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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赶路的过程中，陈元也注意到了一些事情。模拟中的上界和他记忆中的大致相符，但一些细节确实有出入。
比如他记得模拟中东海前线大营是在海岸线向东三百里的一座岛屿上。
但这次他路过那个区域时，岛屿的位置偏了不少。
而且岛上并没有大营，只有几个零散的修士在捕猎海兽。
"模拟终究不等于现实。"
陈元在心里提醒自己。
大方向是对的，但细节不能完全照搬。
这也是他没选模拟记忆的代价之一。如果选了记忆，他至少能清楚地分辨哪些是确定的，哪些是模糊的。
现在嘛……只能靠自己的判断力了。
【三天后，你进入了东海深处。】
【海面下方的灵力浓度急剧攀升，海水的颜色从碧蓝变成了深黑。】
【你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排斥力。】
【这不是来自任何人或妖兽，而是来自天地法则本身。】
【归墟禁区的外围法则已经开始影响这片区域了。】
【灵觉感应天赋告诉你，继续往前三千里，就是归墟封印的最外层。】
【你放慢了速度，开始谨慎地向前推进。】
陈元的心跳加速了一些。
前两次模拟都没走到这一步。
这一次，他终于要亲眼看到归墟了。
哪怕只是在模拟中。
【又过了一天，你停在了一座荒凉的海岛上空。】
【海岛下方的海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漆黑色。】
【而在你的灵觉感应中，海岛的正前方，约两千里的位置，有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屏障。】
【看不见，摸不着。】
【但它就在那里。】
【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将归墟与外界隔绝开来。】
【那是归墟的封印。】
"找到了。"
陈元喃喃自语，目光投向那片漆黑的海面。
归墟。
他来了。
【你降落在海岛上，开始用至识之瞳和灵觉感应双重手段探查归墟封印。】
【封印的规模远超你的想象。】
【它不是某个人布下的阵法。】
【它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
【或者说，有人利用了天地法则本身来构建了这道封印。能做到这一步的，至少是仙帝级别的存在。】
陈元看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仙帝。
那是站在整个修仙界顶端的存在。
"谁有这么大的手笔，用天地法则来封印一整片禁区？"
【你运转至识之瞳，强行解析封印的外层结构。】
【金色光芒从你的瞳孔中涌出，在封印的表面缓缓扫过。】
【你看到了。】
【封印分为九层。】
【外三层是禁制，用于隔绝内外灵气和法则。】
【中三层是阵法迷宫，任何试图穿过禁制的入侵者都会被困其中。】
【内三层……看不清。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遮蔽了。】
陈元皱着眉头，将观察到的信息一一记在脑海中。
九层封印。结构严密得令人绝望。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一个关键细节。
【外三层禁制的底层阵法纹路，运转逻辑与幺九玄功的基础阵法体系高度吻合。】
"果然。"
陈元深吸一口气。
和他在关清清身上看到的一样。封印的阵法体系和幺九玄功同源。
这说明什么？
幺九玄功的创功者，很可能就是当年布下归墟封印的人。
或者至少参与了封印的构建。
【你尝试以幺九玄功第四层的灵力共鸣去触碰外层封印。】
【封印产生了微弱的回应。】
【但仅此而已。第四层的修为不够。】
【你需要至少幺九玄功第五层，才能与封印产生足够强的共鸣来打开通道。】
【而第五层需要真仙修为。】
"又是这道坎。"
陈元有些无奈。
真仙修为，幺九玄功第五层，阵君级阵法造诣。进入归墟的三个条件，他一个都没达到。
但至少，路径清晰了。
【你退后几步，准备换一个角度继续探查。】
【就在这时，你的灵觉感应捕捉到了一股异样的波动。】
【不是来自封印内部。】
【而是来自你身后。】
【你猛地转身。】
【在海岛的另一端，一个人影正站在礁石上，静静地看着你。】
【身上散发着令你无比熟悉的气息，那是张小白。】
【你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张小白？"
这小子怎么会在归墟这种地方？
上次模拟找了他二十三年都没影子，这次不找了，他自己冒出来了。
而且偏偏是在归墟的地界上。
【张小白走了过来。面容清秀，气质沉稳。】
【他看到你的第一眼，没有丝毫惊讶。】
【"师尊。"】
【还是这两个字。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陈元嘴角微抽。
跨模拟记忆。不管隔了多少次模拟，这小子都能一眼认出他。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你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张小白回答得很认真："不知道。身体里有种感觉，一直在把我往这个方向拉。越靠近这里，拉力越强。"】
【他指了指归墟封印的方向。】
【"那面墙的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陈元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问他有没有试过靠近封印。】
【张小白点头："靠近了。然后被弹开了。封印不让我过。"】
【"但弹开我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些东西。"】
陈元的心跳加速了。
【张小白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描述。】
【"一片很大的空间。比虚灵渊大得多。里面有很多建筑，像是一座城。"】
【"城的中心有一棵树。很大的树。树上挂满了金色的果实。"】
【"每一颗果实里面都有一道气息。那些气息……我好像认识。"】
陈元的大脑飞速运转。
一座城。一棵树。金色的果实。果实中的气息。
他暂时无法将这些信息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归墟内部不是荒芜一片。那里有文明的痕迹。
也许不仅仅是母亲严清微所在的禁区。
也许归墟本身，就是一座被封印的古城。
【张小白没有看到更多。被弹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在附近徘徊，想找机会再进去。】
【张小白的元始之气能和封印产生互动，甚至被弹开的瞬间能"看到"内部的景象。】
【这说明元始之气是某种"钥匙"，虽然级别不够打开封印，但至少能产生共鸣。和幺九玄功的共鸣是同一个道理。】
【你问张小白在来的路上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可疑的势力活动。】
【张小白的回答很干脆："有。"】
【"我在中州北部的一个山谷里，感受到过类似的元始之气波动。但那个波动是人为制造的。"】
【"像是有人在收集和炼化元始之气。那个地方守卫很严密，我没能靠近。"】
【你问守卫是什么来路。】
【张小白想了想："气息跟你之前让我躲的那个书院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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