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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常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风撼树。苏岁岁自打重回苏家,凭着一身乖巧懂事和一手绝妙的糕点手艺,让家里日子一天天红火起来,她这个“小福宝”的名头,也在清溪村里越叫越响。从前苏家在村里不过是普通人家,如今不仅衣食无忧,还因苏岁岁的缘故备受邻里高看。名气大了,羡慕的人多,眼红的人自然也跟着多了起来,一些不怀好意的闲言碎语,也悄悄在村子角落里冒了头。
最先跳出来搬弄是非的,便是村里的刘寡妇。这人向来爱占小便宜、嘴碎刻薄,上次还曾上门找事,最后被苏岁岁几块糕点打发走。本以为她能就此收敛,谁知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眼见苏家越来越风光,心里的嫉妒便压不住了,整日凑在人堆里嚼舌根。
“你们瞧瞧苏家那丫头,我看根本不是什么福宝,是邪门得很!”刘寡妇压低声音,一脸故作神秘的模样,“这世上哪有人平白无故这么有福?苏家日子突然好起来,指不定是她走了什么歪门邪道,借了别人的寿数换回来的!”
旁边的张婆子本就迷信,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跟着附和道:“可不是嘛!我听外乡人说过,有些狐仙妖怪就爱附在小丫头身上,看着人模人样、乖巧懂事,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专门吸人家的气运!”
两人一唱一和,旁边几个闲着无事的妇人也跟着凑趣,越说越离谱。那些无中生有的污蔑之词,像细小的风一样,慢慢吹遍了小半个村子。有人听了只当是闲话一笑置之,可也有人心里犯嘀咕,看苏岁岁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异样。
这些难听的闲话,没过多久就传到了苏家人耳朵里。
苏大山本是个老实憨厚的庄稼汉,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可一听有人这么糟践自己的宝贝闺女,当即气得火冒三丈,攥着拳头就要出门找那几个长舌妇理论。
“这群眼皮子浅的东西!咱们安安分分过日子,岁岁那么懂事,她们竟敢这么胡说八道!今天我非得让她们当面道歉不可!”
苏大山怒气冲冲,抬脚就要往外冲,却被一只软软的小手轻轻拉住了衣角。
苏岁岁仰着一张白净可爱的小脸,眨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一点委屈恼怒的样子都没有。
“爹,别去。”小丫头声音软糯,却格外镇定。
苏大山喘着粗气,心疼又憋屈:“她们这么骂你,爹怎么能忍?”
“爹,生气没用,吵架也没用。”苏岁岁轻轻摇了摇头,小脸上带着几分不符合年纪的从容,“她们就是眼红咱们家日子好了,才故意说这些话气人。岁岁有办法,不用爹出面。”
苏母在一旁听得担忧,蹲下来摸着她的头:“岁岁,你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办法?那些人嘴坏得很,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娘放心,岁岁真的有办法。”苏岁岁笑得眉眼弯弯,十分笃定,“明天咱们多蒸点磨砂糕,岁岁亲自给她们送去,保证以后再也没人乱说话了。”
苏大山夫妇虽半信半疑,可看着小丫头胸有成竹的模样,终究还是依了她。
第二天一早,苏家厨房里便热气腾腾,香气四溢。苏母按着苏岁岁的吩咐,蒸了两大笼软糯香甜的磨砂糕,刚一出笼,香气便飘出老远,闻着就让人咽口水。
苏岁岁找了个干净的食盒,仔细把糕点装好,然后自己提着食盒,挨家挨户去找那几个背后说闲话的人。
她先来到刘寡妇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声音甜软:“刘婶婶,在家吗?”
刘寡妇昨天刚说了苏岁岁的坏话,心里本就心虚,一听是苏岁岁,顿时慌了神,以为对方是上门来吵架对峙的,当即绷紧了脸,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可一开门,却看见小丫头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捧着香喷喷的糕点。
“刘婶婶,岁岁做了磨砂糕,特意给您送一块尝尝!”
刘寡妇一下子愣住了,到了嘴边的硬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看着眼前天真无害、笑容甜甜的小丫头,再闻着那勾人的糕香,她怎么也拉不下脸来发难。
“这……这是给我的?”刘寡妇有些不知所措地接过糕点。
“对啊。”苏岁岁笑得格外真诚,“上次刘婶婶还帮岁岁说话呢,岁岁一直记在心里。这糕可好吃了,您快尝尝。”
刘寡妇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上次明明是上门闹事,哪里帮过苏岁岁?这小丫头分明是故意装糊涂,把黑的说成白的,硬生生给她留足了脸面。她咬了一口糕点,香甜软糯在嘴里化开,心里又是羞愧又是别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离开刘寡妇家,苏岁岁又来到张婆子家。
张婆子同样心里发虚,一见苏岁岁上门,浑身都不自在。苏岁岁却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上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把糕点递过去:“张奶奶,您也尝尝岁岁做的糕。上次您见了岁岁,还说岁岁像天上的小仙女呢,岁岁开心了好长时间。”
张婆子一愣,满脸茫然:“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她昨天还在说苏岁岁是狐仙附身,怎么可能夸她。
“您年纪大了,忘了也没关系,岁岁记得就好。”苏岁岁眨了眨眼,语气天真又带着几分隐晦的提醒,“张奶奶,吃了岁岁的糕,心里舒坦,晚上一定睡得香,不会做噩梦的。”
张婆子老脸一热,瞬间明白了话里的意思,又是尴尬又是愧疚,看着手里的糕点,再也不好意思生出半点恶念。
随后,苏岁岁又把糕点送给了跟着附和的李阿姨,同样甜甜地问好、客气地送礼,说得对方满脸不好意思,满心都是愧疚。
俗话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这几个背后嚼舌根的人,本就理亏心虚,如今不仅没被指责,反而被苏岁岁这般客气对待,给足了台阶和脸面,哪里还好意思继续造谣生事?
刘寡妇当场就对着苏岁岁拍着胸脯保证:“岁岁这孩子,真是懂事又大方!以后村里谁敢说你一句坏话,我刘寡妇第一个不答应!”
张婆子嘴里塞满糕点,吃得香甜,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念叨:“福宝……真是福宝……”
一场眼看就要愈演愈烈的谣言,就这么被苏岁岁用几盒糕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几个人吃过糕点、领了人情,反倒对苏家心生好感,成了苏家的义务“宣传员”。往后谁要是再提起苏岁岁的闲话,她们都会主动站出来维护,到处夸苏岁岁懂事大度、心地善良,是村里真正的小福宝。
原本的谣言不攻自破,苏家的名声反而比以前更好了。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清溪村有个福气满满的小丫头,不少人特意赶来,想亲眼见见福宝,沾一沾苏家的好运,甚至主动上门攀交情,想和苏家拉近关系。
苏大山夫妇看着这一幕,又是惊讶又是欣慰,对这个聪慧懂事的小女儿更是疼到了骨子里。
而苏岁岁依旧像往常一样,每天开开心心地陪在家人身边,做着香甜的糕点,用她独有的温柔与聪慧,悄悄守护着这个平凡又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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