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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去,就见回廊前方,两个容貌和气质皆是天人之姿的男子,正悠悠地朝这里走来。方才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郎君,只见他穿着一身天青色圆领水墨暗纹袍服,头束银冠,一张脸俊逸风流,贵气天成,那双桃花眼更是能勾魂摄魄一般,随意往旁人身上一瞥,便是道不尽的倜傥风流。
店里的人见到他,立刻恭敬地行了个礼,道:“薛东家!”
显然是这家店的东家来了。
然而,此时吸引了沈清薇注意力的却不是他。
她有些讶异地看着走在这薛东家旁边的那个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
只见他穿着一身玄色窄袖紧身袍服,勾勒得他的身姿更是挺拔如岳,一张脸一如既往的俊逸立体,下颔线利落冷硬,带着久经沙场的沉肃之气。
只是此时他的眉微微皱着,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她,里头虽然也有着几分和她一样的讶异,但更多的是探究和怀疑,以至于他的一张脸,竟是比昨天更冷肃压人了。
沈清薇沉默了一下。
她这便宜夫君倒是神出鬼没的。
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他,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就在夫妻俩各怀心思地相对无语之时,跟在祁禛身旁的一个年轻长随福林终于认出了沈清薇,心头一惊,竟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少夫人?!”
张推官是认得这薛东家和祁禛的。
特别是祁禛。
这两个祖宗,一个赛一个地让人惹不起!
听到福林叫出来的那声“少夫人”,张推官怔了怔。
什么少夫人?这里竟然有祁禛的夫人吗?!
还没等他理出个所以然来,他就见到祁禛眼神黑沉地看着他面前那个狂妄自大的女子,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迫人的冷意,“你在这里做什么?”
张推官顿时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这……这穿着朴素的女子,竟是祁禛的夫人!安国公府的少夫人?!
简直震惊他八百年啊!
两个多月前安国公府这位金贵的世子爷大婚,整个仪式弄得十分仓促,新娘人选也让人意想不到——竟是国公府姚老太太一个不知名的远方亲戚,父母双亡后来投奔国公府的!
说白了,就是一个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全仗着姚老夫人的心善在安国公府讨口饭吃。
哪里想到,这女子这般有本事,这饭吃着吃着,就吃到了安国公府世子的床上,还成了正儿八经的世子夫人!
虽然安国公府什么都没说,整个成婚的过程虽然仓促,但该有的也都有,然而京城里那些人精又哪里看不出来,这其中必有蹊跷。
只怕是那孤女用了什么不可说的手段上位了,安国公府不好抹了老太太的脸面,只能硬生生咽下这个哑巴亏。
瞧安国公府的大爷和建安长公主在自己这个金贵的独子成婚过程中,都没有露过一面,甚至没有踏进过京城一步,祁禛在婚后也从没带自己夫人在众人面前出现过,就知道这个世子夫人在安国公府是什么分量了。
啧,难怪堂堂一个世子夫人,穿着打扮竟是比一些小门小户的妇人还不如。
张推官看着沈清薇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了然和轻视。
她方才突然那般狂妄地说能找出凶手,只怕是在国公府受的冷落多了,脑子有些不正常了,妄想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引起别人注意吧!
怎么可能真的有本事找出凶手!
沈清薇却没闲心在乎旁人的想法。
她对上祁禛那双黑沉冷肃的眼眸,脑子快速转了一圈,淡淡一笑道:“世子方才不是都听到了吗?我要替死者,找到杀害她的真正凶手。”
既然那个薛东家听到了她和张推官的话,她这个便宜夫君又怎么可能没听到?
她也懒得跟他打太极了。
祁禛的眉,皱得更紧了,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快要满溢的审视。
他确实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只是,那番对话让他觉得说不出的诡异。
她竟然会查案?
她在安国公府住了三年有多,怎么从没有人说过她有这般能耐?
沈清薇一眼就看出了这男人的想法,淡声道:“世子可是忘了我爹以前是做什么的?我先前初初进入安国公府,一时被安国公府的繁华迷了眼睛,忘了我爹传授给我的这些本事罢了。”
她话里的深意,别人听不懂,祁禛却怎么可能听不懂。
他的眼神顿时更深了,还带上了淡淡的嘲讽。
她说的安国公府里的繁华,分明指的是祁祥。
她的意思是,她先前一心沉迷祁祥,所以才没有展现出她的破案本领吗?
这女子,是真的要查案。
还是,又在打什么小心思?
站在他身边的薛东家薛云澜直到这会儿,才回过神来,“嘶”了一声,“啪”地一下合起手中的折扇,“不是……靖节,这竟然就是你那个……你们在搞什么鬼?沈娘子是吧?我的淮阳春可不是安国公府,由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作为祁禛从小到大的好兄弟,薛云澜自是清楚知道沈清薇做的那些“好事”。
在自家兄弟把自己的婚事都赔进去后,他心里就对这个行事荒唐的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在他看来,自家兄弟对这个女人还是太仁慈了。
管她爹娘先前做过什么,管姚老夫人是不是还对她心存不忍,在她把安国公府的后院搅得一团糟之时,他就会想办法让她悄无声息地在京城里消失。
甚至,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出来玷污安国公府一句。
沈清薇看出了这男人对她的不善,那双桃花眼便是带上了一丝讥讽,也依然有种说不出的勾人意味。
沈清薇瞥了他一眼,嘴角轻轻一扯,“薛东家,你这张脸看着也不大啊,怎么什么事都上赶着来认领呢?”
薛云澜一愣,眉头顿时紧拧,语气有些不善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是,我要找出凶手这件事,是跟张推官达成的协议,似乎跟薛东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沈清薇淡声道:“唯一的关系,就只有,这起命案刚好发生在淮阳春罢了。”
薛云澜的眼眸,有些讶异地微微睁大。
不是,这沈清薇竟是这种伶牙俐齿的性格吗?
张推官闻言,连忙道:“不是,我没有……”
“张推官这是怕了,要反悔了?”
他话音未落,沈清薇就冷冷地看了过去,嗤笑一声,“也是,连死者真正的死亡信息都能搞错的人,自是不敢跟我打这个赌的。”
张推官一听,头皮顿时有些炸了,憋红了一张脸道:“谁说本官怕了!沈夫人,别以为你是安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从方才起你就一直在说死者的死亡信息死亡信息,本官就问你了,除了这张卖身契,死者还有劳什子的死亡信息!还是说,这张卖身契其实有别的意思!你就是在故意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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