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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李玄都双手插兜,靠在床沿上,“我就是给姑姑治病。”
“治病?”唐糖歪着头,嘴角的笑带着明显的不信。
“治病要亲嘴?治病要在脖子上留口红印?”
李玄都摸了摸衣领上的口红印,面不改色:“按摩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
“骗鬼呢。”唐糖弯腰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李玄都,你是不是嫌弃我?”
“嫌弃你什么?”
“嫌弃我小。”唐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看他,“你刚才看我姑姑的眼神,和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李玄都也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胸口,然后抬起头,嘴角抽了抽。
“你有吗?”
唐糖的脸“腾”地红了。
“你——!”她气得跺脚,“那是本小姐还没发育完!你等着!”
李玄都笑了笑,没接话。
唐糖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不气了。她的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李玄都。”
“嗯。”
“你拒绝我,是不是觉得我比不上苏清禾?”
李玄都挑眉:“你跟她比什么?”
“比什么都不比她差。”唐糖挺了挺胸,又心虚地缩回去一点,“本小姐有的是办法让你爽。”
话音刚落,她直接扑上来,双手捧住李玄都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李玄都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唐糖的吻不像苏清禾那样生涩,也不像唐婉清那样成熟,而是一种不管不顾的、带着赌气成分的莽撞。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草莓味唇膏的甜,动作笨拙但用力,像是怕被他推开。
李玄都没有推开她。
他的手抬起来,没有按上她的腰,而是按在她肩膀上,想把她拉开一点。
唐糖感觉到他的动作,吻得更用力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隔着薄薄的卫衣能感觉到体温。
李玄都的手从她肩膀滑到腰上,没有推开,也没有拉近,就那么停在那里。
唐糖的吻从他的嘴唇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下巴,最后停在他脖子上——。
李玄都深吸一口气,按住她乱动的手。
“唐糖。”
“嗯?”
“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糖收起笑,认真地看着他。那种认真和她平时的样子不一样,不像一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像一个认真的女人。
“我想让你答应我三件事。”
李玄都皱眉:“不行。”
“为什么?”唐糖撅嘴,“你能答应苏清禾三件事,为什么不能答应我?”
李玄都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没有她‘凶’。”
唐糖气得胸口起伏,想反驳又找不到词。她咬着嘴唇,盯着李玄都看了好几秒,最终泄了气。
“那……两件。”
“不行。”
“一件!”唐糖急了,“一件总行了吧?”
李玄都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一件。”
唐糖气得想咬他,但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一件就一件。但不许反悔。”
“什么事?”
唐糖摇头:“现在不能告诉你。明天晚上你过来,我再跟你说。”
“什么事这么神秘?”
“很重要的事。”唐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必须来。”
李玄都看了她两秒,点头:“行。”
唐糖笑了,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从李玄都身上下来,拉开门,推着他往外走:“走吧走吧,再不走我怕我反悔。”
李玄都被她推出房间,推到楼梯口。唐糖靠在门框上,冲他挥了挥手。
“明天晚上,别忘了!”
“知道了。”
李玄都下了楼,出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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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李玄都双手插兜,走在人行道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走了不到两百米,前方突然亮起刺目的车灯。
不是一辆,是一排。
十辆黑色商务车从对面驶来,整齐划一地停在他面前,堵住了整条街道。车灯熄灭,车门同时打开。
从每辆车里走出五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墨镜。五十个人分成两排,站在街道两侧,中间留出一条通道。
最后面那辆商务车的门开了。
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然后是纤细的脚踝,修长的小腿,包臀裙包裹的曲线,白色的衬衫,精致的锁骨。
一个女人从车里走出来。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比例近乎完美。
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皮肤白得发光,嘴唇涂着淡粉色的唇釉,眼睛是那种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形状。
头发烫成大波浪,披在肩上,随着夜风微微飘动。
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职业套裙。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优雅、知性,像一个刚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职场丽人。
她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正是白天去治病的,不知火娘。
她穿着一套红色的改良版忍服,上衣短得刚好遮住胸口,露出纤细的腰肢和平坦的小腹。
下身是红色的灯笼裤,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上面别着一把武士刀。
李玄都看了一眼那两个女人,又看了一眼街道两侧五十个黑衣大汉,双手插兜,没动。
穿白色套裙的女人走上前,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她微微鞠躬,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玄都君,晚上好。”
李玄都看着她:“你谁?”
女人直起身,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田中美子,来自樱花国。冒昧打扰,还望玄都君见谅。”
“你找我什么事?”
“今晚七点,我在金碧辉煌赌场设了宴,恭候玄都君大驾。
”田中美子的声音很温柔,“可玄都君没有来。我只好亲自来请。”
李玄都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田中美子笑了笑,没有回答。那个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人后背发凉。
“你是我的谁?”李玄都双手插兜,“你让我赴约我就赴约,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田中美子微笑着,温柔得像春天的风。但她的眼睛里,杀机像刀锋一样藏不住。
“既然您不愿意赴约——”
她微微欠身,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那我只好亲自来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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