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天崩开局之我在大周搞事情 > 第7章:伤痛与决心
最新网址:www.00shu.la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工地上。

    周胤握着那把冰冷的刀,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身后是**的伤员,洒落的水泥,歪斜的房架。王石头等人默默围拢过来,脸上带着血污和疲惫,眼神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一种隐隐的期待——他们在等殿下的下一句话。

    陆文渊站在周胤身侧,低声说:“殿下,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稳定人心。”

    周胤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晨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中的血丝,也照亮了他脸上的决绝。

    “抬伤员回官衙。”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所有人,回去。”

    官衙后院,原本堆放杂物的两间厢房被清理出来,临时充当医棚。

    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甜腻中带着铁锈的气息,混着汗味、泥土味,还有冬日清晨特有的寒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三张简陋的木板床并排放着,上面躺着王石头和另外两名重伤的流民。他们的伤口已经用布条草草包扎,但暗红色的血迹正从布条边缘慢慢洇开,像冬日里绽放的诡异花朵。

    **声此起彼伏。

    王石头伤在左肩,伤口深可见骨,此刻正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另一个汉子伤在大腿,血虽然暂时止住了,但整条腿肿得发亮,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最严重的是那个被刀划开腹部的年轻人——他叫李二狗,才十九岁,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腹部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大半。

    周胤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热水烧好了,周福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进来,水汽在寒冷的空气中升腾。干净的布条也找来了,是从周胤自己带来的几件旧衣服上撕下来的。

    但不够。

    远远不够。

    没有药,没有消毒剂,没有缝合工具,甚至连干净的棉花都没有。这些伤口如果不处理,很快就会感染。在这个时代,伤口感染几乎等于死亡宣告。

    “殿下……”陆文渊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缺医少药,恐难……”

    “我知道。”周胤打断他,声音干涩。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系统界面浮现。

    【当前文明点数:21点】

    【可用兑换项:】

    【1. 基础外伤处理知识包(包含清创、止血、包扎、防感染基础原则)——10点】

    【2. 系统优化版消炎草药种子(金创草,生长周期15天,可研磨外敷)——5点/包】

    【3. 简易缝合针线套装(含三根针、羊肠线、酒精棉)——8点】

    【4. 退烧药粉(三日量)——3点】

    周胤的目光在选项上扫过。

    21点。

    如果全部兑换,点数将归零。但如果不换,这三个人很可能活不过三天。

    他深吸一口气。

    “兑换基础外伤处理知识包,一包消炎草药种子,一套缝合针线,一份退烧药粉。”

    【兑换成功】

    【消耗文明点数:26点】

    【当前文明点数:-5点(负债状态)】

    【警告:负债状态下,系统部分功能将受限,请尽快获取点数偿还债务】

    周胤没有理会警告。

    一股暖流涌入脑海,大量关于伤口处理的知识瞬间被理解、吸收。如何判断伤口深度,如何清洗创面,如何压迫止血,如何识别感染迹象,如何包扎才能既固定又不影响血液循环……这些知识像刻印般清晰。

    同时,他手中多了几样东西:一小包褐色的种子,一个巴掌大的布包,还有一个小纸包。

    “周福,去烧更多的热水,要滚开的。”周胤的声音变得冷静而清晰,“陆先生,帮我准备干净的布条,越多越好。其他人,退到门外等候。”

    众人愣了一下。

    周胤已经走到王石头床边,蹲下身,开始解开他肩膀上那染血的布条。

    “殿下!”王石头挣扎着想坐起来,“使不得!这、这脏活……”

    “别动。”周胤按住他,动作轻柔但坚定。

    布条被一层层解开。

    伤口也暴露出来。

    那是一道长约三寸的刀伤,从肩头斜向下划到锁骨下方。皮肉翻卷,边缘参差不齐,能看到里面白色的筋膜和隐约的骨茬。伤口里混着泥土、草屑,还有凝固的血块。

    周胤的胃部一阵翻涌。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识包里的信息在脑海中自动调取:清创是第一要务。必须把异物全部清理干净,否则必生脓毒。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布,蘸了热水——水温很烫,但必须这样。然后,他开始清洗伤口。

    “呃啊——”王石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剧烈颤抖。

    “按住他。”周胤头也不抬地说。

    陆文渊立刻上前,按住王石头的另一侧肩膀。他的手很稳。

    周胤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他用布条一点点擦去伤口周围的污垢,然后用针(从兑换的套装里取出,已经在滚水里煮过)小心地挑出嵌在肉里的沙土和草屑。每挑一下,王石头的身体就抽搐一下,但他咬着牙,没有再叫出声。

    清洗持续了一刻钟。

    当伤口终于变得相对干净时,周胤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打开那个布包,里面是三根粗细不同的针,一小卷淡黄色的羊肠线,还有几块浸着酒精的棉布。他取出一块酒精棉,轻轻擦拭伤口周围——这是消毒,虽然简陋,但总比没有好。

    王石头疼得倒吸冷气,但眼睛死死盯着周胤的手。

    那双手很稳。

    没有颤抖。

    接下来是缝合。

    周胤从没做过这个。但知识包里的记忆像肌肉记忆一样,引导着他的动作。他选了一根中等粗细的针,穿上羊肠线,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针尖刺入伤口一侧的皮肉。

    穿入,拉出,打结。

    第一针歪歪扭扭。

    第二针稍微好一点。

    第三针开始有模有样。

    他缝得很慢,每一针都全神贯注。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滴落在床板上。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和王石头粗重的喘息。

    陆文渊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他看着这位皇子殿下蹲在肮脏的床板前,亲手为一个流民缝合伤口。殿下的手指沾满了血污,衣袖上溅着血点,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但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此刻天地间只剩下这一道伤口,这一条生命。

    门外的流民们透过门缝看着。

    他们看到了殿下沾血的手,看到了殿下额头的汗,看到了殿下那专注到近乎虔诚的神情。

    有人眼神复杂。

    有人嘴唇颤抖。

    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

    **二**

    王石头的伤口缝了十七针。

    当最后一针打完结,周胤剪断线头时,整个人几乎虚脱。他扶着床板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

    “殿下!”陆文渊扶住他。

    “我没事。”周胤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给他敷药。”

    他打开那包消炎草药种子——系统优化版,不需要等十五天生长。种子在掌心轻轻一搓,就化作一小撮淡绿色的粉末,带着清凉的草药气息。周胤将粉末均匀撒在缝合好的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

    这一次,包扎得整齐而牢固。

    “三天内不要碰水。”周胤对王石头说,“伤口可能会发痒,不能挠。如果发烧,告诉我。”

    王石头躺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屋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着嗓子说:“殿下……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亲自做这些?”王石头的声音哽咽了,“您是皇子……我是贱民……这、这不合规矩……”

    周胤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水盆边,洗了洗手上的血污。水很快变红了。

    “在这里,没有皇子,也没有贱民。”他背对着王石头,声音平静,“只有想活下去的人,和愿意一起活下去的人。你为我挡了刀,我为你治伤。就这么简单。”

    王石头不说话了。

    但他的眼眶红了。

    周胤转身,走向第二个伤员。

    处理大腿伤口相对简单一些。伤口不深,但肿胀严重,需要放血减压。周胤用针在肿胀处刺了几个小孔,暗黑色的淤血流出来,肿胀慢慢消下去。清洗,敷药,包扎。

    第三个伤员李二狗最麻烦。

    腹部的伤口虽然不长,但很深,已经伤到了肠管。周胤检查时,能看到一小段肠子从伤口里露出来,表面沾着泥土。

    “殿下……我、我会死吗?”李二狗虚弱地问,眼神里全是恐惧。

    周胤没有回答。

    他仔细清洗了露出的肠管,小心地将其推回腹腔,然后开始缝合。腹壁的缝合需要更精细,他换了最细的针,一针一针,像绣花一样。

    缝到一半时,李二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

    “内出血。”陆文渊低声说。

    周胤的手顿了顿。

    他知道,这种伤在这个时代,生存几率不到三成。但他没有停,继续缝合。最后一针打完,敷上药,包扎好。然后他打开那个小纸包,里面是白色的退烧药粉。

    “用水化开,喂他喝下去。”周胤对周福说。

    “是,殿下。”

    全部处理完时,已近正午。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照亮了房间里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三张床上伤员苍白的脸。血腥味淡了一些,混进了草药清凉的气息。

    周胤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几十个流民围在那里,沉默地看着他。

    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茫然,有期待,也有怀疑。夜袭的阴影还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伤员的**声还在耳边回响。有些人已经在悄悄收拾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周胤看着他们。

    他看到了狗娃——那个昨晚被救下的孩子,此刻紧紧抓着一个老人的衣角,眼睛红肿。他看到了几个妇女,怀里抱着饿得哭不出声的婴儿。他看到了那些汉子,手上还拿着昨晚搏斗时用的锄头、木棍,手上沾着没洗干净的血。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周胤开口,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昨晚死了人,伤了人,水泥被抢了,工地毁了。你们害怕,想走。这很正常。”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

    “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周胤继续说,“我不会拦着。每个人发三斤土豆,算是这几天的工钱。往南走三百里,就是河东侯的地界,那里或许安全些。”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闪烁。

    但没有人动。

    “但是。”周胤提高了声音,“我要告诉你们,昨晚受伤的三个人,我会治好他们。他们养伤期间,饭食管够,每天有粥,有菜,隔天有一顿肉汤。伤好之后,优先安排轻省的活计——看仓库,管工具,或者去学堂帮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不只是他们。从今天起,凡是在这里干活受伤的,一律照此办理。干活时死了的,抚恤家人粮食五十斤,钱五百文。这是我定的规矩。”

    院子里更安静了。

    流民们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个时代,流民的命不如狗。给主家干活受伤,能给你一口饭吃就不错了,哪有什么“养伤期间饭食管够”?死了更是白死,能挖个坑埋了都算主家仁慈。抚恤?那是梦里才有的事。

    “殿下……”一个老人颤巍巍地开口,“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周胤在此立誓。”周胤一字一句地说,“若违此诺,天诛地灭。”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狗娃突然挣脱老人的手,跑到周胤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殿下!我不走!我爹娘都死了,我没地方去!我留下!我什么活都能干!”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瘸腿的汉子走出来:“殿下,我腿脚不便,但手上还有力气,能编筐编席子。”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小声说:“我、我会缝衣服,补袜子……”

    “我会木工!”

    “我认得几个字!”

    “我当过货郎,会算账!”

    声音渐渐多起来,从低声的试探,到坚定的表态。那些原本想走的人,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留下,也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包袱。

    王石头被人搀扶着从屋里走出来。

    他脸色苍白,但站得很直。

    “殿下。”他声音沙哑,但很大声,“我王石头这条命是您救的。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人。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那些黑山贼要是再来,我第一个拿命跟他们拼!”

    “拼了!”

    “跟他们拼了!”

    人群爆发出吼声。

    那吼声里还带着恐惧,带着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东西——一种叫“希望”的东西。

    陆文渊站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周胤站在人群中央,晨光照在他沾着血污的衣袍上,照在他疲惫但坚定的脸上。这个年轻的皇子,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赢得了这群流民的心。

    不是靠权势,不是靠钱财。

    是靠亲手为他们缝合伤口,是靠一句“饭食管够”的承诺,是靠一个“抚恤家人”的规矩。

    陆文渊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笑意。

    **三**

    深夜。

    官衙书房里,一盏油灯如豆。

    周胤独自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张粗糙的北荒郡地图——这是陆文渊根据记忆绘制的,只有大概的山川河流和村镇位置。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当前文明点数:-5点(负债状态)】

    【负债惩罚:兑换功能锁定,任务奖励减半,持续至债务清偿】

    【待接取任务:建立自卫力量(0/1)】

    【任务描述:领地遭受武装袭击,暴露出严重的防御漏洞。请组建一支至少二十人的常备武装力量,配备基本武器,并建立巡逻制度】

    【任务奖励:100文明点数(负债状态下实得50点),随机人才召唤令牌(初级)×1】

    【失败惩罚:三个月内若再次遭受袭击并造成重大损失,系统将进入为期一年的休眠期】

    【任务期限:三十天】

    周胤盯着那个任务。

    三十天。

    组建二十人的武装,配备武器,建立巡逻制度。

    以现在的情况,几乎不可能。

    流民中能打仗的青壮不过四五十人,其中还有一半带伤。武器?只有锄头、木棍,和昨晚缴获的那一把刀。训练?没人懂。巡逻?连个像样的围墙都没有。

    但如果不接……

    黑山贼还会再来。赵家不会罢休。河东侯虎视眈眈。下一次袭击,可能就不止抢水泥这么简单了。

    周胤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王石头肩膀上的伤口,李二狗腹部的肠子,狗娃惊恐的眼神,还有今早流民们那些复杂的、恐惧的、最终燃起希望的眼睛。

    他睁开眼。

    眼神冰冷而坚定。

    “接取任务。”

    【任务已接取】

    【倒计时开始:29天23小时59分】

    【提示:随机人才召唤令牌(初级)将在任务完成后发放。召唤存在不确定性,可能召唤到任何符合时代背景的初级人才(工匠、士兵、医师、文书等)。召唤后需为其提供基本生存保障,否则人才可能离开或死亡】

    周胤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窗外,北荒的冬夜寒风呼啸。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被风声吞没。官衙里很安静,伤员们应该已经睡了,守夜的流民在院子里轻轻走动,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周胤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一、人员筛选(青壮,无恶习,自愿)

    二、武器筹备(长矛?弓箭?)

    三、训练计划(基础队列,简单战术)

    四、巡逻制度(班次,路线,信号)

    五、粮食保障(额外口粮)

    六、奖惩规矩(军功?违纪?)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

    钱从哪里来?

    粮从哪里来?

    武器从哪里来?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系统负债,资源匮乏,强敌环伺,时间紧迫。这盘棋,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但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殿下,还没睡?”是陆文渊的声音。

    “进来。”

    陆文渊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粥很稀,里面飘着几片菜叶,但在这寒夜里,已经是难得的温暖。

    “周福熬的,让我给您送来。”陆文渊把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周胤写的东西,“殿下在筹划自卫队的事?”

    “嗯。”周胤端起粥,喝了一口。粥很烫,但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三十天,二十人,武装,巡逻。陆先生觉得可能吗?”

    陆文渊沉默了片刻。

    “很难。”他实话实说,“但必须做。”

    “是啊,必须做。”周胤又喝了一口粥,“陆先生有什么建议?”

    “人员方面,可以从流民中筛选。我观察了几日,有十几个人身手不错,也有胆气。王石头伤好之后,可以做个队正,他在流民中有威信。”

    “武器呢?”

    “这是最大的难题。”陆文渊皱眉,“北荒郡没有铁匠铺,也没有官营武库。想要兵器,要么去买,要么自己打。买的话,需要钱,而且容易引起注意。自己打……需要铁匠,需要铁料,需要炭火。”

    周胤放下碗。

    “如果……我有办法弄到一批铁料呢?”

    陆文渊看向他,眼神微动:“殿下的意思是……”

    “赵家。”周胤说,“赵天豪手里,一定有铁。豪强之家,私藏兵器铁器是常事。而且,他欠我五百石粮食。”

    “殿下想用粮食换铁?”

    “不。”周胤摇头,“我要他‘送’给我。”

    陆文渊愣住了。

    周胤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赵家指使黑山贼夜袭,目的是恐吓我,拖延建设,逼我屈服。”他的声音很冷,“但他没想到,我不仅没被吓住,反而借此收拢了人心。现在,他该着急了。”

    “殿下的意思是……”

    “明天,你替我写一封信给赵天豪。”周胤转过身,眼神在油灯下闪烁着某种锐利的光,“就说,昨夜匪患,工地被毁,损失惨重。本殿下怀疑是黑山贼所为,已决定上书朝廷,请派边军剿匪。但边军一动,难免波及地方,恐对赵家产业不利。故,想请赵家主帮忙,提供些铁料、工具,助我组建护屯队,自保之余,也可维护地方安宁。”

    陆文渊的眼睛亮了。

    “妙。”他忍不住赞叹,“此信一出,赵天豪必慌。他指使黑山贼,最怕的就是朝廷追查。殿下若真上书,哪怕朝廷不理,风声传出去,其他豪强也会怀疑他勾结匪类。到时候,他不仅名声受损,还可能被其他势力借机打压。”

    “所以,他一定会‘帮’我这个忙。”周胤说,“而且,为了撇清关系,他会帮得很‘大方’。”

    陆文渊深深看了周胤一眼。

    这个年轻的皇子,比他想象中更懂人心,更懂权谋。

    “那粮食……”

    “粮食照要。”周胤说,“那是他欠我的。铁料,是他‘送’的。两码事。”

    陆文渊点头:“我明白了。明日一早,我就写信。”

    周胤重新坐回桌前,端起那碗已经温了的粥,一口气喝完。

    暖意再次蔓延全身。

    “还有一件事。”他说,“自卫队的人选,陆先生帮我先拟个名单。要求:第一,自愿;第二,身强体壮;第三,无偷盗、赌博等恶习;第四,最好是本地人,熟悉地形。”

    “好。”

    “训练的事……”周胤顿了顿,“我有个想法,但需要一个人来执行。”

    “谁?”

    周胤没有回答。

    他看向脑海中那个任务界面,看向那个“随机人才召唤令牌(初级)”的奖励。

    如果运气好……

    如果召唤来的,是一个懂军事的人……

    油灯的火苗又跳动了一下。

    夜,更深了。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