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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汤的淡淡清香在小屋里散了许久,郝晓黎坐在炕沿边,守着王旺嘉喝完最后一口退烧汤药,又用浸了凉水的布巾,一遍遍轻柔地替她擦拭额头、脖颈降温,动作慢而柔,生怕弄醒了昏昏欲睡的旺嘉。直到摸旺嘉的额头热度退了些,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她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收拾好药包和瓷瓶,将剩下的半块粗粮饼悄悄放在炕头显眼处,又掖了掖旺嘉身上单薄的被角。
“旺嘉,好好睡一觉,明日我再偷偷来看你,别担心。”她凑到旺嘉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温柔又软糯,带着内向姑娘独有的腼腆,说完脸颊还微微发烫。
确认旺嘉彻底睡熟,郝晓黎才轻手轻脚起身,不敢点灯,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一点点挪到屋门口,指尖轻轻拔开门栓,动作慢到极致,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动屋里的赵氏夫妇。她缩着身子,悄无声息溜出屋,又轻手轻脚翻过王家低矮的土院墙,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连忙扶住墙稳住身形,心脏怦怦直跳。
夜里的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吹在脸上微微发寒,郝晓黎裹紧了身上的旧布衫,低着头,脚步轻轻快步往自家走。她本就性子温柔内向,胆子也小,大半夜独自走在乡间小路上,心里难免发慌,只敢盯着脚下的土路,快步赶路,连头都不敢抬,耳边只有自己细碎的脚步声和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王家村的小路坑坑洼洼,夜里没有月光的地方更是漆黑一片,郝晓黎走得急,没留意路边的草丛,忽然脚下被什么硬物一绊,惊呼一声,险些摔倒,连忙扶住旁边的树干,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吓得脸色微微发白,攥着布包的手紧了紧,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慢慢低下头,借着远处零星的天光,往草丛里看去。
这一看,她瞬间怔住了,心跳也漏了一拍。
路边的深草丛里,竟躺着一个男子。
男子身着一身玄色锦袍,衣料看着极为精致,只是此刻沾满了尘土和暗红的血迹,头发散乱地铺在草叶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显然是受了重伤,陷入了昏迷。可即便如此狼狈,也掩不住他出众的样貌,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轮廓俊朗分明,是村里从未有过的英俊模样,气质更是与乡间男子截然不同,带着一股疏离又矜贵的感觉。
郝晓黎哪里见过这般好看的人,又是在这深夜荒僻的路边,瞬间羞得脸颊通红,心跳得更快,内向的性子让她下意识想转身躲开,可看着男子身上渗血的伤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又实在狠不下心。
她从小跟着爷爷学医,最见不得人受伤受难,更何况这人看着伤势极重,若是就这么丢在这里,深夜寒气重,怕是撑不过天亮。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犹豫了半晌,才慢慢蹲下身,声音细若蚊蚋,试探着轻轻喊了一句:“公子……公子你醒醒?”
男子毫无回应,只是眉头紧紧蹙着,嘴角溢出一丝轻浅的呻吟,显然伤口疼得厉害。
郝晓黎咬了咬下唇,内向的性子让她不敢大声呼救,也不敢贸然挪动他,可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终究是心软占了上风。她慢慢伸出手,轻轻探了探男子的脉搏,脉搏微弱却还算平稳,只是外伤看着吓人,应该是失血过多才昏迷的。
她环顾四周,夜深人静,村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根本没人能帮她,若是把人丢在这里,必定是死路一条。郝晓黎深吸一口气,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男子,想试着把他扶起来,可男子身形高大,她一个瘦弱姑娘根本挪不动分毫。
夜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郝晓黎吓得一哆嗦“妈呀,吓死我了”心里暗自嘀咕哪里来的陌生人,大半夜的要吓死了。
这时男人像是恢复了些许神智,有气无力的说着威胁的话“救我,不然杀了你”说完便又晕了过去。
吓得郝晓黎赶紧往家跑,嘴里念叨着“路边的野男人不能捡,更不能救,大妞说了捡野男人会倒霉一辈子,旺嘉也说捡野男人会穷一辈子……”
郝晓黎回到家还惊魂未定,吓得胸口呼吸猛上猛下的。
郝晓黎的爷爷郝大业看郝晓黎一惊一乍的,感觉自己孙女像被鬼追一样,便开口问“乖孙,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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