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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里,商繁星仍旧时不时的会犯恶心,以前她也时常会胃里不舒服,不过最多也就恶心难受个两三天,身体机能自我调节之后,也就没什么问题了,谁知这次竟然持续了好几天,也没见好,商繁星心底忍不住泛起了一丝不安,心底想着还是要去医院里看一看,结果她前一天刚有了这样的想法,第二天再吃东西,就完全没了一丝恶心呕吐的念想,就连吃前两天看到就想吐的红烧肉,胃里也没有丝毫的不舒服,商繁星以为自己和往常一样,已经自我调节痊愈,于是便彻底放下了心。唐妙仙拿来的燕窝,足足有四十瓶,萧月每天晚上都会吃一瓶,美其名曰可以美容,商繁星虽不像萧月每天都会吃,但是也陆陆续续吃了五六瓶。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拍戏太累太赶的缘故,商繁星总是犯困,而萧月也时常跟着她哈欠连连。
直到一天晚上,商繁星拍夜戏的时候,不过才八点钟,她竟然困得有些睁不开眼睛,再和顾行深演对手戏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哈欠,使得戏中断,重拍。
商繁星喝了半瓶冷水,精神了一下自己,想要第二次顺利一次通过,结果在最后快要拍完的时候,没有克制住连续打了个好几个哈欠,使得戏再次NG。
商繁星进入剧组之后,表现一向良好,虽然连续NG两次,导演却没有发怒,只是吩咐商繁星休息半个小时。
商繁星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一回事,以往睡七个小时,也就睡够了,可是这两天,总是困得要命,虽然导演没有指责她,可是续两次NG,也耽误了不少时间,加上今晚拍的又是夜戏,难免会连累所有人都跟着熬夜。
商繁星为了使得自己第三次拍摄顺利成功,独自走出了摄影棚。
刚刚下了一场阵雨,温度下降了不少,商繁星只是穿了一条单薄的短裙,出来冷风一吹,倒是打了两个寒颤,人瞬间精神了不少。
为了保持这种精神度,商繁星直接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散步,最后看到一棵木槿树花开的正好,于是便停了下来,观望。
恰好一阵冷风吹来,夹杂着雨后的潮湿气息,被雨水淋过的木槿花瓣簌簌的飘过了下来,有着水滴落在了商繁星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冰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抱着肩膀,跺了跺脚,刚想着要回摄影棚的时候,突然间有件衣服从自己的身后披到了肩上。
商繁星愣了一下,转头,看到不知何时出来的顾行深,竟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顾行深仿佛没有注意到商繁星眼底的诧异一样,伸出手,将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拢了拢,低声说:“天冷,小心感冒。”
从顾行深生日那一晚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冷很淡,除了拍戏时有交流,其他的大多数都没什么交集。
商繁星听到顾行深的声音,收了收视线,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顾行深没有接话,盯着商繁星看了一会儿,然后顺着她刚刚的视线,望去,看到木槿花开的娇艳美好。
商繁星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披着的外套上,有着顾行深特有的清淡气息飘入鼻中,让她的心情,如同潮水一般起伏不定。
两个人不知道就这样沉默的僵持了多久,盯着木槿花始终没有离开视线的顾行深,突然间淡淡的开口,打破了寂静:“玄尧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要醒来了?”
“嗯。”商繁星轻声的应了一下,过了良久,才缓缓地开口:“玄尧哥动了,专家说这代表着他肯定可以醒来了,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还不太确定。”
说这句话的时候,商繁星一直都在留意着顾行深,想要从他的表情里打探出一丝遗憾,可是她盯了许久,顾行深还是那副冷淡孤傲的模样,甚至到了最后,还一脸平静的“恩”了一声,语调很淡的说:“能醒来就好。”
商繁星有些颓软的低下头,心底泛起了一丝难过,她不是不希望尤玄尧醒来,她只是为顾行深明知道尤玄尧一醒,他们之间便没了半点关系,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而难受。
商繁星垂着脑袋,平息了好久,才让自己心情平缓了下来,然后闷闷的出声:“我先进去了,等下要拍摄了。”
顾行深没有说话,目光依旧盯着面前的盛开的木槿花。
商繁星在一旁站了片刻,看到他都没有反应,便将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了尤玄尧,转身,冲着摄影棚走去。
顾行深听着商繁星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哒哒哒声,逐渐的远离,直到消失不见,才缓缓地转头,看向了商繁星刚刚离去的方向,十分有韵味的一条路,路灯昏黄清淡,空无一人。
*
顾行深这几日,其实有回过锦绣园的,只不过车子开到门外,便停了下来,没有进院。
原本今天有个饭局,散场的时候,也不过才九点半,饭局的东家邀请大家换个场地去打牌,顾行深也不知道自己今晚怎么回事,总觉得心神不安,便婉言拒绝。
助理将车从地下停车场开上来,给顾行深打开车门,顾行深却没有进去,而是在车旁站了一会儿,开口说:“车钥匙给我,你先回去吧。”
等到助理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顾行深才上了车,心跳速度莫名加快,压抑的他整个人喘不过来气,于是落了车窗,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些,却仍旧觉得难受,索性就发动了车子,随性的开。
开了不过十分钟,顾行深心中的沉闷没有丝毫的缓解,于是便拿了手机,给锦绣园去了电话。
郭宛柳应该是从来电显示看到了他的手机号码,一接听就喊了一句:“先生。”
顾行深“嗯”了一声,就迫不及待的询问:“星星还好吗?”
郭宛柳可能觉得顾行深这个电话打得太过于莫名其妙,愣了一下,很是奇怪的说:“太太很好啊,在楼上看电视。”
顾行深原本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平稳了下来,暗暗地舒出了一口气,“哦”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顾行深原本想去公司加班,可是在车子开到分岔路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给郭宛柳打了电话,郭宛柳也说了商繁星没事,可是他就是觉得不踏实,最后索性直接选了回锦绣园的那条路走。
顾行深将车开到锦绣园别墅的院里时,也不过才晚上十点半,郭宛柳还没睡,听到车声,从屋里走了出来。
顾行深下车,反手关了车门,根本没有理会郭宛柳的招呼,直接举着钥匙冲着身后按了一下车锁,就踏进了屋里,连鞋子都没脱,然后就一步并两步的奔上楼,冲到卧室门前,一把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
郭宛柳站在楼下,看到顾行深一系列快的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的举动,愣怔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顾行深绕过洗手间的墙壁,一眼看到沙发上的商繁星,他整个人的脚步猛地顿了下来,视线绕着卧室打量了一番。
商繁星的身上披了一条白毯,安静沉睡着。
顾行深提着的心,慢慢的落回了原处,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迈着很轻缓的步子,走到沙发前,猫身拿了商繁星手边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然后侧头,盯着商繁星睡颜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遮掩住脸的长发,指尖碰到她面颊的柔软,触觉柔软细腻,十分真实,陆瑾年一晚上的心慌意乱这才彻底平息。
原来一切只是他的心神不宁,才导致出来的慌措,或许是最近她一直待他很疏离,或许是尤玄尧要醒来的缘故,他心情有些复杂,所以今晚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吧。
顾行深想到这里,才发觉自己后背竟然不知何时出了一层冷汗,心底也有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忍不住哑然失笑,望着商繁星的眼底,浮现了一丝深情。
顾行深指尖轻轻地蹭了蹭尤玄尧的面颊,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将她从沙发上一把抱起,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柔软的大床-上,拿着被子,又细细的给她盖好。
出了一身冷汗,顾行深也有些不舒服,脱掉西装外套,随意的扔在了沙发上,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准备冲着洗手间走去,走了两步,顾行深突然间停顿下了脚步,他眉心蹙了蹙,再次转头,看向了沙发上,看到商繁星刚刚盖过的那条白色毯子上,竟然有着一小片鲜艳的红。
顾行深眉心狠狠地蹙了蹙,倒退了两步,回到沙发前,一把拎起毯子,那明显是血迹,还带着一丝温热湿黏,显然是刚刚流上去的。
而这毯子刚刚是商繁星盖的……
顾行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瞬间再次狂风暴雨、波涛起伏,他胡乱的扯了领带,扔在地板上,就冲到了床边,掀开被子,去检查商繁星的身体,结果在翻过她身子的时候,发现床单上,也有着一小片血迹,商繁星穿的棉质白色nei裤上,也有着一团红。
顾行深母亲去世得早,又是个男人,跟女人接触的少,一时半会儿根本忘记了女人还有月事这一说,只是看到流血,便格外的紧张,下意识的伸出手,拍了拍顾行深的面颊:“星星?”
然而顾行深闭着眼睛,一丝一毫的反应都没有。
“星星?”顾行深又喊了一声,抓着商繁星的肩膀摇晃了两下,随后就冲着楼下大声地喊道:“郭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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