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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春晚的表演,舞团集体放了个春节假期,枝意马上和谢灼飞沪城,回去和裴家人一起过春节。回到裴家,迎接枝意的就是一个大怀抱,段姝把她紧紧抱住,直夸她很棒。
枝意被夸得满脸通红,抱紧自己的母亲,轻声说着:“是大家的功劳,而且都看不清我的脸。”
“怎么没有,一分三十六秒那里,镜头扫过去,你就排在第二个,真漂亮。”
方珂在一旁笑着:“妈妈昨晚看了很多遍,逐帧找出来的。”
段姝颇有几分骄傲:“我看第一遍就找出来了,只是想多欣赏几遍而已。”
“谢谢妈妈。”
“一家人不许谢来谢去,晚饭已经准备好,一起吃个团圆饭吧。”她看向谢灼,“小谢,新年快乐啊。”
谢灼颔首致意:“新年快乐,妈。”
段姝哎了一声,左边拉着女儿,右边拉着儿媳,笑眯眯的:“都来吃饭吧,大过年的都别拘谨,多吃点。”
新年好心情,一顿团圆饭都是枝意在分享第一次参加春晚的心情和感受,段姝年轻的时候也参加过,一起交流感受,方珂则是好奇流程在发问,女人们都在聊天,男人们只负责听。
团圆饭吃完,一行人出门散步,沪城禁烟花很严,整个别墅园区依旧热闹,谈笑声不断。
枝意和谢灼牵手走在后面,前面是哥嫂和爸妈,都在牵手,她拍下照片,三对相牵的手,透着淡淡的幸福。
距离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她对于婚礼的流程都不太清楚,差不多都由他和母亲一起安排策划。
她目前只试穿了自己的婚服,仰脸问他:“婚礼都准备好了吗?”
“只等吉日。”日子是段姝找人算下来的,在一个明媚的春天。
“那我猜现场布置肯定有桃花。”
谢灼淡淡嗯一声,有心思逗她,“除了这个,还能猜出什么?”
“然后我们的婚纱照放在一个很大的屏幕上,循环播放。”
“继续猜。”
她认为自己猜得对,越说越来劲儿:“在户外沙滩,迎着海风,还有专属于我们的喜糖,是那种好吃的软糖,各种味道………”
按照这个思路,她说了很多自己对婚礼的想法,男人将其一一记在心上,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如她所言,婚礼现场布满桃花,主色调为桃花粉,整个布置都偏向于一棵桃树设计,门口是枝桠,到舞台中心,则是盛放的桃花。
门口挂着桃树虬枝,粉白花瓣层层叠叠,间或点缀着几串暖黄的小灯,
通往舞台的道路,没有铺厚重的地毯,而是用真实的桃枝铺成小径,已经确保稳当,每一根枝桠上都系着小小的粉色丝带,丝带上写着祝福,也有他想对她说的话,由他亲手写的。
这是谢灼能想到,适合他和她的婚礼布置。
直到婚礼前两天,新人不能见面,所以枝意没和他一起飞到澳洲,他提前几天到,她和家人晚几天同行,随即乘坐轮船到达南希岛。
在船上看着“南希岛”三个字,她盯了好久,之后拍下照片。
入住酒店,枝意看着房间喜庆的布置,不由得心生欢喜,给他拍照发过去。
谢灼:【到岛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枝意:【好ε٩(๑>₃<)۶з】
盯着颜文字,男人忍不住勾了勾唇,可爱。
当天晚上,枝意和方黎一起睡,她是唯一的伴娘,两姐妹凑在一起聊以前,也聊当下。
“高中那时候,你就是个哭包,碰到沈珍的事就没了分寸,一旦在她面前,就会失去气势,因为觉得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你觉得自己替了她的位置,你对不起她,所以才处处忍让,息事宁人。”
“对啊,高中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听沈珍的话,没有相信你,对不起。”
方黎:“说这个干嘛,跟你说这个可不是听你道歉的,我是想说,你现在和我以前认识的女孩一样勇敢自信,过往翻篇,以后你就是璀璨夺目的明珠裴南希。”
“高中时候说给彼此当伴娘,你做到了,下次我结婚,我也找你。”
枝意捏了捏她的手,扬唇笑着:“你不找我,我就闹。”
方黎真想逗她:“你要怎么闹,撒泼打滚吗,我真好奇。”
这么一说,枝意就不好意思地垂眸,小声说着别逗她了。
“我的老天奶,怎么这么可爱呀,谢灼怎么会不爱你呢,我看着都要爱死了。”
方黎过去亲她的脸颊,枝意脸颊红透,像是结在树上的车厘子,闺蜜俩闹了一通,之后才能安安心心睡觉。
枝意没有失眠的意思,很快就睡着过去,没看见手机亮起的屏幕。
谢灼和她望着同一个月亮,同一片天空,半小时没有收到她的回复,猜测她已经睡着。
没再发消息过去,他闻着桃花香,面上没什么表情,心想,妈,我要结婚了,她会是我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女人。
在外面静待半小时,压下内心那阵隐隐躁念,准备回房之时,一阵温柔的微风拂面,带来沁人心脾的桃花香。
他所有的躁念都消散,静待明天婚礼。
…
阴历三月初五,天气晴,宜嫁娶。
这次媒体可以大肆报道,谢灼容许他们去宣告这场婚礼的盛大。
枝意起得早,完成妆造以后,开始换上第一套婚服,是粉色秀禾服,整件衣裳以真丝为底,采用失传已久的“苏绣打籽”工艺,将三千六百颗莹白的珍珠与赤金的流苏细细缝制在衣摆上,远看是如烟的桃花粉,近看却满是流光溢彩的细碎金光。
那抹桃花粉衬得她原本白皙的肌肤愈发通透,宛如刚剥了壳的荔枝。垂落的长发只挽了一半,余下的乌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间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眼底流转的温婉与娇羞撞得人心尖一颤。
在房间的人都在不停夸赞,新娘子实在亮眼,一颦一笑都很美。
拍好照片,新郎带着伴郎们来了,方黎自然不敢堵门堵得太紧,就问他几个问题。
“她最喜欢吃什么水果?”
“芒果。”
“她的生日?”
“阴历七月初八。”
“她目前面临过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谢灼思索几秒,薄唇微启:“嫁给我。”
闻言,枝意失笑一瞬,对上方黎递过来确认的视线,带着笑容点头。
当初和他结婚,不就是一个巨大挑战嘛。
新郎终于簇拥着进门,谢灼眼里只有他的新娘,两人也有几天不见,对视便缱绻不已。
他俯身轻轻抱她,问:“累不累?”
她短暂感受到他的身上的热,轻轻摇头。
他带来的伴郎邵霄和SOren,以及给点恩惠被策反的徐季青,方黎简直恨铁不成钢。
三个伴郎,邵霄被分去夹假印钞,考验灵活思维的时候到了,SOren被分去看图猜成语,看似容易,实则为难一个外国人,徐季青则是叫去穿高跟鞋跳绳的,方黎没给他活路。
围观的人啼笑皆非,方黎不敢为难谢灼,就让他坐下陪着枝意,见到这一幕,众人更是取笑伴郎的辛酸。
照片录像都已经拍下,差不多时候,方黎才松口,拿出婚鞋。
谢灼半蹲下身子为她穿鞋,她就坐在上位,他需要仰头才能与她对视,只撞见一张明艳的笑脸。
几乎没有犹豫,他低头亲上她的脚,摄影师敏锐拍下照片,上位者低头,女人红了脸颊和眼眶。
…
上半场结束,下半场枝意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换第二套婚服,是由著名设计师量身设计,粉色婚纱,主面料选用意大利进口的真丝乔其纱,薄如蝉翼却垂坠感十足,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
领口是微喇的一字肩,边缘没有多余的蕾丝,天然粉水晶沿着肩线密密排列,阳光掠过肩头时,水晶折射出细碎的虹光,裙摆是层层叠叠的A字大摆。
柔和的粉纱将她衬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字肩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收腰设计恰到好处地凸显出纤细腰肢,大裙摆铺展开时,像一片温柔的粉色云海。
补过妆之后,房间就剩下新郎新娘,枝意很喜欢这身婚服,提着裙摆转了一圈,问他:“好看吗?”
谢灼点头,他的婚服和她配套设计款式,但不是粉色,而是禁欲黑色,不喜欢这种粉嫩鲜艳的颜色。
枝意很开心,落地窗外是翻涌的海水,阳光明媚折射,她对着他笑:“我喜欢今天的婚礼。”
婚服到底是限制两人亲密接触,此时也只是牵着手,化着妆也不好接吻,谢灼神色如常:“婚礼还没结束,不用急着评价。”
她眼眸很亮:“只要婚礼的新郎是你,我就会很喜欢。”
男人被她的话哄住,没有答话,勾起的唇角显然让她知晓情绪。
“我们来排练一下。”
排练没人比她更熟悉,练一个剧目每天都要排练很多遍,把动作走位记熟透。
两人面对面站着,仿佛就站在早已准备好的桃花舞台,谢灼先开口:“裴南希小姐,你愿意接受眼前这个人作为你的丈夫,无论他性情是否恶劣刻薄,行事是否狠厉果断,眼界是否高傲自大,你都愿意和他结婚?”
他将自己的锐利赤裸裸摆在她面前,大方坦荡告诉她,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枝意眼眶已经泛红,她忍了忍哽咽,眼眸含着水雾与笑意:“我愿意和他结婚,是因为他温柔而又强大,冷漠而又不失赤诚,傲慢而又不自私,谢灼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不许说这些话了。”
谢灼扯唇笑了一下,无所谓她涂了口红,搂紧她的腰,低头将她的唇吻住。
“好。”
唇齿相触的瞬间,他心里那点惯有的尖锐与冷硬,像被春日暖风拂过的残雪,瞬间化得无影无踪。
他从不是会藏起锋芒的人,习惯在商场上亮出獠牙,习惯用冷漠筑起高墙,可在她面前,他甘愿把所有棱角都收敛,把最狼狈、最不完美的一面摊开。
爱人不会盯着伴侣的瑕疵,就像这满场的桃花,不会因枝桠间的一点褶皱,而放弃盛放的温柔。
镜头拉远,谢灼与裴南希新婚快乐。
2026.3.26,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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