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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的气氛怪异至极，二丫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笑天，又赶紧低头，再偷偷瞅一眼，再低头，那小脸蛋红的，就没消下去过。王二叔看看二丫，再看看笑天，眼睛里写满了过来人看透一切的睿智。心想当初你二婶跟我相亲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这小兔崽子啥时候对二丫下手的？
王笑天赶紧喝了粥，吃了几块昨晚剩的肉，就跑了，二叔二婶的眼神，像是要吃了他，真怕他俩突然问出什么自己难以回答的话来。
只是刚走到院门口，二丫就追了出来，看了看屋里看不到她了，才从兜里掏出一枚鸡蛋:“周奶奶早上送来的，我怕娘吃了，就没拿出来，你带着路上吃。还有两块玉米饼，一个土豆。你是男人，得吃饱了才行。”
好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出去呢。
想了想刚才二叔喝的粥，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饼子，这有了笑天哥，自己老爹都不是男人了。
看着低头跑回去的二丫，笑天后悔了，我好像逗的有点过头了，这丫头不会以为我喜欢她吧？自己这张嘴啊，真欠。
带着昨晚削好的木棍和草绳，又拿了几棒玉米，背好筐，拿上弓箭，这才有点猎人的样子嘛。“枪啊枪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各路神仙大显神通，赐我一把枪啊。”
转角……
“笑天哥，你是不是要去打猎？”就见李二壮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躲在转角，身上还背着枪，这一看就是想跟着去打猎。
“二壮，你爹不是不让你们打猎的么？”有些话还是问清楚的好。出了事，不好交代。
“你没来的时候，我也经常去林子边碰运气，看见没，正经的三八大盖。”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长枪。二壮也是民兵队的，大哥又是民兵队长，家里有枪很正常，只是他能给带出来，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那也不行，你自己去是你自己去的，出了事跟我无关，这你要是跟我去出了事，你爹你大哥不得弄死我？”虽然眼馋枪，可也不能意气用事，打猎危险性还是很大的，谁也不敢保证不出意外。
“放心吧，昨晚我就跟爹说了，爹不同意，不过早上我娘早早的就把我叫起来了，这枪就挂在门边上，娘还给我塞了两个鸡蛋四张大饼子，俺家啥时候早上有这好吃的啊？我又不傻，还能不明白啊？”老爹也真是的，真要出了事，那就是我自作主张，揍我一顿。没出事，也是我自作主张，揍我一顿。反正是得挨揍就是了。
“行，咱们结伴，谁打的算谁的。”人家手里有枪，自己只有弓箭，不能占人家便宜。“昨晚吃饭你娘咋没去？”
“娘说少一张嘴就能给人家省一口饭，不过我回去的时候带了几块肉回去的。我大哥大嫂也带了。我妹还藏了个大鸡腿给娘呢。”好家伙，这一家子小偷啊。怪不得小花和二丫一人一个鸡腿之后就找不到鸡腿了，感情这俩鸡腿没等上桌就被藏起来了。
“我有弓箭你有枪，今天要满载而归。”王大班长意气风发。
“好嘞，出发。”
…………
“爹，二壮跟着去打猎，这能行么？”李大壮很是担忧。
“是啊爹，二壮那枪法，几十米内都能脱靶，会不会有危险？”大丫也不放心自己这小叔子。
“二壮也大了，要成家了，总得给自己弄一份家业，我也不能让你这当大哥的去为了弟弟拼命啊！”李有田叹了口气，吧嗒吧嗒旱烟袋，他也担心，可有啥法子？村长家也没有余粮啊！何况二壮结婚也得不少钱。
“要是二壮出了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二壮娘可不惯着李有田，管你是不是村长呢，你首先是我男人。
…………
“快看，野鸡。”刚出村口没五分钟，就看见野鸡在雪地里刨食，还没等笑天靠近过去到弓箭的射程，一声枪响，野鸡直接就飞了。
笑天转头盯着二壮，二壮嘿嘿笑着低着脑袋摸了摸后脑勺，“嘿嘿，运气差了点，没打着。”
“运气真差，又没打着。”
“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了，这运气咋这么差，又飞了。”
王笑天疯了。
“你打枪靠的运气？？？多近的你能命中？”
“训练的时候，五十米的靶子，我有时候还是能打中的。”子弹金贵，两毛钱才一发，两毛钱都能买一斤猪肉了，玉米面八分钱一斤，大米才一毛三。民兵每个月只有五发的实弹训练，其它时候的训练都是做做战术动作之类的。
“三八大盖有效射程五六百米，你跟我说你五十米偶尔能上靶？”笑天很无语，就这还打猎呢？
“我就带了十发子弹，一只鸡才两块钱，我这都赔了六毛了，笑天哥，你枪法咋样？要不枪给你用吧，我怕啥也打不着，我爹打死我。”想起老爹的家法伺候，二壮就一个哆嗦。
从小大哥懂事不挨打，妹妹受宠不挨打，就自己三天两头挨揍。一开始还有大姐护着自己，后来大姐病死了，就再没人护着自己了。
挨揍的孩子从来不想自己为什么挨揍，你要不在柴房偷偷烤鸟吃会挨揍么？你要不是过年自己糖豆吃完了，骗妹妹的说怕这个有毒，二哥替你尝一下，能挨揍么？
挨揍的原因千奇百怪，终归一句，光记着怎么挨揍了，忘记了为啥挨揍了。
“给我用？那打到得猎物咋分，这个可得先讲好了。”合作之前先谈分配问题，不然再好的关系最后都得变仇人。
“天哥你看着给，别让我亏了就行，这十颗子弹两块钱呢。”自己用了三颗他都给算进去了，谁说农村人耿直没心眼的？拉出来我毙了他。
“那就这样，子弹算我的，我每天额外给你一块钱，你跟着我搭把手，你看行不？”这年月，乡里纺织厂职工一个月才二十几块，笑天给的工钱不低了。
“一言为定。”二壮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还直接把筐背了过来。
这小子还挺懂事。有个帮手也好，还能帮帮二壮家。
王大班长打死不会承认是相中人家那条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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