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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那个大部落,终究还是派人过来勘察了。看到山脚下那个小部落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只余下焦黑的帐篷、骸骨,和一圈咩咩叫的羊,带队的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当场就注意到了,场子里唯一站着的孩子——小山。
一番喝问,小山只是害怕地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行人没办法,只能先把孩子带回大部落。
消息很快报到部落首领面前。
首领看着被带上来的小山,眉头紧锁:“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山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
旁边有人低声道:“这孩子怕是被吓傻了。”
首领冷哼一声:“我们草原的男儿,这点场面就吓破胆?”
可再怎么逼问,小山依旧只有恐惧,没有半句有用的话。
首领最终挥挥手,让人把他带下去。这孩子长相一看就是自己人,既然带回来了,便交给部落里的妇人养着。
“再带人回去仔细查,一寸地方都别漏,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几队人马再次折返,仔细翻查。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关键痕迹——
焦黑的骸骨上,有被绳索捆绑过的痕迹。
营地除了羊,马匹、武器、银钱全都不见了。
更重要的是,后山有明显的、大批人上下山的脚印。
消息一报回去,首领当场就发了火。
“废物,他们就是一群废物。”
“是山那头的汉人干的。”
周围一片哗然:“那些软脚汉人,怎么敢摸到我们地盘来?”
“年年抢、年年掠,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首领眼神冷厉,
“他们以为烧了一个小部落就完事?太天真了。”
有人问: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算?”首领冷笑,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片草原,不是他们这群汉人能踏足的。”
他当即下令:
“阿伦,点齐二十名精锐,顺着痕迹追过去。
不管他们躲进山里还是藏在哪里,都给我找出来,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是!”
只是这一来一回、勘察、追查、商议,时间已经悄悄拖到了第三天。
而大美他们一行人,早已深入大山,走远了。
大美抬手望了眼前方熟悉的山路,回头对众人轻声说:
“再赶半天,咱们就到家了。”
这话一落,整支队伍都亮了起来。
连日的疲惫仿佛一下子散了大半,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归心似箭,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这次不仅顺利救出同胞,还缴获了大批马匹武器,算得上满载而归。
就在气氛最松快的时候——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是零散的,是成群战马狂奔的震动,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周明轩脸色一沉:
“不对劲,后面有人追来了。”
不是从身后,也不是从前方——
而是从旁边另一座山头传过来。
众人立刻伏低身子,躲到岩石后望去。
只见一队外族精锐骑兵,正从侧山疾驰而过,根本没理会他们这支队伍,径直朝着山下的村子冲去。
周墨脸色一变:“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村子去的!”
韩旗握紧刀:“他们查到了源头,直接抄我们老家。”
“怎么这么快?”
周砚急声道:“那我们的家人……”
大美急忙说:“快追,不能让他们进村。”
周明轩当机立断:
“会骑马的,立刻卸下重武器,轻骑追截!不会骑马的留下,看管好马匹和物资,我们随后就回!”
大美、周墨、周明轩、韩旗他们韩家人,还有两个已经练得熟练的村民,立刻行动。
他们把沉重的杂物、多余的兵器就地卸下,翻身上马,缰绳一勒。
“一定要护住村子!”留下的人急得眼眶发红。
“我们知道!”
话音未落,几人就策马冲出,沿着山边近路疯了似的斜插过去,希望在外族骑兵进村之前拦住他们。
剩下的人他们迅速把多余的马匹拴好,武器集中堆放在隐蔽处,守在原地,心却早已跟着那几道身影飞向了山下的村庄。
一场生死时速,就此拉开。
大美等人伏在马上疯追,可外族骑兵本就常年在草原山间骑射,路线又更顺直,距离非但没拉近,反而越拉越远。
“这样追不上!”韩旗低吼。
大美咬牙狠抽一鞭,马蹄腾空,他们拦不住了。
把希望放在了村里的陷阱上,希望卓云那里有所准备,能拖延时间。(边安村是离山最近的村子)
后方,周砚看着那几道越来越小的身影,急得不行。
“不行,我得过去!”
“怎么去?我们不会骑马,山里根本跑不起来!”
周砚看向那几个被救回来的女子,又看向剩下的人:“不能只让他们几个过去!”
剩下的一个村民说道:“咱们去吧,东西和马,让阿玲她们守着。”
周砚却摇头:“不,一起去,她们独自在也危险。”无论是野兽还是外族人。
“你们敢吗?”周砚问。
“敢。”几个女子都不想被留下。
“那物资……”
“人比东西重要!”
他们把多余的武器全部埋进草丛藏好,马匹随便拴在树下,每个人只顺手抄起一把刀,跟着周砚,朝着村子方向狂奔而去。
不会骑马,就用两条腿跑。
那些外族人从山上下来了,赶至陷阱区域时,最先冲在最前面的几人,正中傅卓云布下的陷阱。
绊马索猛地收紧,尖锐的竖桩狠狠刺穿马身,战马嘶鸣着轰然倒地,骑手也跟着重重摔飞出去,又跌入陷阱坑里。
但大美他们预想的不一样的是,后面的外族人在发生危险时迅速勒住缰绳、猛拉马身,硬生生停住,没有再像前两拨人那样接二连三往里冲。
这队是实打实的精锐,人马井然有序,迅速散开戒备,眼神冷厉,动作利落。
和之前那些松散部落兵比起来,战力、纪律、应变,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为首的阿伦脸色一沉,翻身下马,蹲身摸了摸地上的绊马索和埋好的木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是汉人布的陷阱!”有人低喝。
阿伦扫了一眼被堵死的下坡路,冷冷一笑: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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