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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又恨又怕,拼死杀出一条缺口,翻身上马,不顾一切地朝着远方狂奔逃窜。韩家人用弓箭也未能留下他。
“别追了!”大美立刻出声拦住要去追的人,
“我们目的已达到,先安全进山要紧!”
最终,五名追兵,四人被杀,一人逃脱。
而逃走的那个,正是上次进村偷袭失败,这次留守又丢了全部羊群的阿伦。
随后,大家牵上外族留下的马匹,又重新整理好羊群,一同进山返程。
按照之前定下的计划,这么多羊一起走容易散乱逃跑,众人便一人牵一只,或是分小群驱赶,分散开带着,稳稳地往村子方向去。
周大嫂她们和村中的妇人立刻挤了过来,围着大美、二柱几人仔细查看伤口。
这次正面硬挡,受伤最重的是大美和二柱,两人几乎扛下了对方大半的攻势。
二柱伤在肩甲,一道口子又深又长,包扎时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咧着嘴笑,一脸劫后余生的欢喜。
“没事没事,回去不耽误干活!咱们赢了就行!”有韩家人走过来低头看了眼他的伤口,说道:“还算侥幸,没伤到筋骨。多撒些金创药,仔细包扎。”
旁边人立刻依言,把带来的金创药厚厚敷上,仔细裹紧布条。还不主动表扬他:
“哎呦,咱们二柱厉害了。“
“可不是。”
二柱的回应就是嘿嘿的傻笑。
大美则是上臂挨了一刀,伤口不短,看着有些吓人。
周大嫂看着大美的伤口,手都在哆嗦,一边轻轻擦血一边忍不住掉眼泪:“太悬了,再偏一点这胳膊就废了……”
大美连忙安慰大嫂:“我这没事的大嫂,看着严重其实就是皮肉伤,不打紧的。”
可这话显然没有安慰到大嫂,大美无奈,只能向一旁的周婉宁投去求助的目光,可婉宁垂着眼,只专心处理伤口,半点儿反应都不给。大美心想,得,这位也生气了。
她只好软下语气,连连保证:“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护着自己,真的。”
两人还是不吭声。大美没辙,干脆装起疼来,吸了一大口气:“大嫂,婉宁,我好疼啊。”
“哪里疼?还有别的伤口吗?”大嫂立刻紧张地抬头查看。
周婉宁也连忙抬眼,目光在她身上飞快扫过。
大美小声道:“没有别的伤口,就是疼。”周大嫂哪能不明白她的小心思,轻哼了一声:“下次再这样冒失,我可真不理你了。”
话音里带着一点鼻音,大美连忙顺着台阶下,连连点头讨好:“我知道了,一定记住,保证不再犯。”
一旁的周砚看着这一幕,也连忙开口:“大嫂放心,以后我盯着她。”
周大嫂转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哼,都懒得说你。”
周砚顿时蔫了:“……好吧。”
大嫂这才想起问他:“你没受伤吧?”
“没有,就几处小擦伤,不碍事的,你看。”周砚连忙动了动胳膊,示意自己好好的。
大嫂松了口气,这个是没出什么事的。
另一边,傅渊的伤势也不重,只一道不算深的刀伤。
女儿傅清婉蹲在一旁,小心翼翼帮他上药,一边包扎一边满眼崇拜:“爹,你可真厉害!”
傅渊被女儿夸得心情大好,忍不住挺胸抬头:“嘿,还行吧。”
看着女儿满眼都是“我爹是大英雄”的模样,他心里那点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几人简单处理完伤口,不敢多耽搁,立刻快步跟上队伍,一回去队伍里,大美明显能感觉到,韩大人周身气压极低,脸色沉得吓人,一看就是动了真怒。
一行人默默走了很长一段路,确认后方再也没有追兵赶来,大美才寻了个空隙,上前对着韩大人微微躬身,诚恳道:
“韩大人,今日多谢您及时带人赶来相救。”
韩大人停下脚步,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责备: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去县城那边就先不提了,如今又独自摸到外族大部落下手,你们想干什么?真觉得自己无所顾忌,怎么闯都不会出事吗?”真是越说越生气,这韩大人流放都没生过大气,现在被这几个小的气的动了真火。
大美被说得低下了头,此刻她也真切明白,这次行动实在太过冒进,连累大家跟着一起涉险负伤,心里满是愧疚。
若不是韩大人及时赶到,他们必定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甚至可能有人丧命。
一旁的傅渊见韩大人语气严厉,连忙上前一步,替大美解围:“韩大人,这次是我们执意要去的,也的确是有些冒进,但大美也是为了村里众人的生计,才出此下策的。”
周砚也立刻跟上,说道:“没错,此事是我们大家一起商量,大家全都同意的,要错也是大家一起错。”
韩大人虎目一瞪,神色威严,几人立刻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大美没有半分要辩解的意思,只是很惭愧的说:“是我考虑不周,行事鲁莽,这事是我的错。”
韩大人看着她认错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稍缓和了几分:“我们一路走来,也算共过患难的人。就算你们有计划,有胆量,凡事也该说一声,大家一起商量,总好过你们几个独自去拼命。”
“是,我知道错了,日后绝不会再这样擅自行动。”大美低声应下。
韩大人看着眼前这些敢闯敢拼却又不计后果的年轻人,终究没再多严厉斥责。
只是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这次去县城的人马全部回来,他一定要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狠狠训斥一顿,让他们都记住这次的教训,绝不能再如此鲁莽行事。
同时心里有些可惜,只恨自己的小儿子不争气,又暗暗看了一眼周砚,真是太不争气了。
韩大人渐渐收敛了怒意,周身那股慑人的气势慢慢散去。
周围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生气时的韩大人实在太过威严,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不管是大美几人,还是同村赶来的村民,方才都低着头一声不吭,只默默守着羊群赶路。
直到他气息缓和下来,大家才敢慢慢放松,众人分工明确,极有纪律:赶羊的赶羊,牵马的牵马,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一路井然有序,半点不乱。
韩大人看在眼里,心中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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