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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尘趴在建筑边缘，透过动力甲的侦查装置仔细观察，越看越觉得牙疼。虫群的分布几乎没有任何死角，把通往电梯的每一条路线都堵得严严实实。
想靠潜行摸过去？做梦。
绕路？这广场就一条路，绕不了。
“将军！”
温凡的声音透过通信系统传来：“情况不太乐观，虫群密度太高，而且分布很有层次感，这已经不是单纯的野兽聚集了，有人在指挥它们。”
方尘眼皮跳了一下：“你是说……有高级虫族在控制它们？”
“很有可能，就像我们昨天遇到的那个特殊个体一样。”
温凡的面罩上不断刷新着扫描数据：“普通的虫群不会这么有组织性，你看它们的站位，刀虫在最外围形成环形防御，枪虫被保护在中间。”
“每隔一段距离还有几只体型更大的变异体充当节点，这不是本能，这是战术。”
方尘沉默了几秒。
“有没有办法绕过去？”
“没有，我刚才已经安排人将方圆两公里的地形都扫了一遍，广场两侧都是悬崖，背后是我们来时的路，前面就只有这一条通道，除非我们能飞。”
“那就不绕了。”
方尘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检查装备，准备强攻。”
“明白……”
三分钟后，十八名陆战队员，两个医疗兵，总共二十人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方尘站在队伍最后方，手里攥着榴弹发射器，深吸了一口气。
他打开系统商城，快速浏览了一下弹药页面，C-14步枪弹、榴弹、医疗枪能量包，库存充足。
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大批，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弹药管够。”
他在通讯频道里说，“不用省，但是人只有一个，都给我活着回来。”
没人说话，没人发抖，甚至没人多问一句废话。
他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枪口朝前，目光坚定，像二十把已经出鞘的刀。
方尘忽然觉得，这仗他们肯定能赢。
“温凡。”
“在。”
“你指挥战斗。”
“明白。”
温凡没有推辞，他快速切换到了指挥频道。
“全体注意，正面推进，保持队火力组在前，医疗和指挥官在后。”
“优先击杀枪虫，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电梯，不是全歼敌人，杀出一条路就行。”
二十个人同时动了。
“砰~~！”
C-14步枪的刺钉弹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出，电磁加速的弹丸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地砸进虫群外围。
刀虫的生物质甲壳在弹幕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只接一只地被打成筛子，墨绿色的体液四处飞溅。
但虫群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第一声枪响的同时，整个广场上的虫群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前排的刀虫迅速压缩阵型，用身体筑起一道活体盾墙，后方的枪虫则立刻进入射击位置，腹部一鼓一缩，生体炮弹带着湿黏的轨迹朝这边飞来。
“火力组，压制刀虫！狙击手，点杀枪虫！”温凡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
三名被分配为狙击手的陆战队员立刻切换成单发模式，每一声枪响，就有一只枪虫的脑袋爆开。
但虫群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枪虫的远程火力虽然准头一般，但胜在量大管饱。
那些生体炮弹砸在地上就是一个脸盆大的坑，溅起的碎石打在动力甲上叮当作响。
方尘亲眼看见一发炮弹擦着李明的肩膀飞过去，在他身后的墙上炸出一个海碗大的窟窿。
“将军，我需要火力覆盖！”温凡喊道。
方尘二话不说，举起榴弹发射器就扣下了扳机。
惩罚者的四管转轮开始咆哮，高爆榴弹拖着白色的尾迹飞入虫群，每一次爆炸都在黑色的潮水中炸出一片空地。
残肢、碎壳、体液，被冲击波掀得到处都是，有些碎片飞上半空，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黑色的雨。
“漂亮！”
温凡在频道里吼了一声，“推进！都跟上！”
二十个人开始向前移动。
队形保持得非常好，火力组在前方开路，每走几步就停下来齐射一轮，把试图靠近的刀虫打成碎片。
狙击手在中间，专门点杀那些躲在后面的枪虫，方尘在最后，一边用榴弹轰击虫群密集区，一边和另一个医疗兵用纳米光束修复队友身上被击中的装甲。
虫群的反扑越来越疯狂。
刀虫们开始不顾一切地冲锋，前面的被打倒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
有几只特别大的变异体硬扛着好几发子弹冲到了队伍面前，巨大的爪子狠狠地砸在火力组陆战队员的装甲上。
“砰！砰！砰！”
每一次撞击都让火力组的战士后退一步，但他们咬着牙硬顶了回去，同时刺刀从缝隙里捅出去，狠狠地扎进变异体的要害。
“左翼压力太大！需要支援！”
“右翼有三只枪虫冒头了，狙击手！”
“将军，榴弹往左前方三十米打！”
方尘的榴弹发射器就没停过。
一发接一发的新榴弹被他从系统商城买出来，塞进发射管，然后化作死神的请柬飞向虫群。
他的手臂被后坐力震得发麻，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地上已经铺满了虫尸，黑色的体液流成了一条小河，踩上去又滑又黏。
动力甲的靴子底下全是碎肉和甲壳碎片，每一步都踩得咯吱作响。
然后，第一个伤亡出现了。
队伍右翼的一个陆战队员，在换弹的间隙被一只从侧面扑上来的刀虫抓住了破绽。
那刀虫的爪子从背后刺入，穿透了本就残破的背部装甲，从胸前穿出。
那名战士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利爪，嘴里涌出一大口血，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伸手抓住那只刀虫的爪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它往虫群那边推，同时拉开了腰间最后一颗手雷的保险。
“去死吧！”
爆炸声淹没了他最后的声音。
“继续推进，不要停下来！停下来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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