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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守?姑姑哪次从他屋里回来不得缓个一两日身子才能恢复?
他还守,只怕守着守着就要脱了衣裳上榻,睡得不舒服还得一脚把姑姑踹下去吧!
方才谢惟治在秋月白面前说的那一句‘打狗也要看主人’不仅路知微听进去了,惊蛰也牢牢记在了心里。
当初,的确是姑姑为求自保,主动献身。可这三年来她一直尽心伺候,从不忤逆,有求必应。
结果落在公子眼中,竟连个人都不配当。
把姑姑交给他,她怎么放心?
惊蛰低头劝:“公子,这守夜可是一晚不能睡,还得伺候着。您千金贵体,不好......”
“下去。”
谢惟治眉眼阴戾,声音之中带着隐隐怒火。惊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屋门被关上后,他才抬眸扫了一眼,冷笑。
“还是你会收拢人心。我瞧这惊蛰,马上就要不认我这个公子,只认你这个姑姑了。”
他轻轻揉着知微的头发。
麻沸散的药效过去了,路知微缓缓转醒,她喉头发涩,头昏脑涨,艰难发出一点声音。
“醒了?”
谢惟治一下握住她的手,冰凉彻骨,于是握得更紧。他将知微慢慢扶着坐起来:“渴不渴?”
她头晕,连带着眼皮都重,意识稍微回来一点后她才确认了面前真的是谢惟治。
她不是他养的一条狗吗?
这世上,哪有让主人伺候狗的道理?
“夜深了,公子去歇着吧,喊惊蛰过来就好。”她只要稍稍一动,左臂和两条腿就牵扯着在疼。
她极力掩饰,眼睫垂下不想看他。
“这段日子,我怕是不能服侍公子了。您若需要,等奴婢好一些,便去牙行找牙婆子给您挑几个好的。”
谢惟治盯着她的脸,眉头锁紧:“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语气平淡,不含任何一点情绪起伏:“不过,秋姑娘已经住在府里,我想公子也不需要旁的人。”
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其实,路知微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她攥紧了被褥,紧皱着眉。
她在想什么?对谢惟治说这句话的目的又是什么?
质问吗?责怪吗?
她有资格吗?
谢惟治盯着她,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意外。
毕竟,路知微从不和他对着干,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便有她不愿意做的,她也会逼着自己去做,只为让他高兴。
三年,他早就习惯了她的退让和取舍,早就将路知微默认为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听话傀儡。
可今天这番话,她说得阴阳怪气,皮里阳秋。
她怎么了?
“你......”
谢惟治毫无预兆地欺身压下来,伸手想去探她额头的温度,知微被这一下吓到了,猛地往后躲,左臂撞到了板子。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额角全是细密的冷汗。
这一下,又把谢惟治吓得不轻。
他赶紧将人捞起来,摆正,无奈叹了口气,接着扣住她的后脑,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去给她量温度。
滚烫的,果然是烧糊涂了。
二人额头相贴,鼻尖触碰,呼吸纠缠在一块儿。
“我给你倒口水......”
“公子,”她忽然扯住他的袖口,抬起头,用那一双湿漉漉的清澈小鹿眼看着他。
知微两颊通红,或许是高热的原因,就连眼尾都拖着一点红:“秋......秋姑娘为什么会知道知鲤的存在?”
“是你告诉她的吗?”
知鲤一直在书院,只有每月的几天休沐才回来。
她虽为弟弟改了名字,但还是不想让太多无关紧要的人知道他的存在。
谢惟治本被路知微那双眼睛勾得心猿意马,听见这句话,眸光立刻冷了下来。
他稍稍一想,蹙眉:“你是想告诉我。今日你之所以去了月白的院子,是以为路知鲤在那里?”
知微沉默。
“你不该这么想她,你在折辱她。”
谢惟治直起身,脸色一沉:“即便月白知道,她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拿路知鲤胁迫?”
“是,公子说得对。”
路知微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我是仆,她是主。她想要我弟弟的命,轻而易举,要我的命,更是一句话的事。何必费这么大功夫去勾结谢惟丘和霜月,还特意弄一条獒犬进府来?难道就为了杀我吗?”
“我不过是存熹院的一个女使,大公子身边的一条狗罢了!哪里值得未来的大少夫人如此这么大费周折?”
如果秋月白的目标只是她,路知微会选择忍,不会这么早就和谢惟治闹。
可她偏偏盯上的是知鲤。
谢惟治抿了抿唇,又坐回床边:“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突然软下来的语气,反倒叫路知微一阵不自在。
他怎么......
还以为,今天就要破罐子破摔,彻底闹翻呢。
她沉默了一阵,又道:“三年了,公子如果腻了知微,大可直接赐下毒酒或是白绫,我愿意自行了断。只求公子,别牵连我弟......”
“唔——”
话未说完,眼前忽然笼盖下一道阴影。
谢惟治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过去,堵住了知微的嘴。他吻得极深,牙齿在她的红唇上反复吮吸、啃咬。
似乎是想将那些未说出口的一一碾碎。
她最近真是了不得了,竟敢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想到这里,谢惟治心底怒意更多了几分,一手扣着她往自己怀里按,另一只手还得注意别碰到她的左手。
直到路知微喘不上气来,他才依依不舍地退开了些许,二人唇瓣相碰,呼吸交缠。
他用拇指狠狠擦过路知微被吻得红肿的唇角,阴沉的目光紧锁着她。
“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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