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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夫人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无论是江天航还是江羽翼，都是江老夫人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江老夫人再疼爱江筝，也不会以葬送儿子前程为代价。
我问这句属实是多余了。
“是我这个问题太唐突了，您不回答也没关系，就当我没问。”
说完，我站起身准备上楼，却被江老夫人拉住。
她深深叹了口气，“不是我包庇他们不想说，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更何况你猜疑是江家人也没有证据，或许策划这一切的是个外人呢？”
外人？
我冷笑了一声。
“您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能在佳斯蒂内部完成多笔走账、骗我母亲签字的人，怎么可能是外人？”
江老夫人闻言一噎，双目间浮起一丝挣扎。
她叹息道：“我并非没有怀疑过。但我真不愿意看到江家内部争斗到这个地步。”
我不以为然，“事已至此，已经不只是江家内部争斗夺权的问题了，还牵扯到佳斯蒂。”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母亲还在医院昏迷不醒，背上挪用公款的骂名。佳斯蒂信誉崩盘，客户流失，银行逼债。我在前面拼死拼活稳住局面，江家人在后面看笑话、落井下石。我倒不知道佳斯蒂究竟是江家的产业，还是只涉及我个人利益了。”
江老夫人的脸色变了。
她不可能意识不到佳斯蒂如今的危机，大概也看到了江家男人们事不关己的态度。
她拉住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宁芷，你说得对。你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挽回佳斯蒂的声誉，还你母亲清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我会尽力扶持你。”
我看着江老夫人，她眼神真诚，不像是在唬弄我的。
不管她是为了江家还是为了江筝，多一个支持我，在江家帮我，总归是好事。
……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心里压着太多事，胸口闷得慌。
我索性起身穿了件外套，下楼去院子里走走。
夜风微凉，院子静谧。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头脑也清明了几分。
走着走着，我忽然脚步一顿。
转角处有一个人影，看身形是个女人。
袁悦？
我上前靠近过去，果然是她。
她坐在花园的长椅上，身上只披着一件薄外套，正抬头看着夜空。
月光照在她脸上，柔和中却又有一丝悲凉。
或许是我的靠近惊扰到了她，她突然扭头看过来，见是我，嘴角扯出温和的笑意。
“宁芷，你还没睡啊？”
“失眠了，睡不着。”我语气轻松地回应着，走到她身边坐下来。
袁悦笑着说道：“巧了，我也睡不着。”
我睡不着是因为公司和江筝的事。
而袁悦睡不着，八成是因为江天航。
想到她那天在车上跟我说想和江天航离婚，恐怕现在同床共枕对她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了吧？
这份心情我理解，就像当初我想和靳驰寒离婚，他多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我关心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我看江天航最近状态还不错，他应该没犯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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