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关子唯站在碎纸机前,看着最后一份文件被绞成细白的碎屑。
旁边桌上摊开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里面是现金,金条,三本不同名字的护照,还有一把枪。
他脚边,躺着一具尸体。
穿黑西装,胸口一个血窟窿,眼睛还睁着。
这是苏朝恩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十分钟前还想阻止他。
关子唯踢了踢那具逐渐僵硬的尸体,嗤笑一声。
找数字杀手?
当他傻么?
这几天他做足了样子,带着手下满城搜,演给E先生看。
但真正的聪明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退场。
他弯腰,从尸体口袋里摸出手机,扔进碎纸机。
机器发出沉闷的呜咽,像垂死的野兽。
“就让你们这群傻子,狗咬狗去吧。”
如今的关子唯,谁都不怕。
他要钱有钱,要势力有势力。
就算到了国外,也可以短时间内东山再起。
如果不是顾及E先生背后的势力会惹来麻烦,前几天,他甚至想把E先生也一同干掉。
现在的关子唯,就是这么狂。
就好像有的人小时候,买不起玩具。
所以长大后,即便已经没有了兴趣,也仍旧会购买许多玩具,弥补童年的缺失。
这在心理学当中,叫做补偿性消费,或者报复性补偿。
关子唯就是这种心理。
当初,被江家少爷收拾出心理阴影后,他好长一段时间都变得谨小慎微。
所以,当江家灭亡之后,他便开始了“报复性狂妄。”
几乎是看不起这世界上的一切。
哪怕是现在,也是如此。
甚至,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在逃,是在躲。
相反,在关子唯的认知中,他这是换了一个更大,更适合自己的舞台。
就在这时,关子唯的电话响了,是E先生打来的。
关子唯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怎么这么巧?
眼线刚死,就打电话来了?
不过,就算此时撕破脸,他也不怕了。
“关子唯,这么多天了,还没消息?”E先生冷冷道。
“很快了。”关子唯随口敷衍道:“我已经查到一丝线索了。”
“我要的是结果。”
关子唯耸了耸肩:“三天。”
电话那头顿了一瞬:“好,最后三天。”
嘟嘟嘟——
电话被切断。
关子唯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脑海飞转起来。
这通电话,来的实在有些怪。
难道,E先生知道他的眼线死了?
想到这里,关子唯一边蹲下身检查尸体是否有窃听设备,一边拿起对讲机。
“全都给我仔细点!今晚可能不太平!”
在确定了尸体上没有窃听设备后,关子唯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接着打开抽屉,取出手枪。
“呵,E先生,行啊,你要玩,我就陪你玩呗!”
“我特么怕过谁?”
“能让我害怕的,早特么死了!”
“反正……都要走了,不如临走前,干一票大的!”
……
而此时,不远处的阴影里。
一双厉鬼般的眼睛,正静静的注视着大楼。
夜风灌进喉咙,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江烬掏出手机,拨通了安田的号码。
“喂?”安田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有些失真。
“可以行动了。”江烬只说了一个词。
电话另一端,传来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
“搞定了,”安田语速很快。
“我替换了循环画面,覆盖了前后门和主要走廊的实时监控。”
“我们有半个小时。电梯和消防通道的感应器我也做了手脚,但核心区域的加密权限太高,我暂时破不开。”
“够用了。”江烬说,随后挂断电话,径直朝着大楼后的阴影走去。
这几天,王森和安田也没闲着。
两天前,安田入侵了大楼的电力系统,做了些手脚。
而王森,则伪装成了维修员,大概摸了摸内部结构。
二楼东侧洗手间,隔断顶部的通风管道挡板,王森已经悄悄弄松了……
……
城市的另一片阴影里。
旧出租车缓缓停下,又很快开走。
沈涅站在街角,几乎融入夜色。她抬头,望向远处,那栋八层高的大楼。
夜风很冷,呼吸在口罩下凝成白霜。
她换乘了三辆出租车,绕了半个城,最后步行来到这里。
鬼商给的消息很准。
关子唯,今晚,就在那里面。
凌晨,就会出发。
她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刀柄,还有那瓶小小的致命喷雾。
“苗苗,”她对着寒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呢喃,“看妈妈……为你完成第二幅作品。”
她的目光落在大楼某个亮着灯的窗户上,眼神复杂。
那里,是仇人。
也将是……她的画布。
“关子唯,你……走不掉的。”
……
大楼内部,灯火通明。
三名穿着黑西装、耳朵里塞着耳麦的壮汉正在三楼走廊巡逻。
他们是关子唯真正的心腹,手上都沾过血。
这次关子唯去国外,会带着他们一起。
为首的是个八字胡的男子,眼神精悍。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二楼,有情况吗?”
嘶啦的电流声后,对讲机里传来回应,声音有些闷,但还算清晰:“一切正常。”
八字胡点了点头:“盯紧点,老板交代了,今晚不能出任何岔子。”
“明白。”对讲机那头回答。
八字胡放下对讲机,对另外两人挥挥手:“去楼梯间看看。”
……
对讲机另一头。
二楼消防通道的阴影里,江烬松开按着对讲机通话键的手指。
他脚边,躺着一具被割喉的尸体。
身前,则是另一个被匕首抵住脖子的汉子。
刚才,江烬用刀抵着他脖子,逼他回了话。
“我……我已经按你说的回了!”汉子声音发颤。
“打晕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江烬歪了歪头,灰白的眼珠在阴影里转动了一下,落在他脸上。
没有任何废话。
江烬手中的匕首,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温热的猩红色,在冰冷的水泥墙上绽开一片暗红。
汉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剧烈抽搐几下,眼神迅速涣散。
江烬看也没看正在失去温度的身体,把染血的匕首在对方衣服上擦了擦。
对讲机里,八字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二楼?回话!听到没有?”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