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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柠醒来时，床边是空的。她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的时钟——早上六点半。
顾寒声已经走了。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窗前。
晨光熹微，整个城市还未完全苏醒。远处的高楼大厦，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这就是顾寒声的世界。
掌控着整个顾氏集团，每天在金钱和权力中穿梭。
而她，只是他花钱买来的"解药"。
苏晚柠苦笑。
她走到衣帽间，推开门。
里面挂满了衣服——都是新的。
连衣裙、套装、礼服、睡衣...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显然是精心挑选的。
她拿起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换上。
镜子里的她，穿着精致的衣服，看起来像个富家小姐。
但她知道，她不是。
她的真实身份，是五年前误入火场的记者苏晚柠。
而现在，她是顾寒声的"未婚妻"。
这个身份，是假的。
但她的目的，是真的。
——查出火灾真相。
苏晚柠深吸一口气，走出衣帽间。
楼下，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苏小姐，早。"王管家微笑。
"早。"
"顾总说，今天您要和他一起去公司。"王管家说，"车子七点半出发。"
苏晚柠点头，坐下来吃早餐。
早餐很丰盛——牛奶、鸡蛋、吐司、水果，每一样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她吃得很慢，脑子里却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今天，是她第一天进入顾氏集团。
她必须在顾寒声察觉之前，找到关于火灾的线索。
而关键，在于——顾氏集团内部，有人知道真相。
是谁？
林深？
陈思思？
还是其他人？
苏晚柠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必须快一点。
再快一点。
七点半，顾寒声的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黑色轿车，车身光滑得像是一面镜子。
苏晚柠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
顾寒声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早。"他说。
"早。"
苏晚柠坐在他旁边，尽量保持距离。
车窗外的风景在倒退，顾寒声还在看文件。
车子开到市中心，停在顾氏集团的楼下。
顾氏集团的总部，是一座五十层的摩天大楼，外墙是银灰色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下车。"顾寒声收起文件。
苏晚柠跟着他走出车子。
刚走进大堂，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看向他们。
顾寒声的出现，像是一道命令，所有人都恭敬地低下头。
苏晚柠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里，带着探究、好奇、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敌意。
"顾总早。"
"顾总，早会要开始了。"
员工们纷纷打招呼。
顾寒声没理会，径直走向电梯。
苏晚柠跟在他身后，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你紧张？"顾寒声问。
"没有。"苏晚柠说。
"你的手在发抖。"
苏晚柠低头，发现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她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
"我只是...不太适应这样的场合。"她说。
顾寒声笑了。
"你会适应的。"
电梯门打开，是顶层。
顾寒声的办公室在顶层东侧，占了整个楼层的一半面积。
他的助理林深，已经在门口等着。
"顾总，早会要开始了。"林深说。
他的目光扫过苏晚柠，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小姐，欢迎来到顾氏。"
苏晚柠看着他，心脏猛地跳动。
这个人——
她总觉得，他在笑，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
"早会推迟。"顾寒声说，"先介绍苏小姐。"
林愣了一下："好的，顾总。"
顾寒声转身，看着苏晚柠："你跟我来。"
苏晚柠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三面是落地窗，视野开阔。右侧靠墙是一整排书柜，里面摆满了书籍和文件。左侧是一张小型的会议桌，上面摊着几张图纸。
"坐。"顾寒声指向办公桌前的椅子。
苏晚柠坐下。
"从今天开始，你在顾氏的身份，是'品牌策划总监'。"顾寒声说。
"品牌策划总监？"苏晚柠愣住了。
"是的。"顾寒声说，"这是你父亲欠的债，我帮你还了，但你需要工作来'抵债'。"
苏晚柠的瞳孔收缩。
原来如此。
他给她安排工作，不是为了让她"发挥作用"，是为了让她"偿还债务"。
"顾总，我明白。"她说。
"很好。"顾寒声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你的入职合同，签了吧。"
苏晚柠拿起文件，快速浏览。
合同很简单——三年内，她在顾氏集团工作，月薪五万，奖金另算。
如果不履行合同，要赔偿三倍的违约金。
也就是三百万。
她签不下去了。
她的存款，只有不到五十万。
"怎么？觉得工资太低？"顾寒声问。
"不是。"苏晚柠说，"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胜任。"
"你能。"顾寒声说，"当年敢进火场救人的人，应该不会连一份合同都不敢签。"
苏晚柠的瞳孔收缩。
他又在提火灾。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要提那场火？
"顾总，火灾的事，跟我现在的工作有什么关系？"苏晚柠问。
"有关系。"顾寒声说，"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一个敢进火场救人，却不敢签合同的人。"顾寒声说。
苏晚柠握紧了笔。
他在逼她。
为什么？
"苏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利用你？"顾寒声突然问。
苏晚柠的心脏一紧。
他猜到了？
"顾总，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关系。"顾寒声笑了，"我确实在利用你。"
他说得很坦荡。
苏晚柠愣住了。
他承认了？
"我利用你来偿还债务，利用你来接近火灾真相，利用你来..."顾寒声顿了顿，"利用你来治愈我的失眠。"
苏晚柠沉默。
他把所有的真相，都摊开了。
"苏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鄙？"顾寒声问。
"不是。"苏晚柠说，"顾总，您只是很聪明。"
"聪明？"顾寒声笑了，"聪明的人，不会让身边有不可控的变量。"
"那您为什么还要留下我？"
"因为你是变量。"顾寒声说，"而且，是我唯一的变量。"
苏晚柠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心里，藏着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苏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顾寒声问。
"因为火灾。"
"不全是。"顾寒声说，"因为那天晚上，你救我的时候，说了'别怕，我带你出去'这句话。"
苏晚柠的呼吸一滞。
"就因为这句话？"她问。
"就因为这句话。"顾寒声说，"苏晚柠，你知不知道，那句话，是我五年来的全部支撑。"
苏晚柠沉默。
她没想到，一句话，能支撑一个人五年。
"顾总，那您现在找到我了。"苏晚柠说，"您得到了什么？"
顾寒声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得到了一个答案。"他说。
"什么答案？"
"你不是一个普通的'好心人'。"顾寒声说，"你有目的。"
苏晚柠的心脏猛地跳动。
他又说对了。
"但我不讨厌你的目的。"顾寒声继续说，"因为我知道，你的目的，不是害我。"
"你怎么知道？"苏晚柠问。
"因为如果你真的想害我，五年前你就不会救我。"顾寒声说。
苏晚柠沉默。
他说得对。
她救他，是因为她看到有人需要帮助。
而不是因为他是谁。
"苏小姐，签了吧。"顾寒声说，"签了之后，我给你三年时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苏晚柠握紧了笔。
三年。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期限。
也是顾寒声给她定的期限。
"好。"她说。
她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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