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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亮晶晶的,似乎真是这么想的。“如果师叔你担心降了辈分,我和我师父都可以劝一劝师祖她老人家,让她收你做关门弟子的,这样一来,师叔就真是我师叔了。”
宓言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训斥道:“不要成日里胡言乱语,没个正形。”
“怎么是胡言乱语呢?”程约看着她,“宓师叔,我说认真的。”
“人人都说我师祖肃仪真君固执古板,可明明玉衡真君更加顽固,不通人情好嘛。”
“他既然都把师叔你大师姐的位置剥夺,给了尚盈盈,可见完全没有尊重师叔你这十年的付出。”
“玉衡真君只是想收沈翎仙子的女儿做徒弟的话,为何就不能把师叔你让给我们固兰峰?他们不稀罕的人,我们固兰峰可欢迎至极。”
宓言玩笑道:“那我还不如去求虞师叔祖收我做徒弟,以后见了玉衡真君,喊他一声师兄呢。”
“哈哈哈!”
程约捧腹大笑,“那也太精彩了吧,还是师叔你厉害,我支持你去拜霜信真君为师。”
“开玩笑的话你也当真,也不想想可能吗?”宓言大步往前面走去。
程约追上去说道:“为何不可能?师叔天赋这么好,无论是拜哪位元婴真君为师都是够格的,要不是当初玉衡真君把师叔带回来的时候,大家都以为你是沈仙子的女儿,是玉衡真君早已预定过的徒弟,我师祖、惠泽真君还有霜信真君肯定都是动了心思的。”
宓言没有因为程约的吹捧昏了头。
她确实不想留在那冰冷无情的青棠峰了,可师尊不会允许她改换门庭,另拜他人为师的。
灵宗的玉衡真君一贯强势霸道,就算是他不喜的徒弟,他也不会允许对方生出二心。
她还要熬着,熬到自己结婴的那一天,熬到拥有能和玉衡真君相抗衡的力量的那一天。
否则她就只能身陷尚盈盈无休无尽的陷害当中。
这不是她所寻求的道。
宓言抿了抿唇,对程约说道:“今日之事多谢你了,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你别再跟着我了。”
程约正色起来,“师叔同我说谢做什么,确实是我委托师叔帮我炼制玄水润脉丹才引出了这些麻烦,来给师叔作证,本来就是我的义务。”
宓言望着树下,没有解释什么。
程约太天真了,他不知道自己利用了他。
向宓言行了一礼,程约才转身离开。
这里只剩下了她一人,树后面躲着的椿魄走了出来,嘁嘁叫唤。
宓言眸光微冷,“看来我说过的话,你并没有放在心上。”
椿魄微微僵硬,转头要跑,被宓言以灵力束缚在原地。
她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把古朴的剪子,宓言走向椿魄,椿魄的眼睛里面满是惊恐。
“嗷嗷嗷!”不要放它的血!
“咔嚓”一声,但没有痛感传来,椿魄眼皮子动了动,睁开眼睛,只见一缕碧青色的毛落在地上。
宓言咔嚓咔嚓几下,很快就在椿魄的身上剪了“王八”两个字出来。
她解开椿魄身上的禁锢,冷漠道:“滚。”
椿魄撒开腿就跑,还险些摔了一跤。
天钧剪的叹息声传入宓言的脑海中,“宓言,天钧剪乃是齐物至宝,不是用来剪狗毛的,你是否有些幼稚了。”
宓言吹着剪子上残留的毛,淡淡说道:“天钧剪万物可裁,怎么就剪不得负恩忘义的狗王八毛了?”
“要不是看在它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守着药园还算勤恳,我早就一剪子扎它脖子上了。”
宓言泄愤般地剪着地上的小树苗,觉得这树苗太瘦弱了,实在不经剪,就换了个目标,修剪起山道上的万年青了。
比起飞剑,这天钧剪才是最适合她的法器。
既可以当做长剑来使用,又可以用来修剪灵植,作用可比飞剑大了去了。
心情渐渐静下来后,宓言收了天钧剪,往山下坊市走去。
她既然打算参加太元仙宫的丹道会,那么一座丹炉肯定是需要的。
先去山下坊市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丹炉拿来练手。
灵宗山下的坊市很大,驻扎在坊市中的,除了有灵宗的弟子,也有别宗的修士和方外散修,只要身家清白,缴纳了租金,就可以在灵宗坊市中开店做生意。
宓言路过熟悉的几家店面,这几家铺子以前都是卖丹草的,现在有几家已经改做了别的生意。
店铺管事倒是都没怎么变,见了宓言,似乎想上前说话,最后不知道碍于什么,还是没有和她搭话。
宓言理解他们的犹豫。
这些铺子都是沈翎仙子的产业,之前在她名下,后来尚盈盈回来了,铺子自然归到了尚盈盈手里。
她和尚盈盈之间关系微妙,大家自然不好再和她这前东家有什么牵扯。
宓言走进一家器斋,询问有没有丹炉卖,管事乐呵呵道:“丹炉当然有,就是不知道姑娘想要哪一种的了。”
“像沈翎仙子的青木鼎之类的有吗?”她用惯了青木鼎,还是打算照着这种大差不差的丹炉买。
至少品秩要差不多的。
可以差一点,但也不能差太多了。
宓言理所当然地想着,器斋管事微微变脸,“姑娘莫不是在拿我开玩笑?”
“沈翎仙子的青木鼎以万年青灵木为胎,融乙木之精所铸,虽非天品至宝,但也是天品中上的水平,在炼丹一道上独树一帜,尤其擅长炼制蕴含生命元气的丹药,绝非一般丹炉,我怎么可能给姑娘拿得出来第二座青木鼎?”
从管事的滔滔不绝中可以看出来,他对青木鼎是十分了解的。
宓言退而求其次地问道:“那比青木鼎稍微次一点的丹炉呢?店中有吗?”
管事去取了几座丹炉出来,逐一介绍:“这是黄土炉,对草木小有加成,适合炼制慢火膏丹;这是赤铜炉,皮实,五行通用,一般的丹修都用这丹炉炼丹。”
“至于最后这一座丹炉可就不得了了......”管事夸张地说道。
见宓言没什么大反应,他摸了摸鼻子,接着说道:“这座丹炉是仿造青木鼎而铸造的,唤作木心炉,光是外表就和青木鼎有六七分像,略有些积蓄的丹师都是买它,最符合姑娘你的述求。”
宓言:“......”要是她没见过真正的青木鼎,她也就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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