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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部落的寨墙之外，尘土飞扬，马蹄声踏碎了山林的宁静。二十余名身着黑色劲装的黑石宗弟子，簇拥着三位气息沉凝的中年汉子，已然停在了寨门之前。为首的独眼汉子满脸横肉，腰间挎着一柄玄铁重刀，周身煞气翻涌，正是黑石宗大长老黑岩，聚气三重圆满的修为，在黑石山脉周边，早已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狠角色。他身侧的二长老黑木、三长老黑石，同样是聚气三重的修为，眼神阴鸷，扫过寨墙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开门！”
黑岩抬手一掌拍在寨门之上，聚气境的灵力轰然爆发，厚重的实木寨门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寨墙都跟着微微震动。他独眼圆睁，厉声嘶吼，声音如同滚雷般传遍整个部落：“黑石宗办事！里面的人都给我滚出来！”
寨墙之上，石雄带着数十名手持长矛的族人，早已严阵以待。看着下方气息凶悍的黑石宗众人，他的手心微微冒汗，却依旧挺直了腰板，沉声喝道：“黑石宗与我黑石部落素无往来，诸位长老今日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黑岩嗤笑一声，眼中凶光毕露，“我黑石宗七位核心弟子，两日前殒命于黑石山脉深处的上古遗迹，最后传讯的位置，就在你黑石部落附近！还有方才后山爆发的灵气异象，也是出自你部落地界！”
“我给你们半个时辰，立刻交出杀人凶手，交出部落里所有的粮食、灵石和功法，再献上百名族人入我黑石宗为奴，此事便可作罢。不然，今日我便踏平你这黑石部落，鸡犬不留！”
蛮横的话语落下，黑石宗的弟子们纷纷拔出腰间利刃，灵力运转，刀光剑影在日光下泛着寒芒，嚣张气焰直冲云霄。
部落的族人脸色都白了几分。聚气境强者，在这黑石山脉的蛮荒之地，就是当之无愧的顶尖战力。整个黑石部落，连淬体七重的武者都没有，在这些人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唯有石勇，握紧了手中的石斧，黝黑的脸上满是怒意，向前一步厉声喝道：“你们休要欺人太甚！我们部落根本没有见过什么黑石宗弟子，更没有杀过人！想要我们的东西，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不知死活的小杂种！”
黑岩身边的一名黑石宗核心弟子眼中凶光一闪，抬手就是一道黑色的灵力匹练，朝着石勇狠狠轰去。这弟子有着淬体八重的修为，这一击若是打实了，石勇必死无疑。
石雄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却已然来不及。
可就在灵力匹练即将砸中石勇的瞬间，寨墙之上突然亮起一道淡银色的光幕，正是林荒布下的防御禁制。灵力匹练砸在光幕之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嗯？”
黑岩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浓的不屑：“有点意思，一个蛮荒部落，竟然还能布下禁制？不过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落下，他上前一步，聚气三重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周身的空气都被压得发出爆鸣。他握紧玄铁重刀，全力一刀劈出，黑色的刀气足有丈许长，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狠狠劈在了禁制光幕之上。
轰！
一声巨响，整个寨墙都剧烈摇晃起来，禁制光幕瞬间亮起刺眼的银光，上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痕。显然，以黑岩的实力，这禁制根本撑不了几击。
石雄的脸色瞬间惨白，身后的族人也纷纷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我再给你们最后三息时间，开门，交人，赔罪。”黑岩收刀而立，眼神冰冷，“三息之后，禁制一破，我让你们整个部落，血流成河！”
“一！”
“二！”
就在他数到三的瞬间，一道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从后山的方向缓缓传来，清晰地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不用数了。你们要找的人，是我。你们要算的账，跟我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少年身影，正缓步从后山的林间走来。他身着粗布短打，身形尚未完全长开，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脚步落地却稳如泰山，周身气息内敛如渊，唯有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得像万年寒冰，正是闭关归来的林荒。
他抬手一挥，寨墙上濒临破碎的禁制光幕瞬间稳固如初，甚至比之前的威力更盛了几分。刚刚突破聚气境的他，对禁制的掌控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林荒！”
寨墙上的石雄和石勇等人，看到林荒出现，瞬间眼睛亮了起来，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对他们而言，只要林荒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而黑岩等人，看到走出来的只是个半大少年，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我当是什么绝世高手，原来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野小子？”黑木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就你这奶臭味还没散的样子，也敢说杀了我们黑石宗的弟子？吹牛皮也不怕闪了舌头！”
“就是，赶紧滚回娘怀里吃奶去！别在这里碍眼，不然老子一刀劈了你！”黑石宗的弟子们纷纷出言嘲讽，看向林荒的目光里，满是看傻子一般的戏谑。
在他们看来，能杀了七位淬体境核心弟子的，必然是一位修为高深的老怪物，怎么可能是这么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林荒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寨门之前，隔着禁制光幕，看着眼前这群嚣张跋扈的黑石宗众人，淡淡开口：“遗迹之中，青云宗赵昊、烈火门王烈，还有你们黑石宗的七个废物，都是我杀的。”
“你们要报仇，冲我来。敢动黑石部落分毫，我让你们所有人，都走不出这片山林。”
平淡的话语，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
黑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独眼猛地瞪大，死死盯着林荒，眼中的戏谑尽数化为滔天的怨毒：“果然是你这个小杂种！我七位师弟，竟然死在了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里！今天我不把你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怒吼声中，他再次举起玄铁重刀，聚气三重圆满的灵力尽数灌注其中，刀身泛起了浓郁的黑色光晕，这一次，他动用了十成力，不仅要劈碎禁制，更是要连带着禁制后的林荒，一起劈成两半！
“破！”
一声暴喝，丈许长的黑色刀气再次轰出，比之前的威力强了不止一倍，狠狠砸在了禁制光幕之上。
可这一次，预想之中的禁制破碎没有出现。
林荒站在光幕之后，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点在光幕之上。银色的源力顺着指尖涌入禁制，原本摇摇欲坠的光幕，瞬间变得坚不可摧，黑岩的全力一刀劈在上面，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就彻底消散了。
全场瞬间一静。
黑岩脸上的狰狞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全力一击，竟然连这少年随手稳住的禁制都破不开？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林荒抬手打开了禁制的一道缺口，缓步走了出去，随手又将禁制闭合，将所有部落族人护在了身后。
他就这么孤身一人，站在了二十余名黑石宗武者面前，直面三位聚气境长老，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你竟然敢出来？”黑岩回过神来，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狞笑，“好！好得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聚气境的威严，不是你这种毛头小子能亵渎的！”
话音未落，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林荒猛冲而来。玄铁重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荒的头顶狠狠劈下，刀风所过之处，连地面的青石都被刮出了深深的沟壑。
这一刀，他没有留手，就是要一招秒杀林荒，给死去的弟子报仇。
可林荒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直到重刀即将落在头顶的瞬间，他才缓缓握紧右拳，《万道源经》全速运转，丹田内银色的源力如同海啸般翻涌，迎着重刀，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磅礴的力量。
铛！
拳刃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的音波扩散开来，周围的树木都被震得落叶纷飞，地面的青石寸寸碎裂。
黑岩只觉得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如同万钧山岳砸落，自己的灵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玄铁重刀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他的整条手臂，骨头寸寸碎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噗！”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狠狠砸在地上，挣扎了半天，都没能爬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聚气境…你竟然突破到了聚气境？！”
他失声惊呼，终于感受到了林荒体内那股凝练到极致的聚气三重圆满的气息，比他这个浸淫聚气境多年的老武者，还要精纯百倍不止！
一拳！
仅仅一拳！
他这个聚气三重圆满的黑石宗大长老，竟然被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拳重创！
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黑石宗的弟子，都呆立在原地，张大了嘴巴，脸上的嚣张与戏谑，瞬间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黑木和黑石两人，也瞬间脸色大变，看着倒地重伤的大哥，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可更多的，是滔天的怒意。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怒吼一声，一左一右，朝着林荒围杀而来。
“小杂种！你敢伤我大哥！拿命来！”
黑木手中长枪如龙，枪尖泛起寒芒，直刺林荒心口；黑石则手握双锤，力大势沉，带着千钧之力，砸向林荒的后脑。两人配合默契，都是聚气三重的修为，联手之下，就算是聚气四重的武者，也要暂避锋芒。
可在林荒的源道之眼下，两人的招式，破绽百出。
银色的纹路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两人灵力运转的轨迹、招式间的每一处薄弱点，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里，如同掌上观纹。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报仇？”
林荒冷喝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一动，轻易就避开了两人的夹击。同时，他手中银光一闪，裂源刃已然出鞘，源力灌注之下，七寸长的刃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专门破灵的特性被催动到了极致。
噗嗤！噗嗤！
两道几乎重叠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林荒的动作，裂源刃就已经轻易撕开了两人的灵力防御，精准地斩断了他们的手筋与脚筋。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彻山林。黑木和黑石两人手中的兵器哐当落地，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四肢的经脉被尽数斩断，一身苦修多年的聚气境修为，彻底被废！
一招，废掉两位聚气三重的长老！
剩下的黑石宗弟子，彻底吓破了胆。一个个浑身抖如筛糠，握着兵器的手疯狂颤抖，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不知是谁先带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荒疯狂磕头，哭着求饶。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都是长老们逼我们来的！我们根本不想和公子为敌！”
“求公子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二十余名黑石宗弟子，尽数跪倒在地，对着林荒磕头求饶，连头都不敢抬。
黑岩躺在地上，看着被废掉的两个弟弟，看着跪地求饶的弟子，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嘶吼道：“林荒！你敢废了我们！我们宗主黑煞天，可是聚气境九重巅峰的强者，半步通玄！他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你和这个破部落，都要给我们陪葬！”
林荒缓步走到他面前，裂源刃的刀尖，轻轻抵在了他的咽喉上。冰冷的触感，让黑岩瞬间闭上了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宗主要来，我等着。”林荒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但是你记住，黑石部落，是我林荒的家。谁敢动这里的一根草，我就灭他满门。”
“回去告诉你的宗主，想要报仇，冲我林荒来。若是敢动部落分毫，我会亲自踏平黑石宗，鸡犬不留。”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动，裂源刃划过四道银光，精准地斩断了黑岩的四肢经脉。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黑岩一身修为尽废，疼得直接晕死过去。
林荒收起裂源刃，看向那些跪地的弟子，冷冷道：“带着你们的长老，滚。把我的话，一字不差地带给黑煞天。”
那些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抬起昏迷的黑岩三人，头也不回地朝着黑石山脉深处狂奔而去，生怕跑慢一步，就被林荒当场斩杀。
直到黑石宗的人彻底消失在林间，寨门才轰然打开。石雄带着所有族人，蜂拥着冲了出来，对着林荒，齐齐跪倒在地，震天的呼喊声响彻山谷：
“多谢林荒！守护部落！”
“林荒大恩，我等永世不忘！”
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族人，林荒连忙快步上前，扶起了为首的石雄，开口道：“族长，各位族人，快起来。我说过，黑石部落是我的家，守护这里，是我应该做的。”
石雄站起身，看着林荒，眼眶通红，声音都带着颤抖：“林荒，要不是你，我们部落今天，就真的完了。”
石勇也冲了过来，围着林荒转了两圈，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握紧拳头道：“林荒哥！你太厉害了！聚气境的长老，你一招就废了！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在三个月内突破淬体六重，追上你的脚步！”
林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远处的林间小道上，再次传来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众人瞬间警惕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转头看去。只见一队身着青色长袍的青云宗弟子，正策马而来，为首的少女一身淡青色衣裙，手持玉剑，容貌清丽，正是苏沐月。
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还有远处狼狈逃窜的黑石宗弟子身影，再看看站在人群中央的林荒，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翻身下马，快步走了过来。
“林公子，别来无恙。”苏沐月对着林荒微微躬身，语气谦和。
石雄等人看到青云宗的人，瞬间绷紧了神经，看向苏沐月的目光里满是敌意。毕竟之前青云宗的赵昊，可是要置林荒于死地，他们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
林荒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紧张，看向苏沐月，淡淡开口：“苏姑娘远道而来，不会是也为了黑石宗的事，来找我算账的吧？”
“林公子说笑了。”苏沐月连忙摇头，苦笑道，“赵昊等人贪得无厌，自寻死路，与我青云宗毫无关系。我这次来，是特意给公子报信的，再晚一步，恐怕就来不及了。”
“报信？”林荒眉头微挑。
苏沐月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开口道：“黑石宗宗主黑煞天，是聚气境九重巅峰的强者，半步踏入通玄境，早已能初步领悟土系法则，在黑石山脉周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而且，他和大荒核心的血煞门有勾结，血煞门是二流宗门中的顶尖势力，门内有通玄境强者坐镇，底蕴极深。”
“我在来的路上，收到了宗门的紧急传讯，黑煞天得知三位长老被废、核心弟子惨死，已经勃然大怒，带着黑石宗所有精锐——两百名淬体境以上的弟子，三位聚气境五重的供奉，还有他本人，正朝着黑石部落全速赶来，最多两个时辰，就会抵达这里。”
“黑煞天性格暴戾，睚眦必报，这次倾巢而出，就是要杀了公子，踏平整个黑石部落，公子千万不能大意！”
一番话落下，石雄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聚气境九重巅峰，半步通玄！还有三位聚气境五重的供奉，两百名精锐弟子！
这等阵容，别说是一个黑石部落，就算是周边十几个部落加起来，也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就算有林荒布下的禁制，在半步通玄的强者面前，也撑不了多久。
石勇也握紧了手中的石斧，虽然脸色发白，却依旧挺直了腰板，站在了林荒身边，没有半分退缩。
老瘸子也拄着拐杖，从茅草屋里缓步走了出来，站到了林荒身侧。他浑浊的眼睛扫过黑石山脉深处的方向，闪过一丝凝重，对着林荒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硬拼。
可林荒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眼底深处，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半步通玄。
他刚突破聚气三重圆满，还从未全力出手过。无垢源体配合《万道源经》，再加上裂源刃，就算是面对聚气境九重的强者，他也有一战之力。更何况，他还有底牌未曾动用。
苏沐月看到他眼中的战意，顿时急了，连忙开口道：“林公子，万万不可冲动！黑煞天修为深不可测，半步通玄与普通聚气境，根本就是天壤之别！更何况他还有三位聚气境五重的供奉，数百名精锐弟子，你就算战力再逆天，也双拳难敌四手啊！”
“我这次来，特意带来了青云宗的飞行灵舟，就在部落外的山谷里。灵舟能容纳数百人，足够带着所有族人一起离开。公子可以带着秦老和黑石部落的族人，随我先前往大荒核心，只要到了青云宗的地界，黑煞天就算再强，也不敢追过来！”
林荒闻言，看向苏沐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苏沐月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连飞行灵舟都提前准备好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黑石部落，看向那些满脸担忧，却依旧坚定地站在他身后的族人。
他可以不怕黑煞天，可以和黑煞天死战到底。可部落的族人不行，一旦开战，禁制被破，必然会有大量族人伤亡。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
老瘸子也适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阿荒，苏姑娘说的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黑煞天倾巢而出，我们没必要和他硬拼，更不能拿族人的性命冒险。正好，借此机会，我们离开黑石山脉，去真正的大荒看看。”
林荒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看向石雄，开口道：“族长，黑煞天来势汹汹，我们不能拿族人的性命赌。我想请你带着所有族人，随苏姑娘的灵舟先离开，前往大荒核心暂避。等我解决了黑煞天这个麻烦，就去和你们汇合，给你们找一个更安全、更富饶的地方，重建黑石部落。”
石雄闻言，连忙摇头，眼眶通红，郑重道：“林荒，我们不走！黑石部落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能离开这里！你放心，我们有你布下的禁制，就算黑煞天来了，我们也能撑住！你先带着秦老走，不要管我们！”
“没错！我们不走！和部落共存亡！”
周围的族人也纷纷开口，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一个人退缩。
林荒看着眼前这群淳朴却硬气的族人，心中一暖，却也更加坚定了决心。他开口道：“各位族人，你们听我说。黑石部落，从来都不是这一片寨墙，不是这一片山林，是你们所有人。只要人还在，哪里都是黑石部落。”
“黑煞天是半步通玄的强者，我的禁制，挡不住他太久。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白白送命。我林荒能灭一次黑风寨，就能灭一次黑石宗。等我解决了黑煞天，就给你们找一个再也没有悍匪、没有欺压的地方，让子子孙孙都能安稳生活，好不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石雄看着林荒，又看了看身边的族人，良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滚烫的泪水落了下来：“好！林荒，我们听你的！我们跟你走！”
“好！”林荒笑了，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随即，他看向苏沐月，郑重道：“苏姑娘，多谢你出手相助。这份人情，我林荒记下了，日后必有重谢。”
“林公子客气了。”苏沐月连忙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尽快出发。灵舟的速度极快，只要我们提前半个时辰出发，黑煞天就算想追，也根本追不上。”
“不用。”
林荒却摇了摇头，眼底的冷冽杀意再次翻涌：“你们带着族人先去山谷的灵舟那里，我留下来，会会这个黑煞天。”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沐月失声惊呼：“林公子，你疯了？！那可是半步通玄的强者！你一个人留下来，无异于以卵击石！太危险了！”
石雄也连忙道：“林荒，不可啊！我们一起走！不要冒险！”
林荒摆了摆手，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分更改的余地：“我意已决。黑煞天是冲着我来的，我若是就这么走了，他必然会不死不休，一路追杀我们。到时候，反而会连累族人。”
“我留下来，正好一次性解决这个后患。你们带着族人先去灵舟那里，等我解决了黑煞天，自然会去找你们汇合。”
老瘸子看着林荒眼中的坚定，知道他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更改。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从怀里拿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递给了林荒。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古老的云纹，隐隐有磅礴的灵力流转，正面刻着两个上古大字——天衍。
“这是天衍宗的外门接引令。”老瘸子缓缓开口，“到了大荒核心，凭此令牌，就能直接参加天衍宗的收徒试炼。拿着它，关键时刻，或许能保你一命。”
“阿荒，记住，万事小心。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带着族人在灵舟上等你一个时辰，若是事不可为，立刻撤退，我们在大荒核心汇合。”
林荒接过令牌，紧紧握在手中，对着老瘸子深深鞠了一躬：“爷爷，您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
随即，他看向石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石勇，你跟着族长和秦爷爷，保护好族人。三个月，我在大荒核心等你。记住你的承诺，淬体六重，少一重，我都不认你这个兄弟。”
石勇看着林荒，眼眶通红，却硬是忍住了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林荒哥，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一定会达到淬体六重！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交代完毕，众人不再耽搁。石雄立刻带着族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部落里的物资，粮食、皮毛、改良后的功法，还有祖祠里的牌位，尽数打包带走。苏沐月也让随行的青云宗弟子帮忙搬运，加快速度。
不过半个时辰，所有族人都已收拾完毕。在老瘸子和石雄的带领下，跟着青云宗的弟子，朝着部落外山谷的灵舟赶去。
石勇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步三回头，看着站在寨墙之上的那道少年身影，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转身跟上了大部队。
很快，整个黑石部落，就只剩下了林荒一个人。
他站在高高的寨墙之上，迎着猎猎山风，目光望向黑石山脉深处的方向。
那里，一股恐怖而暴戾的煞气，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逼近。地面在微微震动，隐隐有整齐的马蹄声和嘶吼声传来。
黑煞天，来了。
林荒缓缓握紧了手中的裂源刃，丹田内的银色源力，如同海啸般缓缓运转起来。《万道源经》全速开启，无垢源体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微微震颤，眼中的战意，已然攀升到了极致。
十年潜龙在渊，今日一朝飞天。
他的大荒之路，就从这一战，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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