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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的数字跳动到九个小时三十九分五十九秒。楚飞伸手扣下笔记本屏幕。
机房陷入彻底的黑暗。
他靠在转椅上，闭上眼睛。
早上八点。
徐明推开机房的门，把一台平板电脑砸在桌面上。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黄正平的视频声明。
黄正平穿着黑色的丧服，双手死死撑在发言台上。
“林氏公司必须从澳城消失。”
“黄家名下所有企业，即刻起停止与林氏的一切合作。”
“我呼吁澳城商界同仁，共同出手，吃下林氏的盘子。”
黄正平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实木桌面震动，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啸叫。
徐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这老东西疯了。他把黄飞龙的死全算在我们头上。”
楚飞睁开眼睛，拿过平板划了两下。
“外面什么反应？”
“没人敢动。”
徐明点开几个澳城本地的金融论坛。
“黄家别墅被炸平的事，圈子里传遍了。”
“那些大小家族都在观望。”
“黄家是地头蛇，可林氏连地头蛇的窝都敢炸。”
“神仙打架，凡人哪敢插手。他们怕买进林氏的股票，明天自家别墅也跟着上天。”
楚飞把平板扔回去。
这些澳城的地头蛇，精明得很。
不出手最好，省得一会误伤。
九点二十分。
林晨雪走进机房，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
她把牛奶递给楚飞，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屏幕重新亮起。
距离开盘还有十分钟。
林氏公司的股价走势图停留在昨天的收盘价。
平稳，毫无波澜。
但暗网监控程序上的红色柱状图已经顶到了屏幕边缘。
资金池里的钱在疯狂膨胀。
三十五亿美金。
折合两百多亿人民币。
这是一把悬在林氏头顶的铡刀。
只要开盘，这把刀就会直接劈下来。
林晨雪的手指在膝盖上反复搓动。
林氏不仅在澳城有分部。
港城、邕城、东兴市、左江市。
所有分公司的资金链都是互通的。
澳城这个主阵地一旦崩盘，其他几个地方的分公司会跟着引发雪崩。
这是绝户计。
楚飞转过头。
林晨雪的指甲已经陷入了掌心的软肉里。
他伸出手，盖在林晨雪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传递过去。
林晨雪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她看着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
这只手杀过人，也救过她的命。
现在，这只手要对抗整个拉斯维加斯的资本巨鳄。
林晨雪停止了搓动手指的动作。
只要楚飞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就算真塌了，大不了重新来过。
九点三十分。
开盘。
屏幕上的绿色曲线瞬间断崖式下跌。
十万手抛单凭空砸下。
林氏的股价直接被打掉百分之五。
徐明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
“操！这帮孙子来真的！”
楚飞没有理会徐明，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扫货。”
三百亿人民币的资金池瞬间开闸。
十万手抛单被一口吞下。
下跌的曲线被硬生生拉平，甚至向上扬了两个百分点。
拉斯维加斯。
金沙集团顶层会议室。
操盘手看着屏幕上反馈的数据，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白人老头。
“老板，对方接盘了。”
“资金量不小，初步估计在三百亿人民币以上。”
白人老头吐出一口雪茄烟雾。
“黄正平的情报没错，这小子确实有点家底。”
“陪他玩玩。”
“加注。”
澳城机房。
楚飞看着屏幕上再次涌现的抛单。
五十万手。
一百万手。
对方根本不在乎成本，纯粹是用钱砸。
金沙赌场的现金流，比大部分小国家的国库还要充裕。
林氏公司那点底子，在金沙面前根本不够看。
楚飞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
一笔又一笔资金被投入股市。
五百亿。
八百亿。
一千亿。
股价在跌停板和涨停板之间疯狂震荡。
整个澳城的金融圈都炸锅了。
无数操盘手盯着林氏的股票，头皮发麻。
这根本不是在炒股。
这是在烧钱。
一小时后。
楚飞停止了敲击。
一千亿美金的资金池，已经见底了。
股价被死死钉在开盘价上。
林晨雪看着屏幕上触目惊心的交易额，呼吸急促。
一千亿美金。
就这么没了一半。
楚飞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扔到徐明怀里。
“密码六个八。”
“里面还有两千亿，继续砸。”
徐明手忙脚乱地接住卡片。
这张轻飘飘的塑料卡片，此刻重逾千斤。
他咽了一口唾沫，把卡插进读卡器。
两千亿。
这小子到底从哪弄来这么多钱？
徐明不敢多问，低头开始操作。
一分钟后。
屏幕上的警报再次拉响。
金沙集团再次加注。
两百万手空单砸下。
林氏的股价再次跳水。
楚飞靠在椅子上。
金沙赌场这是铁了心要弄死林氏。
拉斯维加斯的老牌赌场，底蕴确实可怕。
一千五百亿美金砸进去，连个响都没听到。
对方的资金链仿佛无穷无尽。
楚飞摸出手机，调出通讯录。
何雨冬。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
如果何家拒绝借钱，他只能再继续找其他家族继续借钱。
一旦动用，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何雨冬现在是何家的掌权人。
但何家内部派系林立，她能不能调动巨额资金，还是个未知数。
楚飞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楚飞。”
何雨冬从听筒里传出，带着一丝惊喜。
“你现在手里有多少流动资金？”
楚飞没有废话，直奔主题。
“澳城林氏珠宝公司是我的，现在被海外赌场的人在股市上狙击。”
“你有多少钱，马上转过来给我。”
“等这件事结束，我会给你相应的利息。”
“账号我发你手机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何雨冬坐在何家别墅的真皮沙发上。
周围站着十几个何家的高管。
她曾经只是何家一个任人欺凌的边缘女孩。
兄弟姐妹排挤她，长辈无视她。
是楚飞帮她清除了障碍，把她推上了何家掌权人的位置。
没有楚飞，她现在可能已经被人沉了海。
何雨冬抬起手，示意周围的高管安静。
“我马上转过去。”
“我这里有两千亿的流动资金。”
“如果不够，我可以变卖资产，或者把何家的产业抵押给你。”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询问风险。
直接掏空家底。
楚飞拿着手机，胸口涌起一股温热的流向。
这股暖流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以前帮何雨冬，一半是为了利用何家对付敌人，一半是顺手而为。
在商界这个名利场，背叛和出卖是常态。
他习惯了算计，习惯了利益交换。
现在，这个女孩愿意为了他的一句话，压上整个家族的命运。
楚飞转动手里的圆珠笔。
“两千亿足够了。”
“你不用担心，我还有其他渠道可以借钱。”
“等这笔钱烧光了，我再找你想办法。”
何雨冬听懂了楚飞话里的意思。
楚飞的能量，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些。
能在港澳台三地搅弄风云的人，怎么可能轻易被逼入绝境。
“那你自己保重。”
“有困难随时告诉我。”
“先这样。”
“拜拜。”
楚飞挂断电话。
林晨雪坐在旁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没有转头。
但她敲击键盘的频率明显变慢了。
楚飞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何家借的钱，马上到账。”
林晨雪停下手里的动作。
“何雨冬？”
“嗯。”
林晨雪没有再问。
两千亿的资金支持，不是普通朋友能给得出来的。
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其他。
叮。
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银行到账短信弹出。
两千亿人民币。
整整齐齐的一串零。
楚飞拔下徐明电脑上的网线，把主控权切回自己的电脑。
“徐明，去倒杯水。”
徐明愣了一下。
“这个时候倒水？”
“去。”
楚飞没有废话。
徐明起身离开机房。
楚飞把两千亿资金全部划入海外的离岸账户。
加上之前的底子，资金池里的筹码已经堆积到了一个恐怖的量级。
但他没有直接把钱砸进股市。
金沙赌场想玩烧钱游戏。
那他就给对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楚飞调出反向狙击程序。
【资金杠杆倍数：一百倍】
【目标锁定：金沙集团离岸资金池】
对方在明面上做空林氏。
楚飞要在暗网上，直接挖断金沙赌场的根。
三十五亿美金的游资，在一百倍杠杆的放大下，就是三百五十亿美金的破坏力。
楚飞敲击键盘。
一行行绿色的代码在屏幕上瀑布般刷下。
拉斯维加斯。
金沙集团的操盘手突然惨叫一声。
“老板！我们的海外资金池遭到攻击！”
“对方动用了超高杠杆，正在强行吃掉我们的外汇储备！”
白人老头猛地站起来，碰翻了面前的红酒杯。
红色的酒液顺着桌面滴落在纯白色的地毯上。
“立刻切断网络！启动物理隔离！”
“来不及了！”
操盘手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不断弹出红色的错误提示。
“对方的攻击速度太快，我们的防火墙已经被击穿！”
“资金正在大量流失！”
澳城机房。
楚飞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金沙赌场的资金正在以每秒千万美金的速度，疯狂涌入楚飞的离岸账户。
这已经不是商战。
这是明抢。
楚飞把鼠标移到【执行清算】的按钮上。
只要按下左键，金沙集团在海外的所有流动资金将被彻底抽干。
一个老牌赌场，将在一夜之间变成空壳。
林晨雪看着屏幕上夸张的数据流入，呼吸停滞。
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代码。
但她看得懂那一串串带着美元符号的数字。
楚飞不是在防守。
他在屠杀。
楚飞食指微动。
鼠标左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屏幕中央弹出一个巨大的红色进度条。
【清算进度：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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