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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嘶吼后,徐砚川缓缓怒喘着大气,凝视着一片狼藉不堪的坟地,紧绷着利爪,血红着双眼咬了咬獠牙。“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玩我?”
他抬头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喃喃自语着。
他一腔愤恨却似烈火燎原,令他始终难以平复心情,最终郁结在胸口,压得无比沉重。
他眉头紧锁,长喘一口气,缓缓走入长方土坑,面无表情似的收拾了一地的狼藉,重新安葬好了姐姐。
为了保护姐姐,这一次他干脆立了一块无字碑。
只是没想到,无字碑刚立好,天空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徐砚川站在冷冷骤雨中,淋了个透心凉,不禁狠狠一擦眼泪和雨水,一阵癫狂似的仰天大笑,可怜笑声最终淹没在雨水哗哗中,也无人问津。
半日的雨季,不知哗啦啦乱拍了多久。
时间一晃,天色已晚。
他不知走了多远,渐渐看见一片寂静小镇的灯火阑珊。
“啊——”
“放开我!”
突然间,前方一户平民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一下打破了小镇的寂静。
徐砚川心中一怔,立刻隐藏着气息,潜行到窗台边仔细瞧了瞧。
只见一户平民家中,一伙监察者仗着神职,以监察之名恃强凌弱,肆意烧砸抢杀,将这家平民洗劫了一空。
现场狼藉一片,惨不忍睹,只剩下一地的血泊横和满屋的刺耳喧闹声,甚至未干的血泊中,还零落着一个母亲和三个孩子的尸体。
在一众监察者的欢呼呐喊中,监察长北野信衣衫不整,不顾老者的阻拦,当着一众监察者,压着少女亢奋地大喊道:“小美人,本监察长教你做女人的快乐!”
“爹——”
“救我——”
少女惊恐不已,泪流着满面,拼命哭喊着挣扎道。
“大人,求求你放过小女!”
老者满脸一块紫一块青,颤颤巍巍地扑到北野信身旁,涣散着空洞的眼神,泪眼婆娑地苦苦哀求道。
“滚开,老不死的,再敢阻拦老子干了再杀!”
北野信不耐烦地狠狠一推老者,冲着凶神恶煞地怒吼道。
徐砚川见状当即义愤填膺,怒不可遏地抓着利爪,凌厉着眼神,咬了咬獠牙,暗暗破口大骂道:“好一帮监察者,利用神职欺压平民,随意烧杀抢掠,简直猪狗不如!”
就在这时,一个监察者十万火急地赶来,连忙凑到北野信的耳边,窃窃私语地禀告道:“北野监长,先别玩了,有情况!”
“嗯?”
北野信将少女一放,转身皱了皱眉。
少女立刻爬起身,惶恐不安地穿好了衣裳,流着泪花哽咽不止,一把投入老者的怀抱,哀声哭喊着:“爹——全……全死了”
“女儿,没事了没事了……”
老者眼泪横流,空洞着眼神,颤抖着喘息声,有气无力地安慰着。
那禀告的监察者皱着眉头,焦急地的说道:“今天派出去查徐砚川生死的两个监察者死了!”
“北野监察长?”
“北野信!我找到你了!”
徐砚川仔细一听,顿时满腔愤恨,杀气沸腾,不禁红着双眼,紧紧绷着利爪。
“什么,死了?”北野信乍一听,立时震惊不已,不敢相信地问道,“怎么死的?”
“嘭——”
门一下被狠狠踹开。
“呼——”
随即一股阴森森死的冷风,倒灌进了房屋。
巨大动静立刻吓众人一跳,纷纷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谁?”
北野信心头一惊,回头仔细瞧了瞧。
徐砚川不慌不忙地踏进门,缓缓地抬起头,锐利着眼神站在门内,死死盯着北野信,微微一扬嘴角,气势凛然地开口道:“我来告诉你,他们怎么死的!”
“你知道?”
“当然!”徐砚川轻哼一声,卸下了乔装,将监察者的制服一扔,张着血口咬了咬獠牙,毫不掩饰满怀的杀气,轻吐着白烟,冷厉着眼神铿锵道,“因为我就是当事人,徐砚川!”
“什么!你……你是那个诡异?”
北野信顿时惶恐失色,本能地退了退,不敢相信地惊呼道。
众人闻言,定睛仔细瞧了瞧,这才将徐砚川看清,眼前的人那是什么人类,根本就是食人的诡异。
“诡……诡异!”
一众监察者顿时惊恐不已,胆怯地退了退,难以置信地惊呼道。
“啊——”
那对父女一听是诡异当即吓得昏厥了过去。
“没错,是我!”
徐砚川眼神冷冽,字字掷地有声。
“不,这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可以从血雾走出来!”
北野信深深愣了愣,不禁颤动着瞳孔,一脸匪夷所思地喃喃自语着。
“可我偏偏就走出来了!”徐砚川哼哼一笑,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杀气腾腾地审视众监察者,抑扬顿挫道,“你们身为监察者,本该监察祸害联邦,滥杀无辜的异端荒兽,维护联邦日常的安宁,却仗着神职肆意烧砸抢杀,简直比我这个诡异更不当人,还有你北野信,连我姐死了都不放过,竟命人毁了我姐的坟,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我会好好替我姐和这家人讨回一个公道!”
“什么,公道?这世界有公道吗?”
北野信乍一听,冷哼一声,不禁脸色一沉,嗤之以鼻地反问道。
一时之间,他好像忘记了恐惧,像是勾起他心中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眼神中多了一些不甘和憎恨。
“只要有人伸张正义,天下自然就有公!”
“哟,你还想杀我们?”
北野信阴狠着眼神,歇斯底里地笑道。
哼!
徐砚川咬了咬獠牙。
“你少来!”北野信立刻一拔腰间赋予灵力,浇过神水的长剑,似哭似笑地指了指徐砚川,癫狂失态似的连连挺了挺腰,不可理喻地诡辩道:“我就不信你一个能对付我们十几个,据我所知你异化前不过是芥民一个,就算你异化成诡异顶多只有一品凡武的实力,要不你和小美人现在给我们上上上……一课怎么样,人和诡异我第一次见哦!”
“二品凡武,杀你们足够了!”
徐砚川嘴角微微一扬,一腔义愤地说道。
“这么说,我说对了!”北野信愣了愣,抽了抽脸颊,指着徐砚川皮笑肉不笑,低声讥讽道,“你,二品凡武?”
他一听眼前的诡异不堪的实力,顿时没有了一丝恐惧,反而是自鸣得意间,夹杂着一丝疯批。
“瞧不起二品?”
徐砚川冷冽着眼神,面不改色地紧绷着利爪。
“哈哈哈……”北野信顿感滑稽,立时捧腹大笑不止,一边摇着手一边解释着,突然脸色一沉,竟胆大凑到徐砚川的面前,缓缓轻声说道:“不好意思,纠正一下,不是瞧不起,我是嫌脏啊!”
“什么意思?”
徐砚川紧紧咬了咬獠牙,满腔义愤地怒斥道。
北野信冷哼一声,将脸往回一收,毫无所谓似的摆了摆手,一脸嚣张跋扈地嘲讽道:“没别的意思,我就想告诉你,你们这些芥民吃着腌臭肉,养在集体土窑房,本就是圈养的畜生,畜生哪有资格葬坟立碑啊!还有这些平民,身份也不过只是比你们芥民高一点而已,他们享受了神主的庇佑,得到了我们神职人员的保障,让他们牺牲一点点怎么了?”
“哈哈哈……”
他话音一落,一旁的监察者顿时哄堂大笑,人人前仰后翻。
他们不嫌事大,开始冷嘲热讽……
“二品就想杀我们,真是痴人说梦!”
“可能白日梦做多了!”
“这个世界居然他妈还有人相信公道!”
“关键他还跟北野监长提公道,我看真的是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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