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诸天征战:从大明末世到万界帝皇 > 第17章:舌战同知据理争,破局还需自身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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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宸踏回豆腐巷小院时,东方天际已撕开一线鱼肚白,晨霜裹着料峭寒意,沾湿了他飞鱼服的衣角。

    一夜未眠的陈子明正立在正房檐下焦灼踱步,见院门推开,看清来人是安然归来的朱宸,悬了整夜的心终于重重落地,快步迎上前去:“主公!您可算回来了!情况如何?周百户他……”

    “皮肉之苦,暂无性命之忧。”朱宸迈步入内,接过陈子明递来的热茶一饮而尽,彻骨的寒意被热茶压下去几分,才将昨夜闯北镇抚司、舌战吴孟明的经过简言概之,“吴孟明已然让步,人已从刑房移去普通监房,允了医官诊治,也应下证据不足前绝不动刑。”

    陈子明听得心潮起伏,既佩服朱宸单刀赴会的胆魄,又忍不住面露忧色:“主公,吴孟明此人素来贪酷阴险,心胸最是狭隘,昨夜被您当众逼得让步,必然怀恨在心。王振邦阴谋落空,更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虽暂保下了周百户,可与北镇抚司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后患只怕更重。”

    “我岂会不知。”朱宸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静却藏着锋芒,“但这一步,非走不可。今日我若退一寸,他们明日便敢进一丈,只会步步紧逼,直至将我们生吞活剥。昨夜这一遭,看似是闯了龙潭虎穴,却也让我看清了三件最要紧的事。”

    “主公请讲。”陈子明敛容躬身,凝神细听。

    “第一,刘守诚可用,但绝不可恃。”朱宸的声音字字清晰,戳透官场本质,“他昨夜肯出手令,不是念什么同衙情分,是因为王振邦越权拿人,先打了他这个南镇抚使的脸,动了他的权责;再加我以宗室身份、告御状相挟,他不愿把事情闹大,落个辖下不严的罪名。他日若事不关己,无利可图,他绝不会为我们出半分力。此人,只能做我们平衡局面的筹码,绝不能当成靠山。”

    陈子明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第二,吴孟明与王振邦,绝非铁板一块。”朱宸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恰好接住了上一章的伏笔,“昨夜他最终松口,一半是忌惮我闹到御前,另一半,定是收到了徐家贪墨流言发酵的消息,自顾不暇,更对王振邦办事不力、平白给他惹来麻烦心生不满。上位者之间,从来只有利益捆绑,没有生死同盟。他们之间这道缝隙,我们正好可以拿来做文章。”

    “主公英明!”陈子明眼睛一亮,“若能离间二人,断了王振邦在北镇抚司最大的靠山,他便如同断了一臂!”

    朱宸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越升越高的朝阳,晨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却压不住他语气里斩钉截铁的重量:“而第三点,也是最根本的一点——靠别人施舍来的平衡,终究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倒。昨夜我能逼退吴孟明,靠的是刘守诚的手令,是宗室身份那点微不足道的顾忌,是豁出去的光棍气势。可这些,都不是我们自己真正攥在手里的力量。”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子明,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金石上,掷地有声:“若我今日只是个百户、试百户,刘守诚会随手给我这份手令吗?若我没有武士境后期的修为,昨夜敢孤身一人闯北镇抚司的诏狱吗?若我在朝中稍有根基,吴孟明敢用那般轻慢的语气搪塞我吗?归根结底,破局之道,只在四个字——自身过硬!财力、武力、势力、功绩,缺一不可!唯有我们自己手里的拳头硬了,腰杆挺了,才没人敢轻易来捏这个软柿子!”

    这一番话,道破了乱世生存的根本,也点透了本章的题眼。陈子明听得心头激荡,肃然躬身,语气里满是敬服:“主公所言,字字皆是根本之论!子明愿追随主公,竭尽所能,助主公筑牢根基,壮大势力!”

    “眼下有五件事,需立刻落地。”朱宸早已成竹在胸,思路清晰得如同刀刻斧凿,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第一,周淮安虽暂保无虞,但案子未结,人仍在诏狱之中。子明,你走可靠渠道给周淮安家人递个准信,让他们宽心,再拿银两打点好监房管事,务必让周淮安在狱中少受磋磨。另外,务必查清,王振邦所谓的‘勾结匪类、诋毁上官’的罪名,到底是拿什么流言做的由头,是否与我们散播的徐家流言有关联。”

    “主公放心,此事属下即刻去办。”陈子明立刻应声,补充道,“散播徐家贪墨流言之事,已然见效。今早市井之中,茶馆酒肆都在议论此事,甚至有说书人把‘通州粮商徐氏’编进了段子里,隐晦传唱。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都听到了风声,却因徐家牵扯太深,无人敢贸然插手。徐家那边暂未大动,可流言汹汹,他们绝不可能坐视不理。”

    “很好,就让他们先焦头烂额一阵子。”朱宸微微颔首,继续吩咐,“第二,账上现存的银两,除了必要的打点开销,其余全部用来收购粮食、粗布、药材,尤其是金疮药、风寒药这类常用刚需药材,分开囤在隐秘地点,绝不能引人注目。不求一次囤够多少,但必须有常备储备。乱世将至,这些东西,才是比白银更硬的通货。此事全权交由你负责,务必谨慎行事。”

    陈子明凛然应下。他自然清楚,如今的大明早已是风雨飘摇,流寇四起,边患不绝,京城看似是皇城根下,实则早已是危墙之下,这些物资,便是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三,海外奇珍的出货渠道,赵管事那条线不能断。”朱宸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商贾算计的精明,“琉璃镜暂时压着不出,烈酒和精盐,可以先给他少量样品,吊着他的胃口。你今日便去醉仙居留话,就说新到了一批海外蒸馏烈酒,比上次的更醇厚,问他可有兴趣接手。价钱照着京城最顶级的贡酒翻三倍,记住,只分批少量出货,绝不能一次喂饱,要让他始终攥着念想,离不开我们这条线。”

    “属下明白。只是主公,这批烈酒和精盐……”

    “我早已备好,稍后便交予你。”朱宸淡淡道。系统内剩余的80积分,兑换这些东西绰绰有余,他要做的,就是把虚无的积分,换成实实在在真金白银的家底。

    “第四,”朱宸的目光重新锐利起来,“王振邦经此一挫,明面上短期内必然会收敛,可暗地里的阴招绝不会少。我们不能总被动接招,该主动出击了。你之前提的,借石头‘无意’泄露消息,引王振邦猜忌北镇抚司的离间计,可以开始筹划了。但有一条红线——绝不能让石头陷入半分危险。此事,我们稍后细细推演,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滴水不漏。”

    “是!属下已有初步的章程,稍后便详细说与主公听!”

    “第五,也是眼下最要紧的一步,”朱宸握了握拳,骨节微响,“我需要实打实的功绩,更需要在锦衣卫内部,谋一个有实权、能做事的差事,彻底摆脱如今这个有名无实的闲职身份。只有手中有权,身上有正经差事,我才能名正言顺地调取信息、调动资源、结交人脉,再面对王振邦之流的明枪暗箭,才有更多的底气,而不是只能靠豁出去搏命。”

    陈子明皱起眉,思忖着问道:“主公想谋什么位置?是档案文牍房,还是巡城营?”

    “档案文牍看似能接触机密,实则清苦无权,远离一线,难立战功,见效太慢。”朱宸摇头,说出了自己彻夜盘算好的谋划,“我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定,有一个位置,最适合眼下的我们。”

    “哦?主公请讲!”

    “近来京城外城,尤其是流民聚集的城郊结合部,治安早已乱成一锅粥。盗抢斗殴是家常便饭,甚至有溃散的边兵流窜滋扰,杀人越货的案子屡见不鲜。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早已疲于应付,束手无策。”朱宸缓缓道来,眼中满是深谋远虑,“而锦衣卫本就有协理京城治安、刺探奸佞不法的权责。我可以主动向刘守诚请缨,组建一支小规模的精干队伍,专司巡查外城及京畿近郊的治安,弹压不法,安抚流民,顺带探查混入京城的流寇细作。”

    他顿了顿,把这步棋的利弊说得通透:“这个差事,看着是没人愿意接的苦差,油水少,风险高,王振邦之流眼高于顶,定然看不上,我们遇到的阻力会小很多。但实则好处极多——既用得上武力,也磨得通谋略,既能扎进底层摸清京城底细,又能拿到第一手的情报。做得好了,是实打实的安民之功,能在底层军民里攒下声望,更能名正言顺地拉起一支属于我们自己的队伍。最关键的是,有了这层官方身份,我们日后很多动作,都有了名正言顺的遮掩。”

    陈子明瞬间茅塞顿开,抚掌赞叹:“主公英明!这步棋真是神来之笔!您昨夜刚为同衙同僚仗义执言,在卫里赚足了勇武有担当的名声,今日去请命,刘守诚大概率会应允。一来能落个知人善用的好名声,二来也能把您这桩‘麻烦’稍稍调离南司核心,落个耳根清净,他何乐而不为?只是……组建队伍,人手、兵器、钱粮,这些都是实打实的难题啊。”

    “人手,我们慢慢物色,初始不求多,三五精锐足矣,宁缺毋滥。兵器,我有御赐绣春刀,再想办法淘换几把合规的腰刀弓箭,不难解决。钱粮初始开销不大,我们现有家底完全撑得住。”朱宸语气笃定,“关键是先把差事拿下来,先做出成绩。有了功绩,我们才有底气向卫里申请更多的资源,步子才能越迈越大。”

    “主公思虑周全,此计万全可行!”陈子明由衷敬服。

    “既已定策,便事不宜迟。”朱宸雷厉风行,从无半分拖沓,“子明,你先去办周淮安安抚和物资筹备的事。我换一身干净官服,即刻便去南镇抚司衙门,面见刘守诚,陈情请命。”

    “主公一夜未眠,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不如先歇息两个时辰,再去不迟啊?”陈子明满脸担忧地劝道。

    “无妨。”朱宸摆了摆手,眼中毫无倦色,只有满溢的斗志,“武士境后期的修为,一两日不眠不算什么。做事最忌趁热不打铁,夜长则梦多。”

    陈子明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去筹备诸事。

    朱宸则回到内室,关好房门,凝神沟通系统。

    “系统,兑换高度蒸馏酒500毫升装2瓶,精制雪花盐500克装2份,白砂糖500克装1份。”

    【兑换高度蒸馏酒×2,消耗积分20;兑换精制雪花盐×2,消耗积分10;兑换白砂糖×1,消耗积分8。】

    【兑换成功,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当前剩余积分:42。】

    看着系统空间里封装完好的物品,朱宸心中稍定。他将东西取出,用早已备好的、符合大明制式的黑陶瓶和油纸重新分装密封,烈酒特意选了最不起眼的土陶瓶,看不出半分异样,做好标记后,尽数藏进床下的暗格之中,只等陈子明回来便可交接。

    做完这一切,他换上一身崭新的飞鱼服,仔仔细细佩好绣春刀,正了正腰间的千户腰牌。铜镜里的年轻人,虽经一夜奔波与生死博弈,面容却更显沉稳精悍,一双眸子锐利如鹰,藏着不惧风雨的锋芒与定见。

    “王振邦,吴孟明,你们的招数,我接下了。”朱宸看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冷冽的战意,“现在,该轮到我出招了。”

    他推开房门,清晨的朝阳已然跃出天际,金灿灿的晨光洒满了整个小院,驱散了彻夜的阴寒。

    新的一天,新的博弈,已然拉开序幕。而这一次,朱宸不再是被动防守的入局者,而是要做执棋破局的掌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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