密斯没有动。他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证件。“徐先生，我知道你恨我。你恨佛波勒。你应该恨。但今天我来，不是以佛波勒的身份。是以我自己的身份。”
徐坤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你自己的身份？你是什么身份？杀人犯？刽子手？还是间谍？”
史密斯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我是一个罪人。一个想赎罪的人。”
徐坤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坐下来。“说。”
史密斯把证件收起来，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按着。
“徐先生，在A国对你做的事，我都参与了。网络舆论攻击，水军刷屏，社交媒体造谣。是我策划的。我以为能把你打倒，让你身败名裂，让你消失。但你没有。你扛过来了。你越来越强。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越强，我越恨。你越站得稳，我越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然后，我受邀去了一个地方。罗丽岛。”
徐坤的眉头皱起来。“罗丽岛？”
史密斯点头。“罗丽岛。米国权贵的私人领地。在那里，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说不下去了。他的嘴唇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他低下头，把脸埋在手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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